《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85、九戒1

　　“给前辈请安。”常清殷勤给人端茶倒水，惹得神仙老头喜笑连连。

　　“你这小姑娘可比渊止讨喜多了。”老头两眼咪成了一条缝，接过了常清双手奉上的茶。“也别整日捣鼓我这老头了，神界无趣，去人间看看吧。”

　　“人间？”本以为此番关卡就在神界，现在却是要转战人间吗？

　　“是时候了。”戒九忧语毕不在多言，做出送客的姿态。

　　既然如此，便也不好多待了。两人请安退下，并肩出殿。

　　“纵使是想有些私心，规则也不会允许。”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关卡，还没有正式开始？”

　　哎，敢情这两日是白待了，常清苦叹。

　　“嗯。到时，我们应该会失去记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接受考验，这般才算公平。”渊止驻足，侧身面向她交代，“我们不会记得彼此，但一定会相遇。切记万事小心。”

　　“知道了，放心吧。”

　　前面再走就是人间，此番踏入，再见已是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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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修道，整天都是修道，这什么时候能修到头啊！”

　　“师兄师兄，整日就想着你那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能修好这道呀？”

　　“我进万雅峰来修习，不就是为了见渊止师兄嘛！”常清身着一身简约绿袍，头上扎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发髻，樱唇微嘟，一着急脸蛋上便染了三分红云，活脱脱一个小师妹样。

　　“常清师妹，别怪师姐我没有提醒你，若是让师父知道了你对大师兄的心思，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

　　同常清对话的女子同样身着一身绿袍，此刻边翻阅书册，边扬扬起剑。

　　“看好了，这招叫鹤踏云来！你再学不好，师父又要罚你了。”

　　“我资质不好，要不是占着家里人情世故，这辈子都进不了宗门，现在学什么都垫底，我都不想学了，素素师姐，我要是有你这悟性就好了。”常清嘟嘟囔囔着，但最终还是举起手中长剑，跟着人挥舞起来。

　　“手持平，腰挺直。常清，勿要东张西望。”

　　清朗的声音落入耳中，是我俊朗轩昂的大师兄。

　　常清哪还顾得上什么东张西望，长剑收负至背后，边转身跑了过来。

　　“渊止师兄！嘿嘿嘿，我练的不好，不如师兄亲自指点指点。”

　　“好。但若是你再练不好，便由师父来亲自教你。”

　　师兄同意了！至于那后半句威胁，常清没听到。

　　手腕被适中的力度扼住，长剑翻转，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却是暗藏锋芒，斩风而上，经几招式，惹落枝丫间簌簌花瓣。

　　“看剑。”

　　“啊……好！”

　　可是眼中只有那俊朗的侧颜，目光所及之处，剑影只划过片刻。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渊止自然晓得，常清没有心思练剑，浅浅几招相授，便转身离开。

　　“我觉得你好好修道，日后成仙的可能性，都比你你追到大师兄的几率高。”在一旁看完全程的素素发言道。

　　“素素姐说的很在理。那我日后一定勤加修习，早日让师兄能看得上我！”

　　“……”

　　万雅峰说不上是宗门里最强的一个分支，甚至有些养老的意思，峰主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名换戒九忧。只是他座下那大弟子长的神明爽俊，资质又颇高，着实给这峰拉了一波人气。万雅峰中也有人各怀心思，有几个便是借着修习万雅之道的由头，来此地芳心暗许。常清就是一个，温昔也是一个。

　　“有竞争对手，就得，比！她！优秀！”

　　常清好像没有开玩笑，从那日开始，她便真的每日勤奋修炼，而且确实卓有成效，看来不是资质差，是个人态度问题。

　　“我觉得你没戏了。别勤奋了，你不知道师父已经特意把温昔交给大师兄照料了吗？”

　　“什么！！怎么会？”常清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院里修炼，还真不知道外边出了这么大变故。“什么叫交给大师兄照料了，温昔她生活不能自理吗？！”

　　“也不是，就是人家比你学得快些，正巧赶上大师兄的进度了，师父就让他俩一起修习，让大师兄多指导她。”

　　“可是，可是……”常清一时急得有些说不出话，自己刚没注意几天，这棵上好的白菜就被别人拱了。

　　“你先别急。你进度也不差多少，还有半月便是宗门试炼大会了，到时各峰都会选出弟子参赛，只要那时你拔得头筹，一鸣惊人，定可以成为焦点。”素素捏着下巴想了想，继续给人出主意道，“我认识隔壁峰一个小师弟，他曾经也是资质极差，后来一鸣惊人成了关门弟子。这样，我帮你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捷径？”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问。”很急，常清要来了那小师弟的住处，又问了问他的名字外貌，便将素素打发走了。

　　静下来后思考了良久，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当务之急，是努力提升自己。

　　大门上贴了两字：“闭关”。于是便是几日不见人影，期间甚至大师兄来，也未曾能入内。只是越想努力，时间越抓不住。转眼半月时间又过了半，自己虽有精进，但若要想参加宗门试炼，自己还是有些距离，更别说夺魁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看来还是得去寻求那“捷径”了。

　　常清长叹一口气，回想着素素给自己的讯息，起身前往。

　　路并不远，御剑半柱香的时间便找到了人。

　　“捷径？哪有什么捷径。方法倒是有几个。”小弟子嘿嘿一笑，朝人招了招手，示意常清附耳过来。“可若是让你的对手出些毛病……最终的胜利者，不就是你了吗？”

　　“你什么意思……”常清渐渐体会，心中一惊。“你想让我阴贼潜谋祸害他人！这怎么行！修道者应行阴德，广济群生，切不可害人利己！”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达到的目的，不是吗？”

　　“你这算修的什么道！”常清气愤拍桌起身，不再理会他，甩袖出了屋子。

　　“所以你就放弃这个机会啦？”素素在听完常清回来的描述后，避开了这个原则性问题，反问道，“你就真甘心渊止师兄就此被人抢走啊？”

　　“若我真是这样的人，便也不配喜欢渊止师兄。”常清正言道。

　　“没这么严重，其实你只用动一点点小手脚，比如在温昔的水中加一点散骨散……”

　　“好了！师姐你不要再说了。”常清有些烦躁地将人推出了屋子，笃定地关上了房门。“我是不会行小人之事的！”

　　既然没有了捷径可走，那便只能苦练。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的参赛名单公布，在最末，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太好了！我能参赛了！”常清大喜，高兴地抱住了戒九忧的胳膊。“谢谢师父！”

　　“你这孩子，为师看你勤奋得很，勉强是达到了可以参加的标准，但你的实力还是逊色于他人，到时对战，可需量力而行。”

　　“知道了师父，放心吧师父。”

　　努力总算还是有了回报，常清如愿以偿，获得了参赛资格，一同代表万雅峰出战的，渊止大师兄首当其冲，素素温昔也在行列。

　　没有再给各位太多准备的时间，三日之后，宗门试炼正式开始。

　　“宗门试炼，乃我宗选拔弟子之大举，望各位弟子全力以赴，各显山水，一鸣惊人！”

　　照例由宗主发表慷慨激昂的宣言，表达对各位弟子寄予的厚望，好在废话不多，片刻之后，宗门试炼正式开始。

　　各峰弟子抽签决定对决顺序与对手，常清运气不错，首轮轮空，得以观摩了一遍各弟子打得风生水起。可惜大家都有自己的谋略，有的招式尽不相同，有的藏着掖着，恐后敌看出端倪，再者就是各峰佼首，招式法术利落坦荡，无人能敌，自然是不用担心所用功法招式被勘破。

　　渊止便是其中一个。常清目不转睛看着那高挑的身影，挽剑揽新月，抬掌破春风。

　　看得出来，这不只是常清犯花痴。各峰女弟子都怯怯看着，平日深居峰中各峰没有交流，只有这种宗门所开的大会才能有所看览，既是让弟子们有机会去往更好的师门，也是让他们互相了解。

　　花瓣在剑间飞舞，风停树止，第一轮试炼结束。

　　“呼……不紧张，和平常一样就好。”

　　轮到自己上战场了，常清深呼出一口气，足尖轻点地面，跃身上台。

　　对面是一个窈窕姑娘，看着比自己还要瘦弱些，只是脸上肉嘟嘟的有些可爱，偏偏还露出一副坚毅的表情。

　　怎么好像……有点欺负人啊？但会不会是个天资极佳的小师妹？万一自己这都打不过……

　　“师妹就先出手了！”

　　不等常清多想，对方已出剑刺来，只好迅速转身避让，躲过这一击。既然柔弱小师妹已经出手，那自己也不必再礼让，顺势绞剑而攻，又旋身接一横扫。

　　几招完落，胜负已分，常清险胜，得以进入下一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