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7、上仙首徒 望檀终将常

　　灵武之乱处理的还不错，也算是三日内平息，万事又恢复正轨。

　　常清在菡萏殿躺尸了三日，正悠闲把玉足泡到池子里，动着脚趾逗弄池中鱼儿游转，雅衡却突然进了殿门。

　　“师妹，望檀上仙找你上殿。”雅衡捧了套仙衣掠过常清走进屋中，将仙衣放到桌上。“快些打理，此番召你前去，应该是收徒仪式。”

　　“什么！！？”常清坐在池边扭着身子朝屋里大喊，“这么突然吗？”

　　“你们师徒没有达成共识吗？”雅衡疑惑。

　　好像三日之前师父是说过让掌门送收徒要用的东西来。

　　常清恍然。赶忙起身跑到屋内，因脚上还有池水险些滑倒。

　　“师妹担心。”

　　“没事，没事，我需要带点什么仙书法宝也送给师父吗？”常清慌乱坐下，用衣摆擦着脚。

　　“不必，那我就先去玄天殿等师妹了。”雅衡出了屋子顺手给常清带上门，转身去了玄天殿。

　　好突然，好突然。常清将身上衣物换下，拿起桌上的仙衣，琉璃缎料反射彩光，在没有阳光的屋子里却是素雅的柳色，领口绣着符文，看不出是什么丝线。真是好看，但此刻容不得她细细端详并赞美这仙衣做工了，要是拜师都迟到，这人生也算是就这样了。

　　常清换好仙衣，又简单梳了个垂发髻，挑了对翠玉花钗戴上，出门召出……拜玉还在师父手上。转身跑回屋取来一把桃木剑，驱使赶往玄天殿。

　　常清到殿时，殿门前并无夹道的弟子，也甚至没有什么人。

　　不会是来早了吧，常清松了口气。当常清踏进前殿大门时，就把松了的气又吸了回来，看样子，掌门他们已经喝完半盏茶了。

　　“常清来啦？”掌门见常清进殿，放下手中茶盏，招手示意人过来。

　　常清看着望檀今日穿着如平日，照样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又朝掌门笑了笑，随人招呼过去了。

　　“哎呀，这魔族闹的，拜师大典要择日举行了。不过你师父修补好仙宫结界后便要出去历练修行了，只能委屈你们师徒二人先简单办一下了。”

　　“不委屈，能成为望檀上仙的徒弟，是常清此生最大的仙缘。”

　　“好，好。白凤那丫头今日又不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既然掌门发话了，那常清也就跪下了。

　　座上的望檀起身，端姿下了台阶，掌门叫喊道：“授仙带——。”

　　一旁的雅衡应声递来一条月白仙带，上印符文，显着银光。

　　常清垂首，由望檀亲手将仙带系在发髻上，又抬手接过雅衡递来的茶水。

　　“请师父喝茶。”

　　望檀接过，抿了一口茶，又递至雅衡端走。抬掌唤出拜玉剑，递至常清面前。

　　“此剑名曰拜玉，今日赠予爱徒，日后便为此剑之主。”

　　常清大喜，拜玉又回来了。

　　掌门大悲，怎么又送出去了。你会后悔的。

　　常清接过拜玉剑后，收徒仪式也就结束了。常清起身，将拜玉剑抱在怀中，喜笑颜开道：“谢谢师父。”

　　“嗯。”望檀答过，就转身去了后殿，掌门起身招呼道：“都留下，在这儿吃个晚饭。”

　　望檀没有反对，这一顿晚餐也吃得很是顺利。其乐融融，掌门拉扯着望檀要敬酒，常清和雅衡在一旁笑看着，离开魔界后，常清第一次在外，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愉，半夜才散场，常清给望檀道了安，才起身回了菡萏殿。

　　“唔，居然没说什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之类的话。”常清回忆。“这也太草率了吧！好在有了这玉佩，大家都知道我是上仙的徒弟。”常清走在院里，拉起玉佩轻甩着流苏，回到屋子本以为会高兴得睡不着觉，没想到沾床就睡。

　　一夜好眠，常清是梦里乐醒的。梦到自己在师父的指导下，修得一身好仙法，闻名于世，飞升成仙，功成名就……

　　“嘿嘿嘿，，哈哈，，咳咳咳！”常清笑的被呛着，猛坐起来一阵咳嗽。

　　呼……常清缓了口气，去桌上倒了杯凉茶一饮而下，阳光从竹窗洒进来，用手一接，暖洋洋的。

　　常清今日没有直接去玄天殿，而是转身去了剑旨宗。第一次当徒弟就拿了师父这么贵重的礼，总应该还点的，常清盘算着，跃身下剑，到了剑旨宗殿前。

　　殿前两名守门弟子看到常清腰上玉佩，行礼让行，常清一路无阻，但却不知该从何寻起。

　　“这位师姐，不知贵宗可有剑饰？”常清靠衣着颜色认人，随手抓了位青衣女子问到。

　　女子驻足，扫视了面前的常清一眼，抓腕并指行了侧手礼。“回小师叔。剑宗并无剑饰，您可以到万籍阁看看。”

　　“噢，多谢。”常清谢过后便出了殿，没想到万籍阁不但收集古籍仙法，法器配饰也都收于此处。

　　常清照例去一层桌案前取了木牌，经楚慈引导去了二层，古籍之后的木柜上法器琳琅满目，再后一排的墙壁上才挂满配饰。

　　师父好像挺喜欢玉，就给师父挑一块白玉剑穗吧。常清抚过玉饰，有的温润滑腻，有的清寒刺骨，岫岩玉，翠玉，软玉，常清一一挑选。

　　“常姑娘，可有挑选到心仪的剑饰？”楚慈不知何时踱步上了二楼，站在常清身后，掌中托了一块淡兰色同心环，缀了三绿墨色流苏。“不如，看看此件。”

　　常清闻言转身，接过了玉环，触感清亮，微透着光。

　　“此物件为琉璃玉，倒不是姑娘所想挑选的玉石。”楚慈抬来宫灯，琉璃玉在火光下呈出透明状。“这是上界仙法所制，水琉璃，通透似水，潋滟聚灵。”

　　“多谢楚兄，我很喜欢。”常清将琉璃玉又放在掌中翻转细看，问道：“不知此玉可否赠我，或者……楚兄需要我做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饭，常清懂得。

　　“那就劳烦，常姑娘代我将此物交给司命。”楚慈简洁直言，手中的宫灯化作白鹿鸣灯，底座白鹿半跪但不压仙势，衔花枝，上承环盘，灯火长明。

　　常清神色一动，并没有接过灯，眸中带上了警惕之意。楚慈也不语，托着灯受着常清审视的目光。

　　“你知道我是上界之人。”常清陈述道：“我是与司命有些交情，但，暂时也回不了上界。”

　　“日后回去交还便可。”楚慈道“此物聚灵养魂，并无害处，是我欠他的。”

　　常清好像听出了瓜的味道，不过看楚慈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再刨根问底。现在这个场面，谁问出点什么来都不好收场。“好罢，日后我交予他便是。”

　　常清接过白鹿鸣灯，将其放入虚鼎之中收好，又将琉璃玉放回纳戒。“东西我收下了，你也知道我是司命座下的人，那我们就是好兄弟啦！”

　　常清伸手拍了拍楚慈肩膀，笑的没心没肺。虚鼎不同纳戒，纳戒中物品可以强取，而虚鼎之中若非自愿取出，夺宝便是杀人。楚慈晓得其中原理，看到常清如此重视此物，也是舒心的笑了笑。

　　离开万籍阁后，常清又去了药法宗，讨要了一些灵药灵丹，捎上几个仙果。宗门见是上仙的徒弟，自然是什么都把极好的给她。

　　“师父——师父——”

　　“在寝殿。”

　　常清来玄天殿多次后发现，望檀并不讨厌她吵闹，前殿中殿后殿，与其找上半天，不如直接喊。

　　过了两道长廊，常清还是第一次进望檀寝殿。素雅的檀木屏风之后是坐台桌案，砚台里还有未干的墨汁，一支玉笔搭放在笔枕上，师父方才应该在这写些什么东西。常清凑过身去，歪着头看纸卷，卷上字迹笔酣墨饱，字如其人，真是好看。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常清诵读着卷上经文，望檀见常清许久不进内室，便起身出来。

　　“师父！徒儿的名字就是取自《清静经》！”常清得意比划道“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看来，你的父母或许是想让你清静一些。”望檀拂衣摆坐下，将纸卷笔墨收放置一边。

　　常清吐了吐舌头，也跟着坐下，从衣袖中取出仙果，又从纳戒里取出各种灵丹妙药。“师父，徒儿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就赠给师父吧。”

　　望着桌上各式的高阶灵药，药瓶药丹上还刻着显衍天宫的宫章，望檀无奈问道“你可知，你在天宫拿取的这些丹药，都是要从为师的俸禄里扣的？”

　　？。常清不晓得。

　　“怎会如此！”常清一拍桌，“师父，你在天宫居然还有俸禄吗？”

　　“各宗各殿皆有。”望檀仙法操控，将灵药都放到一旁木柜上。

　　“敢问师父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无可奉告。”

　　“噢。”常清心里的算盘打歪了，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俸禄。

　　剑穗嘛……暂时先不送，日后指不定还能捞到什么好东西，再作还礼。心里的算盘又打了起来，跟着上仙混，总是不吃亏的。

　　一卷卷轴敲在常清头上，常清一个激灵，打碎了她的如意算盘。“这是天宫结界秘法，你十日内学会，十日后修补天宫结界，你为为师护法。”

　　常清接过卷轴揉了揉脑壳，点头道“那常清日后就多来叨扰师父了。”

　　“你可以搬进来住。”天宫各宗门收得弟子后，也就都领回住处教导，玄天殿也不例外。“玄天殿房间很多，你可以挑一间自己喜欢的。”

　　不用每天御剑跑来跑去，常清当然是十万八千个愿意。“好！我明天就搬进来。”

　　望檀又询问了常清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常清便一溜烟跑回菡萏殿，开始搬家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