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8、天宫结界

　　“哈哈，那当然是师父觉得我在玄天殿热闹啦！”

　　常清收拾好包袱，拍了拍前来帮忙搬家的雅衡。“等师妹我日后一鸣惊人，一定带师兄过上好日子。”

　　“多谢师妹，师兄我现在就过得挺好，如果你能自己拿一下拜玉的话。”

　　“噢？”常清接过拜玉剑，身上空空，唯独雅衡身上挂满了常清打包好的包袱。

　　两人到了玄天殿，雅衡照例帮常清打扫好屋子整理好用物，拜别过望檀后便离开了。常清选了望檀所居的别院，这样既不会吵到他，也方便找到人。

　　常清对着屋子叉腰点头，甚是满意，但没过一会儿，便被望檀喊去修习结界修补之法。

　　地狱！简直就是地狱！常清十日内屡次死去活来。原来十天的时间恶补一卷仙法，是这么的要命。有望檀每日在身边“悉心”教导，常清可谓是不敢懈怠，太阳东升西落，常清披星戴月。

　　呼……十日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常清将卷轴收好，深呼吸一口气，“师父，我马上来！”

　　天宫之上泛起白雾，掌门带一众弟子环宫而守，望檀则带着常清去了玄天殿后院。白凤已经在百花林等候，熟悉的百花林，高大的树干上却刻上了符文，清风一扫，层层的花瓣下是庞大的结界阵法。

　　没想到天宫的结界界眼居然藏在这百花林里，不过设在上仙住的地方，应该算是最安全了吧。白凤随望檀入阵，常清则端坐在阵法边缘。

　　“天玄地苍，六道煌煌，借礼天象，诛伏百万，御玄灵泽，浑行无穷正象天。阵起。”

　　仙诀引阵，地上蓝光乍起，天宫周围结界随之消失，此刻，亦为防守最弱之时。

　　不知道魔族会不会来犯。常清心有担忧，但看到阵法已启，不可分心，方屏气凝神，捏诀将灵力沿着阵法边缘注入，阵法灵光更盛，周围花瓣纷飞绕旋，以玄天殿为中心扩散开来，直至将天宫覆盖，四周缓缓出现灵壁。望檀同白凤掐指捏诀，压腕提掌，灵壁也随之堆叠，渐渐垒高。

　　所幸，灵壁四下重合，阵法蓝光渐渐暗淡，一切顺利，天宫结界修补完成。

　　“师父辛苦啦。”常清起身，挨去望檀身边为他拂去衣袍上的花瓣，又跑去给白凤整理衣摆，白凤起身避开，常清撅了噘嘴，识相的退回了望檀身侧。

　　显衍天宫重归安宁，掌门设宴邀各宗共庆。三尊高坐上位，常清雅衡同一众弟子坐在两侧，待繁琐的宣讲过后，佳肴酒酿呈上桌来。也算是初次见面，各宫弟子都来拜会常清，传闻中百年不得一见的上仙居然收了个小徒弟，各宗的都赶过来瞧瞧。

　　“宗主谬赞，师兄客气，师姐你真好看。”常清起身一一还礼，接过推来的酒水，一杯又一杯。

　　雅衡觉得背后有股凉意，回头一望，望檀正把玩着杯盏看着他。惊骇。雅衡觉悟颇高，立马起身挡上常清身前，接揽过酒杯“常清师妹不胜酒力，还请诸位手下留情，这几杯，我代师妹饮下。”

　　一杯凉酒下肚，雅衡脸上浮起红霞，连眼神都迷离了几分。第二杯刚沾到口，突然，“哐当”一声，酒杯落地，雅衡也直直倒了下去。

　　“诶！！！哎！”常清惊恐，手脚并用接住雅衡，重心不稳，也跟着摔了下去。

　　“哎呦，你们不知道我爱徒不会喝酒吗。”掌门叫嚷，指使几个弟子把雅衡抬回了寝殿。

　　几个敬酒的弟子见把大师兄喝倒了，也都不敢再灌常清，忙不迭回了自己的位置。

　　常清理了理衣摆，清醒万分。不是吧，她还没有喝醉过。

　　“此次宴席，是为全宫弟子力守仙宫而庆，也多亏望檀上仙和白凤长老修补结界。再者，望檀上仙即将出宫游历，此宴，也算是送行宴。”掌门这边也开始敬酒，望檀白凤也一一饮下。

　　什么，刚攀上的师父就要跑了？手里还拿着鸡腿的常清大失所望。

　　宴席又持续了许久，望檀白凤不擅长应酬这种场面，便也早早离场，常清也吃饱了，拜别了掌门和各宗主，也跟上了望檀一起回殿。

　　“师父哪天出宫游历啊？”常清御剑与望檀并肩而行，想打听清楚，好给他收拾些东西。

　　“明日。”

　　“这么急啊。”常清附和，“这都夜里了。”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午时启程。”

　　“？”常清身形一晃，差点没掉下去。“徒儿也跟您同去吗？”

　　望檀侧首，“你身为为师的徒儿，不随为师修习，留在宫里继承玄天殿吗。”

　　噢？有理。

　　师徒二人回了寝殿，各自沐浴后便休息了，第二日常清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又跑去了凌霄殿。

　　“掌门，雅衡师兄还没起吗？”常清特意熬了一碗淡粥，却没见到雅衡。

　　“你大师兄还醉着。应该是不能给你送行了。”

　　“哎，那有劳掌门在师兄醒后相告。”常清把淡粥放在桌上，“这是我给师兄做的素粥。”

　　常清看望完雅衡回玄天殿时，望檀已经在门口等候。

　　二人飞身上剑，过宫门，脚下是群山万壑，云雾缭绕，山水之间随剑影移去。

　　过眼群青，云雾渐散，高大的城墙拔地而起，围守一方江山。

　　“王都地界，下剑步行。”常清听言随望檀于城门落下，收剑之余，几个城门侍卫便上来询问。

　　“何人竟敢带剑入城。”

　　“侍卫大哥，我们是显衍天宫外出游历的。”常清上前拿出天宫腰牌递给侍卫，“那是我师父。”

　　城门的侍卫看过腰牌后，侧身让出路来。“二位仙长请。”

　　城门之内，店肆林立在两旁，楼阁飞檐突兀横出，高挂店旗。小商贩不逊宏漏之势，张罗叫卖，壮马拉着货物马车缓缓而行，人流如织，歌楼舞榭鼓乐喧天，马嘶长鸣，好一副人间盛景。

　　“哇，好繁华的街道。”常清张大了嘴，四顾周身繁华。“看来人间帝王治理有方，都是国泰民安的景象。”

　　望檀跟在常清身后，偶侧身避开来往行人。解释道“人间以王都都城为中心，星罗棋布，不盛繁华。”

　　“噢…就像，各仙门皆以显衍天宫为首。”常清很喜欢这人间的喧闹繁华，不过此番游历旨在体察人间，增长修识，不好多闲逛，二人便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吃过晚饭后已然月明，客栈外熙熙攘攘，吵闹谈笑之声不断，常清好奇，推窗探身观望，夜幕灯火崔灿之景映入眼帘。

　　“哇，哇，师父，外面好热闹，我们能出去转转吗？”常清激动转身征求望檀意见。

　　望檀清茶饮了一半，睨了眼窗外之景，点首应答。

　　“好哎！”

　　夜里的街道比白日更盛，灯火通明照如白昼。常清看看这边捏的泥人，尝尝那边糖铺，穿梭在人群之中。

　　“师父，您会不会觉得这街道喧嚣，吵闹的紧？”常清蓦的会头问到。

　　望檀走的不紧不慢，微撇头看着正街两道泱泱之景，答道“并不。人间之象，最抚人心。”

　　这个回答远在常清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师父是一尘不染的上仙，没想到，也会眷恋这人间的烟火气。

　　“师父在玄天殿冷冷清清，日后有徒儿在，也会每日如这街巷一般。”常清朗朗一笑，如明媚阳光，煞是夜里的灯火冉冉，也暗淡了几分。

　　望檀看着常清笑容，薄唇轻颤似想应些什么，却是眸子一转，望向了别处。

　　繁华街巷灯火晃眼，常清一溜烟又没了影。

　　“哎呀，这位公子。”

　　望檀放目在人群中寻着常清，纵是一个不注意，一名女子摇身撞了上来，头上花簪掉落在地。“小女子不小心绊了这人海，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望檀俯身捡起花簪，持簪尾，递还女子。“无妨。”

　　女子接过簪子，素手似无意间触过望檀手指，“多谢公子，不知公子所住何处，我明日定携礼前来相谢。”

　　“不必。”

　　常清手里抓着一串糖葫芦回来时，便看到这穿着花哨的女子扯着望檀衣袖询问住址，一脸痴相。

　　“我的天，，怎么我就离开一会儿，就惹上这风流债了。”常清忙挤开人群，推攘过去。

　　“你是哪家女子，怎么动手动脚的。”常清一把抓过望檀衣袖扯回来，跨脚挡在了二人中间，一手还抓着糖葫芦，一手把望檀揽至身后。

　　“这位姑娘是……”女子拈了手帕，上下打量着常清。

　　常清长相娇俏，身子却一般，若是同望檀相较，身高不及人脖颈，娇小身子可尽数遮住，身材嘛，，基本一样。

　　被打量的目光着实不好受，这女子不交代，常清便先开了口，“虽说这王都作风开放，但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不拦有女子同行的男子，这规矩也是人尽皆知的吧？”

　　女子蹙眉，辩口道，“方才你未与这位公子同行，如今突然截胡而来，怎知你是公子什么人。”

　　“一家人！”常清答复。“姑娘莫要执着了，另寻良缘罢。”

　　花哨女子见望檀不反驳，气愤的提足踏地，转身又没入了人群。周围的行人也都似乎对这拦路截爱的事情见怪不怪，继续穿梭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