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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奈何情深不可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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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听,但不敢问。
“没事的,可以问,日后我也想问问你俩是如何修成正果的呢。”常清爽朗道。“望檀是浮华渊止神尊下凡历劫时所化,嗯……也不能说所化,是真身下凡。”
“居然是传闻中的天宁浮……”全称字太多,谈昙先震惊了一下。自从来到天界,程星宇可什么都不同她讲。“尊上下凡是去历什么劫难啊?”
“可能是情劫吧,遇上了我。”常清杵着下巴,答的风轻云淡。
“你们在一起啦?当时看着就不对劲……嘿嘿。”
当时妖界一行,常清和渊止还未直面心意,没想到旁观者清,便是旁人也猜到了端倪。
“对呀,我们成亲了。在凡界的时候一次,在魔界的时候一次。”
“魔界?”谈昙对天界的许多事都不知情,不免有些不解。“可是尊上不是……”
“好了。”程星宇看不到常清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些日子的变故,若渊止是在她恋人的位置上,这大抵是很不好受的。“这些我日后再同你说。常清,你需要我做什么?”
“哎!我可不是需要你才来找你的。若我知道你便是君玄大帝,早来你这蹭吃蹭喝了。”说完常清也不避讳,直奔主题。“我想借你的百官谱看一看,还有一些事想问你。不过,不是以上神和大帝的身份。”
“你就是想偷看,还让我不可禀告仙帝。”程星宇翻译。
“是的,是的。不过既然是以朋友的身份的话。我也会还你一个人情。”常清将谈昙拉到身边,覆上她的手,又将她的手,虚覆上程星宇双目。神力自体内运转,催动着谈昙的花灵,如温柔的雾气,舒缓着他的双目。“如我方才所说,你的眼疾,能治。”
“哎?这么神奇吗?”谈昙感受着那神奇的神力,有些惊奇。
“花木一族本就有疗愈之力,不巧我继承了些母亲的神力。”便是如此,尚可医治。“只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痊愈,还需每日以此往复。”
“可以教我吗常清姐姐?”能医治好心上人的疾苦,谈昙自然是十万分愿意。“那本谱子你随便看,送你都行!”
“谈昙。”程星宇微微呵斥,拨开了她的手。“还不知你要这百官谱,作何用意。”
“就是想看看,天界有没有厉害一点的仙。或者不用看,你直接同为举荐,就当是我为神界选拔好苗子了。”
“自我千百年间观摩,包括至今为止飞升上界的小仙,皆无短期内飞升神界的可能。包括仙帝和仙尊,都难以勘破神界大门。”程星宇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再找寻一位同你一般的神族后裔,应是比短时间成神几率更小些。”
“哎。”常清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样,这些日子,我便不走了,神力无可效仿,我亲自带着谈昙,给你治病。”
“不……”
“不可以拒绝!”常清开口打断道,“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些,作为朋友,我也会帮你的,我虽然有半身神族血脉,但能做的事,不多。而且,你不想看看小昙花现在的样子吗?”
谈昙也在一旁劝说,程星宇这才点首,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日里,常清便往返于此和司命殿,白日为他疗愈双目,完事就回司命殿胡吃海喝,期间跑去战庭探望雅衡,催促他勤加修炼,毕竟那战景琰,还未能醒来。
三个月的日子,倒也过得舒坦。程星宇的眼睛已经基本可以视物,常清运转神力,为他做最后的巩固。
“原来……这就是你怕黑的原因啊。”常清缓缓。
“倒也不全是。我幼时村中变故,族人逃亡,将我忘却在一间黑屋里,整日无光,后来是下山救济的修士,将我救出,带我回到宗门,从此结缘仙道。自那时起,我便怕黑了,无论在何处,周遭都要点上烛灯。”
最怕黑的人,却盲了眼。
程星宇望着屋中的烛火,眸光流转。“在下界之时,便是我最光明的时光。”
“以后都会光芒万丈。”常清答到。
谈昙在屋外等候,大气不敢出,恐影响了常清运功,只是抬头便见一高大的身影径直而来,竟没有侍从敢拦他。
“你怎么随便闯入此殿!你可知这是君……”哎等等?人走近了,怎么好生眼熟?
渊止斜目谈昙一眼,脚步未停,推臂便打开了房门。
屋中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处,皆是一愣。
“你怎么出……”来了。
常清话到一半,便被渊止扯入了怀中。结实的肌体桎梏住她的身躯,力度不轻,似要将她揉入骨髓。
“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父亲说,你不会回去了。”
“他是不是还同你说…我不要你了?”
“嗯。”渊止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语气中竟是染上了一丝委屈。
常清无法,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骗。“好了,别在这丢人了。你先放开我,我给他治好,就好好和你说。你出去等我?”
一番说辞下来,渊止才缓缓松开了双臂,只是并未出去,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参见尊上……”程星宇呆立在边上,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复明,居然是看到这种景象。
“许久不见。”渊止言。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请不出去,那就不管了。
于是屋中两人忐忑运功,渊止和谈昙,就站在一边看着。常清顾及程星宇的身体,也不敢多加疗速,好在已经接近尾声,这样的局面没有僵持太久,便结束了。
“好了,以后每日让谈昙给你熏敷一下就好。你们聊,我们出去说点事。”常清起身,拽上渊止出屋,关门。
“是父亲将你放出来的?你知道你现在非神非魔吗?还敢明目张胆的跑来天界。”
方才压抑着怒气,现在声音有些大,谈昙缩在屋里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程星宇。“常清姐姐是在骂尊上吗?”
“……不该听的别听。”
两人并没有在门口停留,常清边说着,便朝殿外走去,还不知道这次渊止回来有没有惊动天界的人,在此地久留,多有不妥。
“你父亲自然是希望天下越乱越好。”渊止道,“我能压制住魔念。”
哎,果然是自己那唯恐天下太平的爹放出来的,不然那附了魔的大锁链子,他也挣不脱。常清方才拉住渊止手腕拽出屋子时,便发现触上湿黏之感,这会儿一看,他那手腕处已被铁铐磨破,新渗出的血黏裹着干涸的血污,布满腕处。
双手都是如此,常清心中猛然刺痛,那双肤白骨明的手染色血迹,是如此刺目。
“你不痛吗?”
“没有多痛。”
嘶……真是不可理喻。总得包扎处理一番,那魔气浸染的枷锁,可是会钻入骨髓的。
老样子,常清又带人去了司命殿,只是此番没敢张扬,一路都走的躲躲藏藏。
殿中岑落与楚慈相聊甚欢,只是瞥目看到两位祖宗进来时,岑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二位,司命殿好像没有惹你们吧?”岑落哭丧着脸,这现在局势紧张成什么样了,怎么还什么神仙都往这司命殿里住。
“惹了。你完了。”常清又朝楚慈点首打招呼,便拉着渊止去了屋中。“你帮我拿些灵水和灵药进来。”
岑落认命,耷拉着脑袋去拿好东西,又给人送进了屋中,随即又被赶了出来。
屋中,常清先用灵水给人洗净伤口,附着在伤处的血痂也慢慢掉落,常清尽量轻些,为他涂抹上药物,又用纱布包扎好。渊止一声不吭,大概是没有弄疼他。
“弄好了。说正事,你来做什么?”
“找你。”
“找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常清面无表情道,“天界暂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可是……”渊止徐徐延长语调,举起了被包扎的并不是很好看的手腕。“你在关心我。”
常清快被气笑了。
“我自然是应该要关心你的,我的夫君,但是,这和你待在哪,没有关系,你乖乖回去,好吗?”
“既然是你夫君,便应该待在你的身侧。”渊止正色,不像戏言。
“行吧。我也该回去了。”
自己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多留无意。常清向岑落和楚慈表明去意,岑落虽是方才在抱怨,这会儿却是万般不舍。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双双别过,希望是两宽。
魔界万华台高可摘星,如天界的观星处,只是下界之人所对其许愿的繁星,不过是天界仙官的每日排布。
“以前在魔界的时候,我便常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可自从到了天界,知晓其源后,便觉得……不过如此。”
常清倚靠在渊止怀中,酒过三巡,已经有了醉意,便是看那天上的星星,也模糊不清。渊止也陪她饮了少许,只是还要留意在台上游荡的兔子不要掉下去,不敢多喝。
“许的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