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天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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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音袅袅，百花四季不凋。
听闻天宁浮华渊止神尊归位，普天同庆，天界仙乐奏鸣七七四十九日，宴会常开，歌舞升平。
“司命，跟着你就是能沾光啊，我还是第一次吃这拳头一般大的仙果。”
“得了吧，要不是尊上归位天帝高兴，大赦天下，赦的就是各宫各司一堆仙果。这吃也吃不完，也没人敢浪费，我都快吃成个仙果了。”
司命反手拿起一个通红的仙果抛过去，继续道，“这红色的最甜，常清，你可享福了。”
“我尝尝——呸呸呸！岑落！你个奸诈小人！”
“哈哈哈哈，果真没见识，是个仙都知道，这翠果就得吃绿的，越红越酸！”
岑落熟练得扭身躲过常清扔来的书籍，又拿起一个仙果朝人砸去，直到常清捞起司命笔，岑落才吓得求饶。
“姑奶奶，你别扔了，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天帝不是罢免你了么？现在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了。”
闻言岑落撇撇嘴，自从上次渊止神尊下凡历劫出了差错，自个儿就被天帝停了职，待在这司命殿无非就是个摆设。倒是便宜了常清，属于是继承了他的遗产。
见岑落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常清这才把司命笔放好，赶忙转了个话题。
“可是我听说，尊上刚归位，又跑去下界了？这神仙不是不能随便下凡吗？”
“尊上是去取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可的。”
屁颠屁颠凑过去一坐，拿上一盘瓜子儿，常清双眸一亮：“有故事，展开说说？”
司命殿内祥和安乐，隔壁药灵殿却是忙的如火如荼。
“芙玉仙子，灵田里已经没有可采摘的药材了，这些制作灵丹还不够吗？”
“此番尊上重伤未愈又入冥界，回来定又是一身的伤，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啊……？可是尊上是神尊，打一个冥帝，应该不成问题吧？”
小仙将药材一一放进丹炉中，由芙玉仙子把控灵力炼制。
“尊上体内没了浮生丹心，神力不纯，而且听闻在下界受到过重创。”
“那也不能耗费您这么多灵力啊！这调制了一堆灵药，又炼制一炉丹药，您身子会撑不住的，尊上不知您对他的情意……这般耗费……”
“好了。你放心吧，我受得住。”芙玉收了灵力，一颗散着金光的灵丹缓缓浮出丹炉，浓香醇厚，灵力依目可见。“他岂会不知……只是不愿知罢了。”
……
“哇，浮生丹心都能被掏掉，尊上这劫历的也忒惨了吧。”常清捧着一捧瓜子咔咔嗑着，继续朝岑落八卦着。“那尊上这次去抢，能抢回来吗。”
“自己的东西能抢不回来吗。”岑落幽幽喝了口茶，“到头来都是我的疏忽，只求尊上回来后别把我扔出天界。”
“嗨呀，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常清安慰式拍了拍岑落肩膀。“话说浮生丹心能取出来，那是不是有好多人去争抢？毕竟有了这东西能成神的。”
“说你傻吧。这玩意儿对于尊上来说就是一个神格，但对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讲，那就是一颗毒药，吃下去是要爆体而亡的。”
“也是哈，我们地位比较低下，这份神力还是受不起的。”
“你贬低自己别带上我。”
“嘁。”
“别嘁了，你也才回来几日，也不知道你去哪鬼混了，闲着没事多去休息。”常清骂骂咧咧做了个鬼脸，也没有反驳，自个儿去了后殿休息。望着常清背影逐渐消失，岑落转身摇摇头，嘀咕了一声。“怎么会带了这么重的伤。”
一晃三日，常清也修养够了，大概是最近灵果吃的多了，好像修为也涨了一点，当然大部分都是她的错觉。
“司命，司命？岑落——”
常清在殿内喊了一圈也没见着人，不应该啊，岑落被天帝禁足在司命殿，他那胆子是不可能跑出去的。难不成……在前殿？只是前殿都是接待各位仙家的地方，他去那干嘛。
这般想着，常清还是来到了前殿，刚从后门进去，就传来一句悦耳之声。
声音听起来很清冽，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又有些低沉，好像带着威压一般，让人不敢违背。好听是好听，只是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常清好奇，探出头去观望。
“是你改写凡间命簿，挖本尊丹心？”
唔，看这一身素雅但不失华贵的月白仙袍，这平淡无奇质问的语气，这自称本尊的……这就是渊止神尊吧！
没想到前几天才嘀咕神尊被挖了丹心，今天人就锤了冥帝一番，把东西抢回来了。还在恐吓司命，不，前司命。常清躲在书架后面看着，堂堂掌管神仙下凡命格的司命，此时正攥着袖沿吓得一声不吭。
岂有此理！自己的东西护不好被抢了，怎么能来怪别人呢？常清平日虽与岑落互相诋毁，但称兄道弟可是真情意。于是乎——
常清一插足挡在了两人中间，豪言壮语道“他已经下任了，我才是司命，尊上若要发难，便冲我来吧！”
渊止看到常清，眸色一闪，随即又渐渐暗下，晦暗不明。
沉默了许久。常清被看的寒毛竖起，快要坚持不住准备跑开让岑落独自大难临头时，渊止终于开了口。
“那便是你欠本尊的。”
“啊？”
“从明日起，你到浮生宫，做本尊的仙侍。”
“什么？……哎不是！”
常清脑子转了半溜，反应过来正想反驳，渊止却已转身走远。
“岂有此理。司命你听到没有，他居然要本司命去给他当仙侍。”常清愤愤，朝着身后的岑落叫嚷。
“哎，哎，你别喊我司命了，你才是司命。我的司命仙侍大人。”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前司命并没有被扔出天界。只是常清一觉睡醒，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既然是尊上亲自发话，谁敢不去？
于是乎，清晨安静的小道上，一女子劳累的背着行囊，抄近路走到了浮生宫。
“天呐，怎么这么高的台阶？”
浮生宫在远处看就像浮在半空云雾之中，如今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几千阶玉阶简直就是把地势抬高了几个倍好吗！！而且这周围怎么这么多花？听说过参天大树，参天大花是什么东西啊？？
第一次去拜会……御剑上去好像不太得体。常清心一横，一步一个脚印登上了台阶。
“也算是，初心未改。”
回想起当初在玄天殿下那费劲爬玉阶的身影，渊止缓缓闭眸。
“累死我了！”
终于登顶，已经快午时了。常清揉了揉老腰，觉得这辈子莫名对台阶有股仇恨感。
不敢多做休整，常清抬脚入了浮生宫，经宫里仙侍指引，又一路来到了浮生殿。
“浮生殿不可入内，仙子可在外等候。”
常清点点头，听说神仙都爱清静，自个儿住一个殿。
传音符飘进殿内须臾，那清冽的声音响起，却只是一个字。
“进。”
“仙子请。”仙侍恭敬地将常清放了进去，殊不知以后他们就是同行了。
浮生殿内摆设清雅，园子里种了些仙草，檀木的门一扇扇的关着，常清沿着走了许久，也没见着人，总不能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找吧？
“正殿，东廊首间。”
声音缥缈不可寻，常清依言过去，是一间开着门的屋子，屋子要比其他的大上许多，屋门也是玉制，摸上去冰凉凉的，屋门正对一扇屏风，上无图案，依稀可见后面的身影——宽肩狼腰，身形挺秀，坐姿端雅，乌发随意地用发带拢着，素白单衣及地。
那日唐突，没有记住他的容貌，但印象里是极好看的。常清脑子一转，直接绕过了屏风，站在了渊止身前行礼。
“拜见尊上，常清来迟了，尊上莫要见怪。”
见渊止闭着眼，常清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人身上乱扫。
标致！真是长得标致啊。真俏。
“好看？”
“啊？”常清一惊回了神，忙不迭答道，“常清不敢。”
承认就是大不敬的罪过，这可不兴认啊。
好在渊止并没有打算同她计较，只是拿起桌上的木梳，道了句束发。
天命不可违——常清双手接过木梳，走到渊止身后，轻柔地梳理，又小心翼翼地为其加上玉冠。
“尊上今日要穿什么颜色的仙衣？”
常清觉得，发饰还是得和衣服搭配得好，于是嘴欠问了一句。
“碧落。”
碧落虽有一碧字，却不是碧绿色，而是淡淡的蓝。常清了然，在簪子中挑挑拣拣，却并未寻到蓝色调的簪子。
皱了皱眉，常清掏出自己的小木盒，在里面翻找了起来。须臾挑出一支竹叶簪，叶片正泛着微蓝。
“这支簪子虽然材质没有尊上您的这些名贵，但也挺好看的，初次拜会尊上，就当礼物送给您啦。”
簪子穿过柔顺的发丝固定住玉冠，所代表仙阶的仙带加之。常清化出一面水镜，供渊止自望。
缓缓睁开眼眸，入眼是微蓝的竹叶，身后是心上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天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