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戒”-戒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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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难易顺序，两人首先还是选择了第一座戒碑。迎着石碑后面的路走去，朦朦仙雾又弥漫上来，两人十指紧扣，避免在迷雾中走失。
可视不过一丈，周围宽阔没有边际。不过这存留的意志只是用来考验后者的，并不会设下些什么弯弯绕绕的陷阱为难后辈。良久仙雾缓缓散开，周围的景象渐渐展现——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周围有灵兽仙禽，花枝蔓绕，这浓厚的灵力……此处莫不是神界？
“似是戒九忧上仙所居宫殿。”
常清没有去过神界，只能听由渊止所言。
“那我们进去看看。”
神仙一族似乎都很喜欢用高高的台阶来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摆在他们面前的玉阶，常清再熟悉不过。自己这辈子好像一直在爬阶梯。
似乎是看出了常清眼中的无奈，渊止挑眉一笑，“要不我背你？”
“好啊。”常清同样笑着回答。
不过并没有能逃脱走上去的命运，这只是句玩笑话。
此行皆是在颂读着“神不得有情”的宗旨，可偏偏进来的这双人，是对道侣。出于对前辈们的尊重与此领域规则，两人都默契地各自前行，没有再并肩牵腕。
阶梯看着长，但并没有花费很久，或者说里面这位上神没有打算为难他们。
重重的殿门嗡鸣开启，仙雾浩浩排开，里边更像一处洞天福地，贯是一副怡人之景。
“既然来了，就到殿中坐坐吧。”
这声音听着像位老者，却是中气十足，言语之中，都带着不着痕迹的威压。
这便是，神吗？
寻声进殿，既是前辈，两人都恭恭敬敬，朝座上那人行上一礼。
“晚辈常清。”
“晚辈渊止。”
“渊止？”盘坐在座上的老者听到这个名字，突然睁开了眼，连那长长的白眉，也跟着惊喜地颤了两颤。“你都长这么大啦！哎呦呦，快过来让老夫看看，快过来。”
渊止在神界的那些日子，大抵还是孩童模样吧？常清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上前，便被那老头拽到了座上。
“长这么高，老头我都够不到你了！”老头哈哈笑着，抬手轻轻抚过渊止的发丝，复又收回手，上下比量了一下。“那时候你才，才这么大点，我还抱过你呢！”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常清看着这恍如隔世的场景，想到了这句话。可惜自己出生在凡界，高居神界的这些长者，都没见过自己吧。
“那时年幼，所记之事不多。”渊止相比起老头的激动，要淡定许多，并合时宜地提起常清，熟络其中。“这是花神之女，亦有神族血脉。”
老头笑容还挂在脸上，闻言转头看向常清，也朝他招了招手。
“来，孩子，过来。”
依言过去，常清半跪在座前，微微仰头看人，慈眉善目的老者鹤发白须，让人提不起戒心。
“常清……老夫记得，你的父亲不姓常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
常清有记忆以来，便是在魔界，便是名为常清。至于亲生父母，并无太多了解。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老者同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便站起身来。“来来来，都起来吧。好不容易来个人，可要陪我这个老人家好好唠唠。”
跟随戒九忧，一路穿过花林，院中灵兽遍地跑，时不时朝几人足下钻过。
“老夫这地方还可以吧？每日都有灵鸟唱歌，满园的繁花，四季不败！这些花啊，在神界都是象征着美好期许，就像，那些凡人们的愿望。”
原来漫地繁花，是这样美好的寓意。
院中甚至还有花藤秋千，鸟儿在上边停息，惹得秋千摇荡。最终几人在一处石桌落座，经神力唤来一壶美酒，恰是畅谈助兴的好物。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俩，今儿把老头我哄高兴咯，要出去什么的，都好说。”
话摆这了，这关是亲情题。
“您想听哪方面的趣事？”
毕竟若要从神界覆灭讲起，可得在这领域中度上半载了。
“老夫想听听，你俩的事。”戒九忧抚着长长的白须，满上三盏。“可别以为，老夫没看出你们这身衣服，可是大典上的盛装。只是这神不神魔不魔的样式，是谁给你们这么配的。”
“是我的义父，司南成墨上神。义父神魔大战之时跌落魔境，为抚养我安康成长，便在魔界落足。我与渊止成婚，是在魔界。”常清言简意赅讲了个大概，端起酒杯，却并未直接饮下。“后辈二人不擅饮酒，便以这花露做酒，敬您。”
不似巧合，风未动，花瓣轻落入杯盏中，漾起涟漪，佳酿点化为花露。要度重重难关，可不宜醉酒，况且此关为清规，若是饮酒也算在里面，岂不是失策？万事还得小心为上。
好在戒九忧并没有计较，抬盏饮下，便是应了这敬意。
“没想到，你两人还能走到一起。”看着渊止那三千青丝尽染银白，心中也大概知晓了来龙去脉。“看来，我们家渊止也为你付出了很多。可叹，可叹啊！只是后面那两关……你俩可要遭罪咯。”
那两关，自然是断情，绝欲。确实难以度过啊，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的清儿也很优秀。”渊止展声而应，他并不认同付出这一论，也不想让常清就此沾染负担。
“啧啧啧，你们再这般在老夫面前恩爱，老夫可就不放你们过去了。”
三人又断断续续饮下几盏，直至月上柳梢头，戒九忧说明日再议，二人应下，大家都知晓，就算是沾亲带故也不会有容易过的关卡。
这老头嘴上说着仁爱，实则也精得很，他只给两人留了一间屋子，自个儿便钻进了殿内。送常清进屋后，渊止便很自觉的去了老头那屋。
屋内灯烛明亮，照得那老头身影晃荡。
“阿渊啊，怎么过来了？不陪常清吗。”
“想必方才小谈，难以尽兴。”
“来日方长嘛，可以改日再聊。——只是你看这夜寒露重，怎忍让良人在屋中苦苦等候？”老头眯着眼睛看他，手抚着胡须，一肚子坏水。
好像是应了他的话，外面本是晴朗的夜空，此时淋淋漓漓的下起了小雨，无风吹过，却是骤凉了几个度。
“身侧之人可常见，您却是久拜难求。”
“那我给你介绍几个？你还没怎么领略过神界的风光吧？咱这儿可是真的神界，不是那仙帝老儿瞎创的什么天界。”
“不劳上神费心。”
“……我给你说，神女们可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啊，他们不全是你的长辈，当初你还在神界，就有不少小神女对你芳心暗许。”
“上神此番可是要考验第三戒，不得yin邪败真，秽乱无度。小辈定守贞操，断不会行逾矩之事。”眼看戒九忧把话说得这般明显，渊止也不再逶迤。
“呵呵，若是的话，那考验从你们踏入此地时，便开始了，那此刻你可以避之，又与我直道，可算是犯了第四戒，败人成功？”
“小辈以为，第四戒不是如此。而是九族骨肉离合。若是二者要相提并论，前辈可算触碰了潜谋损人的戒律？”
抚着白须的手一顿，随即戒九忧朗声大笑而道，“哈哈哈哈，好你个后辈，倒是觉得我这个老辈算计起你来了。确实，从你们来到这，考验也就开始了，恭喜你，你们已经度过了两戒，但今后的每分每秒也会与之相辅相成，切不可以为过了就没事了。”
“多谢前辈提点。”
“哈哈哈，既然今夜你决定留在此处陪我这个糟老头，那我也愿意给你行个方便。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把老头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谈。今夜留下一是为了陪陪这孤寡了万年的老神仙，二来就是想打听一下过关条件。看来这老神仙不打算为难他们，不能问的太明显，但前尘旧事，还是可以一谈。
“不知前辈对我和常清的父母，可有了解？”
……
屋里常清一人也不无聊，在检查过身上携带的东西后，果不其然，除了虚鼎里的东西还在，纳戒已经消失了。无妨，大抵也是用不上的。检查完便无事可做了，夜里不好乱逛，倒不如安心休息，迎战明日的考验。
神界奇效？一夜好眠。清晨暖阳照进屋中，常清缓缓转醒。只是……这个站在自己床前的渊止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在这……你喝酒了？”常清起身，抬手拨开他面上的发丝，一股淡淡的酒香迎上鼻间。
“嗯。”
“你可不要……哎你干嘛，快放开！”
壮实的身躯将常清圈入怀中，看似没有发力，却是难以挣脱。
“神族不为佛道，向来可以饮酒，只是不可过度罢了。”
没有多喝，只是酒量不好。常清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言好语劝说良久，才得以解脱。又去倒了杯茶，给人醒醒酒。
“打探的怎么样，我们这次得过几戒？”见渊止已经清醒了许多，常清便开始打听他昨夜的战果。
“应是九戒。”
“因为他是戒九忧上神吗？”于是不是五戒十戒或是一百八十戒，而且九戒。
“或许是。”
“……有些随意。”
两人又商讨了会儿，常清便提议，先去给那上神老头请安，渊止虽然才从那回来，也有去的道理，于是点首应下，转身一同出屋。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戒”-戒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