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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新的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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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片刻，我们一道回去。”
“望檀上仙，您也要回天宫了吗？”
常清闻言也好奇的转过头看向望檀，“这次历练结束了吗？”
“仙像已找回三尊，可以回去复命了。”
“还有一尊呢？”
“在魔界。”
在魔界……闻言常清和雅衡都凝滞了一下。
常清自然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二位师兄，常清师妹。”梁语方才便将慕雪安顿在了里屋，这会儿才走了出来。“慕雪已经醒了……就是…情绪不太好”
意料之中。任谁丢了一只手臂，情绪都不会好。更何况慕雪还是二八年华爱美的小姑娘。
“我们进去看看她吧。”
雅衡叹了口气，几人也附议，跟着进了里屋。
里屋的慕雪倚靠在床柱上，穿着一件嫩粉色衣裙，只是原本属于左臂的衣袖处，此时却空荡荡的。
“慕雪，雅衡师兄和望师兄来看你了，还有常清师妹。”
慕雪一直垂着头，呆呆的望着一处，不理会梁语的话，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心如死灰。
“慕雪，没事的，只要勤加修炼，日后成仙也是能重塑仙体的。”雅衡安慰道。
“慕雪！”见慕雪还是没有反应，梁语又急又气，在那生死未卜的鬼地方忍耐了良久，如今的害怕和委屈，也都随着泪水涌出。
“雅衡和常清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他们是为了救你！才又跳下深渊，他们一心只想着救你，如今这幅局面，谁都不愿意看到！但你怎么可以……”梁语哽咽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受了伤，就否定他们的付出呢？你这样，他们该有多自责啊。你要好好振作起来，好好修炼，才是不辜负他们。”
梁语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复杂多样的情绪。慕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训吼傻了，呆呆得看着梁语，须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看到慕雪哭出来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也没去制止，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一切都过去了。
“对…对不起，我就是没缓过来，我吓坏了。谢谢雅衡师兄，常清师妹，还有望师兄。”慕雪这会擦干了泪，已经基本整理好了自己情绪。“也谢谢梁语姐姐……不然，我会一直这么难过下去的……”
“哎呀哎呀。没事的，同门之间何必道谢。”
常清挪过来坐到了慕雪身边，又抬手为她擦去泪痕。
“嗯…同出自修仙界第一天宫，但我还是太弱了。”
慕雪垂着头，仅剩的右手紧紧抓住被角。
自责伤感的氛围充满整间屋子，常清摸出腰间的玉佩，抬头看到望檀没有阻止后，突然挺直了腰板，怪模怪样干咳两声，吓得慕雪梁语都看向她。
“咳咳！听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师妹，我之所以这么厉害……当当当当！”
慕雪和梁语看着常清掏出来的玉佩——是玄天殿那位的物件。
“这你们都认识吧？天宫正殿那块榜上可都绘着各殿信物等级呢。没错没错，按辈分算，你们得喊我一声小师叔！”
“小师叔……？”
两人一愣，是玄天殿座下的弟子！
“等等……常清师…小师叔你不是有师父了……！！”
“望檀上仙！”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慌乱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望檀。
真笨！早该想到的！修为如此高深，又姓望，就连他徒弟修为都和雅衡师兄不相上下。
望檀依旧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至于看戏的雅衡，他早就知道。
“没错，我师父就是你们家上仙……哎哎不必多礼。”
看着两人还试图起身给望檀行礼，常清便替着望檀婉拒道。
“我同师父在外游历，收到掌门的书信特来帮持雅衡师兄。嗯…此次没保护好你们，是我们的失职。”
常清说着，样子颇有一副长辈的模样，只是好景不长……
“但是！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小师叔混了！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定不会亏待二位姐妹！”
说完常清还特意跑去望檀身侧，出手拍了拍他肩膀，“日后在显衍天宫，咱们上仙罩着你们！”
雅衡摇头，果然还是太高看她了。
虽然有些突然，但经常清这么一闹，屋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只是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望檀似乎还打算加点料……
常清感受到腰间覆上一只手，随即身子一沉——望檀将她按在了自个儿腿上。
抓着望檀肩膀的手一紧，常清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呃啊啊师父你这是干嘛啊这可还是白天啊！
看到几人望过来的目光渐渐由震惊转变为惊恐后，常清猛然起身，拉起望檀便朝屋外走去。
“我们就不打扰慕雪休息了！梁语你好好照顾她！”
伴随着常清话语传过来的，还有关门声。
“咳。”雅衡抬手虚咳一声，给两人投去一个眼神。“不该问的别问。”
随即便也转身离开，只是刚打开门……入眼是望檀揽着常清正正地站在门口调晴。
至少在雅衡眼中是这样的。
甚至还挡住了路。
“啪。”
在两人转过头来看他的同时，雅衡关上了门。
“雅衡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雅衡隔着一扇门，第一次体会到穷凶极恶的进退两难。
好在门外的两道身影转身便离开了，又隔了一会儿，雅衡才同屋里人道别，悄悄开门探出头左右观望见没有什么情况后，闪身离开。
……
客栈后院。
“师父！你怎么动手动脚的。”
常清嘟着嘴，显然觉得望檀方才的举动有损形象。
望檀不语，只是噙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身前的人。
怎么感觉师父最近看人不怀好意呢？常清不知不觉冒出这个想法，自己也很疑惑。
“师父，你不说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下次不能……”
话说到一半，常清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未成亲，便教训起我来了。”
望檀拥着常清，轻轻用下颚摩挲着她的发顶。
“唔……”常清待在望檀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不如…我们找个日子成亲吧？”
能感觉得到，抱着自己的人动作一滞。
“真的？”
望檀放开了常清，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很想嫁给师父啊。”毕竟日后事情和盘托出，恐怕，也不会有嫁娶了。
“那……”似是思量许久。“按理，应是回天宫由掌门证亲。”
常清微微皱眉，看得出来，掌门还是在提防自己的。这个明面上洒脱自在的掌门，实则深不可测。平日里那些寒暄，不过是试探。望檀身为天宫重中之重，掌门自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似是看出了常清的担忧，望檀补充道，“但你我之事，权由你我做主。若是你不想在天宫举办，我们另寻他处。”
“师父为何会想在显衍天宫举办？师父不怕……毁了自己清誉吗？”
“这不重要。虚名与你，总是要有取舍的。”
常清知道，年少便已高坐明堂的望檀，虽已成仙，但并不像上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一样淡漠。他还是秉持着一颗赤忱之心，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甚至还有些…有仇必报。
“我听闻，此去天宫路上，有一处红缘观。”常清拉住望檀的手，在不大的后院慢步而行。“听说在那里求姻缘最灵验了！不如我们就去那里，拜一拜天地，悄悄的把事办了。”
见望檀脸色有古怪，常清忙补充道，“把成亲这事悄悄办了。”
望檀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启程回天宫，慕雪因为灵力还不稳，几人便先走路而行。
梁语扶着慕雪走在前面，雅衡也自觉走上前护航开路，留给望檀和常清一方天地。
“对了师父，不知道这东西你用不用得上。”
常清在纳戒里翻翻找找，取出了一面镜子。
“这是凤栾给我的，名叫仿生镜，可以借用妖身上的一些特性，比如借用鸟妖的翅膀化在自己身上…”常清想了想，师父肯定知道这玩意，于是选择了讲重点。“那日我同雅衡师兄便是靠着凤栾那对翅膀飞出深渊的。”
“你自己收着便好。”望檀没有多问。
“唔，可能凤栾是为了还我救命之恩吧。”常清自顾自说着，又将仿生镜装回了纳戒。
……
就在一日之前。
那时还是在青铜桥对面之时，大家正在整顿，商讨如何过桥。常清趁机朝凤栾使了个眼色，把人喊到角落。
“凤栾师兄。”常清笑眯眯道。
“打住。你我人妖殊途，称不上什么师兄师妹。”凤栾抱臂环胸看着面前这小姑娘，他知道常清不简单，此刻怕是又打了什么歪主意。“你予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常清藏在身后的手扬在凤栾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仿生镜？”
“正是！不知道……能不能借凤栾师兄的翅膀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