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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封后大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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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仙天居内渊止简单说过魔界一行,仙帝言着大难不伤福泽深厚,就放两人离开了。
“你方才在仙帝面前,是挑着捡着说吧?”
若论起了解程度,还是相伴了渊止在人间一生的奉德仙尊更为了解他。
“有些事情,不便多言。我们去浮生宫讲。”
“哎别去你那冷冷清清的鬼地方,去我的长盛殿去。”
去哪都一样,渊止并不在乎,于是便随人转道去了长盛殿。
照例温上一壶热茶,奉德掀盖,往里边放了两粒枸杞。渊止看了看枸杞,又看了看他。
“给你喝的。”
“说正事。”
奉德讪讪一笑,先给人倒上一杯。“那就说说你此去魔界,有什么收获?”
“仙尊可知司南成墨?此番入魔界,便是与此人相对。”
“司南上神?”奉德身躯一震,但不多时便就缓了过来。“当初一战神族……没想到竟还有一位上神存活于世。只是在魔界的话……”一声叹息,只道是造化弄人。
“嗯,有他在,我夺不回仙像。但我有一想法,若天界相配合,胜算很大。”
奉德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渊止便继续说道,“常清也去了魔界,她为司南成墨的养女,这些时日下来,司南成墨有意让我为尊,并立常清为魔后。我会遂意照办,但封后典礼之时,我会设法破开魔界结界,放天兵进入。”
“好啊!”奉德拍手叫好,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缘。“倒是,诛杀魔族,夺回仙像!”
“但我有一意。”渊止道,“让常清回上界,司南成墨和常鸣交由我处理。”
“哦?尊上这是要徇私舞弊。”
“若是,此番功劳皆为常清所创。”
“渊止。”奉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语气沉了沉。“你何必为她做这么多?到时魔族被诛,她亦会恨你。”
“还请仙尊成全。”
奉德最终还是妥协,常清不坏,只是不得已被迫选择了错误的地方生长。
又商讨了一些计划的细节,渊止拟了两张传音符,一张送至司命殿,一张则去了战庭。
……
离开魔界已有五日,常清百无聊赖待在常鸣住处,听他给自己洗脑。
“他不要你了,不会回来了,你改嫁吧。”
“你再吵吵,我就要把常聒噪放出来了。”
“可别!”
常鸣道了声玩不起,闷了声不再造谣。
殿中又恢复寂静,杵着头打瞌睡的常清突然耳朵动了动,猛地站起身来。
“常清,我回来了。”渊止先是抬手摸了摸常清的头,又牵住了她的手。“兄长,那我便先带她回去。”
“啧。”常鸣咂舌,在魔界适应这么快?都喊上兄长了,真把自己当魔界的一员了。“快些带回去,在这吵闹的紧。”
常清恶狠狠瞪他一眼,跟着人走了。
“魔界安稳,拜玉可否借我些时日?”
没想到一回流光殿,就是讨要东西,常清有些不满地扯了扯人衣袖,却又将拜玉剑放到人手中。
“你要拜玉干嘛?”
“封后大典之际,同颂月一齐高挂祈福。”
“封后大典?”
“嗯。”渊止犹豫须臾启齿,“已经同父亲商量过了。四十九日后,我登位魔尊,立你为后。”
“好呀,原来你回魔界第一个去见的人是父亲。”似乎察觉到自己没关注到重点,于是又立马改口道,“等等,你们封这立那的,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
渊止眸色暗了暗,竟还染上了几分可怜。“相度百日,竟不愿成为我的夫人。”
“不是这个!”常清着急比划着,“我愿意嫁给你,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不愿意做魔尊,相应的,我也就不想做魔后。”
终究是两世的陪伴,渊止不可否认,常清很了解自己,甚至可以看破自己的计划。但正如自己在下界历劫之时,明明已经知晓了她身上的异端,却还是潜移默化的选择了相信。
“若不论我。你更向往魔界,还是天界。”
“唔……很难比较。魔界是我的家,但好像…我在天界待的时间要多一些。而且天界也有好多人对我很好,要是五界没有战争能一直和平共处就好了!”
“好。待此次你我完婚,便成全你。”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只可惜,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上古有圣水,可以洗涤一切邪灵。魔界处处魔息,唯独覆水瑶池来自神界,随已经失去了神力,但还可以容忍上界的东西。
渊止在瑶池水中选了块不起眼的地,捏诀划一结界,将圣水倒入其中。无色无味,溶于瑶池水中,并无异样。
此圣水是仙尊所给,据说是从他好弟弟仙帝那偷来的。渊止取出拜玉和颂月,双双插入水中,直至完全浸没。一张隐息符,一切如常。
七七四十九天。
魔界似乎只有无尽的黑夜,头顶上那片白昼,是魔族自己撑起的天。听闻他们不甘于天界高高在上,便撑起属于自己的天。
虽是白昼,但万华宫中灯火通明。一列六人的魔侍,手中各持器物,朝各殿而行。一众魔将驶入流光殿,手中玉盘上是华服锦冠。
魔界以玄色为尊,相对于天界的白衣渡世,杜绝了一切光源进入的玄色,如无尽深渊,也象征了无上权威,和令人臣服的端重。
渊止持平双臂,任魔将为他穿上玄色华服。听闻这几位魔将都是魔界的首领,本也是不愿意一个堕神来掌持魔界。但突然他们家里死了好多人,司南成墨笑了笑,就安排他们来侍奉渊止今日大典的行装。
相较渊止的七分玄色三分朱红,常清的一身嫁衣红色占据了主导,几抹玄色勾勒的花纹,在喜庆中增添庄重。天界有仙带,魔界则看重腰封。有的魔还会直接在自个儿腰封上龙飞凤舞绣上自己的姓,很是张狂。常清对此表示很不理解,好在和自己相处的这些魔中,并没有这样的习性。
古铜色响铃挂满腰封,常清一步一响,光是听那声音,都知道她走到哪了。
大典在覆水瑶池举行,那处地方很大,站百人也绰绰有余,只是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司南成墨和渊止却都偏爱那处地方。
常清走到覆水瑶池时,渊止已经在道口等她。一身朱玄相融的缎袍垂落在地,如瀑流入瑶池。眉间一点魔印,同为朱色的眼瞳,看得久了,常清会觉得这不是他。
“还请魔尊与魔后,至台前告祭天地,拜奉养之人。”
礼官见两人对视良久方稍稍催促,常清这才缓过神来,将手交给渊止,由他牵起,两人一步一步走向瑶池正中的平台。
若说是修得正果,但常清莫名感觉,这路走的很轻,心中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台周布满鲜花,四周垂缦都换为了红色,喜烛摇红,在水面依稀印出影子。司南成墨坐于正东,身侧站着常鸣。两人受新人礼拜,给予他们最美好的祝福。
“这是什么?”常清接过司南成墨递来的一个锦盒,轻轻打开一条缝,可以看到一颗颜色浅淡的珠子。
“吾用仅剩的神力所凝练的丹珠,若你有朝一日后悔当下,就服下它。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颗后悔药。”
这便是司南成墨的赠礼,常鸣则扬言要把那头三眼金猊兽送给她,常清连忙拒绝了他的好意。
大部分礼数已经完成,头顶悬挂着两把剑,便是拜玉和颂月。悬剑礼少有采用,寓意是悬挂于最高空吸纳天地灵力得以祝福,却有人觉得剑直指下空,多有凶兆。
渊止特意交代过,取剑要由常清来完成,虽然好奇,但常清也没有多问。眼下这便是最后一道仪式,常清屏气凝神,剑指注以灵力,召剑归来。
“奇怪……”
剑身微微颤抖,接到召令却止步不收,反而一声嗡鸣,直直坠落下来。
说是坠落,更确切的是直向地面袭来,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便击撞上结界。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拜玉剑同颂月剑上,都贴了三道破魔令。
玄袍之下的手暗掐灵力,渊止助力,结界应声而破。
“魔界结界破了!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来自外围,也带来了更多的呐喊声。早已在外隐藏多时天兵飞身御器而入,剑光蹁跹,势如破竹。魔将随之操剑迎战,一时间战火纷飞。
覆水瑶池之上,最大的减轻了对仙族的削弱。领兵冲锋的正是战庭庭主战景琰,他气势如虹,出剑狠厉,不多时便有一众魔族被他斩于剑下,他身旁那矫健的身姿也不甘落后,剑□□转莫测,竟也不输战景琰多少。
定睛一看,那正是雅衡。
刀光剑影无情,司南成墨甩袖便降百人,常鸣冲杀而上,两方难分高下。
好乱,好嘈杂。刀枪剑戟击撞之声混着呐喊与呼救,落入常清的耳中。拼杀之人中有自己在意的人,常清目眦欲裂,脑中混乱不已,她只知道,是自己破开的魔界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