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4、初游天宫

　　常清回了菡萏殿，便又小睡了一觉，一觉睡到中午。再度转醒的时候，是被雅衡吵醒的。

　　“常清师妹，你这般偷懒，灵武大会恐是要落榜。”雅衡又敲了敲门，“快随我去给掌门请安，问问有没有适合你修行的仙法。”

　　呃呃哎呀！好吵。

　　常清不得不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艰难的去开了门。“雅衡师兄，我不参加那什么大会行不行啊。”

　　“灵武大会可以让很多弟子一展风采，从而进入名门，步入修行正轨，是不可多得的进修机会。”雅衡示意常清跟上，“先同我去拜会掌门。”

　　午时的阳光温暖，常清懒洋洋的抬着脚步跟着，环视周身花木，确实没了花影，哎！没有莲子可以吃了。“掌门是你师父，我的师父我一大早便去请安啦。”

　　雅衡闻言驻足转身问到，“望檀上仙答应收你为徒了？”

　　“是吧？你看，东西都送了。”常清撩起衣袖露出腰间的玉佩，想来不能多说是压制所用，便只做送礼了。

　　“你厉害。”雅衡弯腰看了玉佩许久，直身道，“我记得望檀上仙腰间也挂着这样一枚玉佩，想来应该是入了上仙门下的都会得到此物为证。”

　　“望檀上仙收过徒吗？”常清好奇。

　　“并未。”

　　“好啊！我是首徒。”

　　常清高兴的蹦起，遂抓着雅衡衣袖一同出了殿。“好像有点热了，可以御剑过去吗？”

　　“路上可以，到了殿前便要行传送阵上去。”

　　二人遂召出佩剑，常清看雅衡佩剑修长，深绿与银白相交，很是好看，应该是掌门所赠吧，自己这把佩剑平平无奇，过阵子得想个办法让上仙送自己一把。

　　凌霄殿内，掌门正在吩咐弟子事宜，见二人前来，便挥退了其余弟子。

　　“常清住的可还习惯？”

　　“有劳掌门挂念，天宫对于常清来说就是家，自然是住的舒服。”常清对于寒暄说好话很有一套，毕竟幼时在家父亲就专门请人来教导，虽不明所以，但是学的还行。

　　“住的舒服就好。”掌门展扇，又寒暄了几句。“再过一月便是灵武大会了，到时各宗各殿都会选出弟子来比试，入门阶的就不说了，这门派弟子的比试，你仙资颇好，应是要参与的。雅衡会同你细细讲说，不过你可以先考虑下，是代表哪一处参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该是逃不过了。常清内心暗自叫苦，却还是要笑颜面对。

　　“常清定会勤加修炼，不孚掌门众望。”

　　雅衡还要继续留在殿中听候掌门安排，常清便一人拜别，思索也无其他琐事，便独自沿着小路瞎逛。

　　小路不比大路宽敞，狭窄幽深，曲折蜿蜒，有松有柏，阳光钻过树叶间隙洒下，映的常清铃兰银簪摇晃轻闪，随仙带融发而舞。常清背着手，眯眼感受阳光暖意，悠闲踱着步子，只觉得惬意，不知不觉失了方向，路边的草木逐渐奇异，散发淡淡的灵力。

　　“何人敢闯我派灵药圣地！”

　　常清被吓得一拘灵，定睛一看，只见满丛灵草中伏着一只白虎，青眸獠牙，背上却坐了个少年，一袭水蓝法衣，披肩卷发，衬得脸庞稚嫩，像是十六七岁，眉间却有鲜艳火纹，很是奇特。

　　白虎伏地不动，倒是没有敌意。常清看此人着的蓝色法衣，算下来倒是比自己低上一阶。

　　“随意逛逛，惊扰了师弟，还请师弟莫怪。”常清以侧手礼示歉，又问到，“不知此处可是药法宗？”

　　“好大的胆子，怎敢开口便自称自己是师姐。”骑虎少年手杵虎背翻身落地，顺理衣摆，自信拍了拍胸膛:“别看小爷穿的是三阶蓝色法衣，实则小爷我修为高深，你可知我是谁的徒儿？”

　　常清思索了会儿。“不知是哪位仙长门下高徒？”

　　“呵。”骑虎少年得意，想踩着虎背郑重的自我介绍，奈何虎子太高大，差点把自己摔到草里。

　　“咳……小爷我可是——”

　　“祁诺！你又带灵兽来偷吃我的仙草！”

　　答案还未揭晓，一道响亮的女声吓得骑虎少年转身骑上白虎慌忙逃窜，一溜烟便没了影。

　　“可别让我逮到你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悠闲走来的是位青衣女子，虽然方才喊得急，动作倒是从容不迫。

　　“姑娘是哪里人，刚刚那混小子可有欺负你？”来人笑眼盈盈，关切询问。

　　“多谢师姐，并未。”常清行礼，也展笑颜回道。

　　“我名唤翠浓，是这药法宗的种药人，后山的灵药，都是由我看护。”翠浓打量常清，却看到腰间玉佩，虽觉不可思议，还是赶忙行礼到，“弟子不知竟是小师叔，失礼了，不知小师叔到药田可是需要什么药材？”

　　常清愣了一会儿，推演下来，大抵是看到腰间玉佩把她当做了上仙徒弟，于是这般客气。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随便走走刚好走到这里。”常清不习惯被尊称，抬手挠了挠头道：“我修行尚浅，翠浓师姐不必这般称呼我。”

　　翠浓经常清免礼，抬首又细细打量了常清，“礼数不可废，按辈分确是如此。”

　　“哎好吧，翠浓师姐，刚刚那个养老虎的少年是何人啊？”常清也不再纠结，倒是那个少年让她很感兴趣。

　　“祁诺是御兽宗宗主的小徒弟，年纪轻轻便悟性颇高，很是得宗主喜爱，性子也惯的愈发顽劣。”翠浓环顾四周被咬去几口的灵药，心疼道:“经常带着它的灵兽来这里捣乱。”

　　常清蹲下扶起被踩歪的灵药，也环视四周一片葱郁。“着实可恶，待我去御兽宗好好领教领教。”

　　“小师叔莫要如此，祁诺虽性子顽劣，但心思纯正，并无坏心。”翠浓忙解释到。

　　“噢，没事，我就是去找他玩玩。”常清问了去御兽宗的路，便直接御剑前往。

　　奇花异草于脚下瞬过，飞行了一阵便能听到阵阵兽鸣，偶尔还有灵鸟好奇的贴近来瞅瞅。

　　常清选了个空旷地方落地，佩剑收入袖中，转身去了主殿正路。听闻御兽宗灵兽都自由散养，她可是不敢独自穿山林而行的，不过这大路…自己现在也没个正经身份，不好直接去拜会，在门口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常清在路边徘徊不定，思索再三还是御剑往林中而且。

　　林中奇树颇高，但遮不住九层高塔，藤蔓攀塔而上，翠绿可人。常清在塔前停下，看无弟子守候，便进了塔内。

　　塔内大厅宽敞，千年不熄的灯火排列在两侧，古籍在昏黄灯火的照射下更显神秘。万籍阁与御兽宗这么近，进阁后却完全不受灵兽吼叫声打扰，常清默默赞扬了一下万籍阁的隔音法阵。

　　“姑娘想阅何物？”

　　温声入耳常清才发觉身后来人，转身是位素衣男子，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墨发，着装虽朴素，但来去无声，想来修为应是在自己之上。

　　“多有叨扰，弟子想寻些心法，以助修炼。”常清点首示礼，“不知师兄可有古籍推荐？”

　　“我非门派中人，姑娘唤我楚慈就好。”楚慈走到前面，领着常清到了大厅正中桌柜处。“姑娘所佩玉佩为天宫最高阶，可随意在七层之内阅朗群书。小生以为，第四层为最佳。”楚慈于柜中取来一块木牌，递交给常清。“这是通行木牌，姑娘出阁前交还到此处就好。”

　　“多谢楚兄。”常清接过木牌，顺带一问，“凭此玉佩也可以出入其他宗派吗？”

　　“正是。”楚慈温和答笑。“可以任意进出天宫各处。”

　　常清谢过，用木牌解了上层法阵，便直登四层。环视一圈皆是仙法古籍，随意挑了本书面好看的翻阅起来。

　　“没想到这玉佩还有这用处。”能有多人知道这东西，想来不是什么特殊法器，应该是望檀上仙将仙法附着在此物上，而且他自己也有一个，这么一来……可不就是送了个师徒证礼嘛！

　　常清窃喜，半本古籍翻完，一个字没看进去。

　　“该吃晚饭了！”常清将古籍放回原位，下来时柜桌前已无人身影，将木牌放于桌案上，便离开了万籍阁，御剑一路直奔厨房。

　　这一忙活就到了红霞染天之时，常清抄起托盘，又飞奔到了玄天殿，经传送阵上了殿，轻手轻脚摸到后殿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在看到第十间屋子的时候，常清转身发现望檀正站在身后看她。

　　！

　　常清吓得差点把手中饭菜掀上仙脸上。

　　“师师师……父？”常清手抖，嘴也抖。“您走路怎么没声啊！”

　　“看来我应该设个结界。”望檀未理会常清，绕过进了殿内。

　　“哎呀！那多见外。”常清跟着入了殿，将托盘中饭菜放置在桌上。“这些都是徒儿用灵鸡灵菜做的，没有杂质，师父常常。”听起来有点怪，常清自己也觉得。

　　望檀倒了盏清茶，喉结滚动，一饮入半。“你还是唤我师叔比较好。”

　　“常清虽然还未能正式入您门下，但我一定会努力的！”常清将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桌上，也不多言师徒一论。“今日掌门让我准备参加灵武大会，我便去万籍阁看了些心法。”常清坐到桌前，第一次坐到上仙身边，有点紧张，扯手指。“还要多谢师叔给的玉佩，让我可以进入万籍阁高层阅览仙书。”

　　“可有收获？”望檀取杯倒上一盏茶，递给常清。

　　好像没有收获。常清汗颜。

　　“常清在外一直修习天颜诀，今日所看门派仙法，却是大相径庭…似是不太能领悟。”常清捏紧茶盏，心中有些许忐忑。天颜诀是上界仙法，确是她的父亲所授，所谓的师父，其实不过几面。

　　望檀点首，从纳戒中取出仙书。“天颜诀为上界仙法，如今在下界，不宜使用。”常清双手接过仙书，深蓝书纸上烫金三字:万剑诀。

　　“万剑诀以剑为攻，幻化莫测，可保自身。日后你若飞升上界，也可同天颜诀一同使用，相辅相成，是为上乘。”

　　常清大喜。

　　“多谢师父赠予剑诀！师父先吃饭，弟子告退！”得了好东西赶紧跑。常清行礼拜别，将仙书揣进怀里，召出佩剑奔回菡萏殿。

　　“哈哈哈，看来师父是打算教导我这个徒弟了。”常清喜得自言自语，顾不上自己吃饭，关了屋门便研究起剑诀。

　　“剑为上古神兵之首，剑锋锋利，作以兵器攻防，以法力操之，可御剑千里攻杀，至多分万剑，归元而诛。”常清顺着文字默念，又拿起佩剑端详许久。“原来望檀上仙是剑修吗，不知道能不能讨一把好剑来。”

　　仙书中皆是文字记录，招式描写，纵剑口诀，常清看了两个时辰，其间跑去院里控剑而舞，却苦于没有图解，颇难领悟。

　　哎，看来这几天还得上殿去请教师叔。不，师父。

　　常清作罢，将仙书压于枕下，闭眸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