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5、备战灵武

　　刨去常清独自记背仙诀，控剑练习的时日，距灵武大会也就还是二十日。各宗各派彻日修炼，雅衡忙于置办，也少有时间来看望常清，常清乐得清闲，清晨引灵气入体，午后控剑劈材，树砍的多了，功底也就扎实了。

　　“雅衡师兄辛苦，花糕我放桌上了，就不打扰师兄了。”雅衡虽忙，常清就也偶尔主动去看看，送点吃食。毕竟每次去贿赂望檀上仙，都会多做上一份给雅衡。

　　与雅衡告别，常清拎着花糕去了玄天殿，熟门熟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上仙。

　　“在□□百花林。”

　　这是在找了许久后，常清问出来的。她也不想大喊大叫啊！可是真的看不到人影。

　　常清还是第一次进□□。景如其名，数不清的花草树木，落英缤纷。花种虽多，但都是些素雅之色，香气也淡雅适中。

　　花木夹道数百步，常清拨开花枝，便看到望檀负手而立，花瓣飘落过月白过渡到墨色的长袍缎带，似是落入深渊。

　　繁花美景，佳人如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但常清此时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寻我何事。”

　　温润的男声拉回常清思绪，似花瓣拂过心尖，痒痒的。

　　“拜见师父，常清修习剑诀已有些时日，只是全凭自己悟解，不知是否有误，还请师父指教。”常清伸臂，袖中唤出佩剑，悬于身后，化为三剑。

　　“叫师叔。”

　　望檀剑起，只一剑，灵力操纵，破空而攻，常清以一剑相抵御，另两剑左右而攻，来剑却灵力稳实，旋而攻破防御，划圆周而抵去左右攻势，常清侧身躲闪，仙剑断落常清两缕鬓发。

　　“哎。”常清叹气，召回被击落在一旁的佩剑，又将碎发并至耳后。

　　“御剑之法不对。”望檀走至常清身后，握住常清手腕，翻掌接剑。“感受此剑的灵力周转。”

　　常清忽被贴身，惊的差点剑没拿稳，好在手腕有望檀相持，才没有接空，定睛望去此剑修长，剑身长于剑柄两段有余，分三段而至剑尖愈窄，通体脂白。常清慌神半刻便定了心，按望檀所说，感受此剑。灵力清凉，从剑柄流至剑身，几欲不受控制。

　　“注入自己的灵力，试着操控它。”

　　常清如言，将灵力顺着剑柄注入，慢慢与剑身本体灵力相融。望檀握着常清扬臂将剑送至半空，悬于身前，念读剑诀。

　　“控其匀分剑力，以你的修为来定。”望檀屈指掌常清手背，待身前剑分为三，便退至半步，白袖凌冽而起，拂过花枝，剑由诀感其宿主动作，随之而舞，似水而柔，又如游龙清影，难以捉摸。

　　渐渐，三剑似为一体，游刃而有余，剑气划碎飘落花瓣，而足步变换间，花瓣绕身拂起，沾落衣摆。

　　剑意停下时，花瓣也重新归于尘土，常清感受剑法玄机，受益良多。望檀拢袖收手，看常清转过身子，抬腕拈起飘落至他发间的花瓣，眼中也不免漾起波纹。

　　常清将花瓣握于掌中，望着人笑道：“待我灵武大会夺取名次，我便唤您师父可好？”

　　望檀默了许久，转身缓步而行。“我不看重灵武名次，你且记住今日所感，勤加修炼剑诀。”

　　常清双手握着剑背于腰后，跟上望檀步子，“这本万剑诀是显衍天宫的剑法吗，还是师门所传？”

　　“都不是。”望檀答道，“是我自己所撰。”

　　“诶！那我便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了！”常清大喜，欢跳到望檀面前，双眼睁大望着，似是求取验证。

　　“只是心中突感悟此剑法，随手撰写成诀罢了。”望檀止步，并二指捏诀，常清手中长剑应召而出。“此剑常伴于我，但不是我所用佩剑，你且拿去修习万剑诀。”

　　妙，捞到了。

　　常清喜上心头，望檀已绕过他走远，方才反应过来。

　　“师父，此剑名叫什么？”常清握住手中剑，朝望檀背影问道。

　　“拜玉。”

　　望檀负手走入殿中，常清也就回了菡萏殿，坐在院里抚摸拜玉，剑身冰冷微带湿润，想是仙玉所制。“拜玉……”常清默念着剑名，将灵力注入拜玉剑，捏诀挥舞。

　　新得佩剑，常清自是欢喜，一直修炼到月中天方才入睡，第二日照常上玄天殿请教，痴迷修炼，在雅衡面前消失了半月。

　　“回师父，常清师妹近日由望檀上仙教授，弟子也少能相见。”雅衡将春茶放入壶中，摇香后注水，茶香弥漫，倒出一盏双手递给掌门。“待午时过后弟子将她唤来。”

　　常清如期到了凌霄殿，又是同戏精掌门一顿互相问候。

　　“常清啊，还有五日便是灵武大会了，听闻望檀对你亲自教导，不知成效怎么样？”

　　“掌门放心，师父对我教导有加，每日严格督促弟子修炼，这几日正想同雅衡师兄交手比试一下。”常清看大殿中无雅衡身影，便把他搬出来挡一挡。

　　“哎呀，雅衡忙得很，我闲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去殿外比试。”雅衡不等常清答应，蹬地便飞出殿外。

　　完了，要被虐打了。

　　常清苦涩，也跟着出了殿。

　　“先让你三招。”掌门负手，另开指展扇，扇面绘桃花，倒是多情而不显攻伐，但大家皆知，这桃花扇，可是会吃人的。

　　常清也抬腕召出佩剑，拜玉一出，注灵而引悬于身侧。

　　“？？！拜玉剑？”掌门大惊，“望檀送你了？”

　　“应该是。”常清以为这不是望檀所用佩剑，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知晓，没想到掌门反应很激烈。“师父以此剑授我剑诀。”

　　“他可同你说，，这是他的什么剑？”

　　“师父说这不是他常用的佩剑。”

　　“他以后要后悔的。”

　　“？”

　　常清疑惑。与掌门交手肯定没什么可打的，就直接展示一下这几日所学吧。

　　悬于身侧的拜玉经灵力所控发出柔和的白光，常清捏诀，挂剑而立，剑出而化为三剑，似月出惊山鸟，直攻向前。

　　拜玉分出三剑时，掌门脸色逐渐一言难尽，甚至失去了交手的兴趣，直接挥扇挡去了剑意。

　　“万剑诀也教你了。”掌门盯着拜玉剑思考良久，收扇敲于虎口，决定道“这灵武大会，你不能参与了。”

　　“为什么？！”常清不解，将拜玉剑收回。

　　“此剑法不属于下界。”掌门平日悠闲从容的眼中染上严肃之意，不容常清反驳。“我会安排你同雅衡一起镇守会场。”

　　常清犹豫片刻，也只能同意了。

　　出了凌霄殿，常清垂手走在路间，正有些闷闷不乐，忽然眼前出现一抹毛茸茸白色身影。黑纹白底的白虎横挡在路中央，身上的少年调笑看着常清。

　　“哟，又见面了，上次还没报小爷的威名呢”祁诺在虎背上悠闲翘腿，见常清不语，抬手拍拍虎屁股，白虎竟立马向常清猛扑去。

　　常清侧身闪躲，足尖蹬地划出三米远。“天宫内各宗派禁止内斗，祁师弟不晓得吗。”

　　“知道小爷名字还敢喊我师弟。”祁诺又带着白虎向常清攻扑，常清继续躲闪，召出拜玉腾空俯视。

　　“哪得来的好剑，借小爷玩玩。”祁诺蹬虎背也腾上半空，推掌攻向常清，常清虽能躲避，祁诺却幻出蓝色灵火，一时不备，燃到常清衣角，灵火非水系仙法能灭，瞬间燃去常清大半衣袖。

　　“用天颜诀。”

　　常清闻言，掐指结印，桃夭色灵光吞噬灵火火焰，交融在肩处。虽然及时扑灭灵火，但燃去半边衣袖，漏出半臂，白净的藕臂也有部分被灼伤。

　　“师父！”常清捂着手臂缓缓落站，闻声便知道是望檀赶来。

　　望檀收回配剑从天而下，扬臂脱下外袍，披到常清身上，遮住被灵焰灼红的半臂。

　　“望檀上仙！”祁诺看到来人是望檀，才觉得闯了祸，连着白虎也呜咽扑伏在地。

　　“真是愈发放肆。”望檀冷眸看着一人一虎，又染上几分冷意。“让诸扶今日来见我。”

　　诸扶便是御兽宗宗主，祁诺的师父，弟子犯错理应由师父处置，望檀自然要诸扶亲自给个说法。

　　祁诺跪在一旁不敢出声，常清拢着宽大的衣袍，被灼伤的半臂疼痛的厉害。

　　“去药法宗。”望檀没再理会祁诺，带着常清御剑飞往药法宗。

　　“望檀上仙，这灵焰特殊，所留伤痕……恐是无法去掉。”药法宗宗主带着几个弟子围在常清周身，手中托盘摆着各种灵药。“只能用灵药减轻疼痛，日后慢慢恢复。”

　　望檀脸色沉了沉，转身走出房屋，好让旁人给常清上药。常清咬牙忍着，灵药涂抹上肌肤却是刺痛难耐，不禁哼喊出声。几名弟子忙用药水将药膏冲去，又换涂一种，只能以此来耗尽灵焰残留的灵力。

　　将伤口处理包扎好已是夜里，常清疼的耗尽了体力，昏昏欲睡倚靠在榻边。望檀也正好从凌霄殿回药法宗，便将常清带了回去。

　　常清梦里辗转反侧，猛虎带着蓝色灵焰扑身而来，火焰缠身痛卷半臂。

　　“啊！”常清大叫一声惊坐起来，大口喘气缓了良久，环视四周却是不知何处。

　　“醒了。”雕花木门至两边打开，暖阳洒来，望檀披着朝光进了屋里。“待会儿把药擦上。”望檀将药瓶放在桌上，继续道：“昨日诸扶前来领罪，我与掌门商议，扣罚他一年灵石灵药发奉。并让祁诺入思过崖反省，三年不可出来。”

　　常清对此无甚感想，只是飞来横祸，又麻烦了师父和掌门。

　　望檀提醒道：“蓝焰灵火不是他所能掌控的火系仙法，应是有人算计，近日多小心些。”

　　常清点首答应，待望檀出去，便掀起袖子给自己上药。手臂已经褪去潮红，也没有什么火焰灼过的伤疤只是多了几条蓝的焰纹，从手腕攀附至臂膀，似在张狂吞噬。

　　“此仇不报非君子。”常清愤愤咬牙，将长袖放下，起身出了屋子，左右找不到望檀，想来只是手臂受伤也不好多留，便留了张传音符，御剑回了菡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