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魔族之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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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询问不是最佳方法，至少不能是自己先暴露身份。
常清只用了须臾的思考时间，就取出一道显衍天宫的灵符，擦着地面从缝中化了过去。
片刻。
“是道友？”
“呼……雅衡师兄，是我，常清。”常清舒了口气，还好，门后不是什么恶鬼，回应他的是雅衡的声音。
“常清？你怎么没出去！”
意识到常清也坠入深渊后，雅衡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但回想自己在拉慕雪时，常清并未掉下来……心中不知是愧疚，还是感动。
“哎呀……我总不能扔下你们吧。要不是师父已经被鬼域强行传出去了，也会跟着下来的。”
常清敲敲石门，看来没有太厚。“你们是怎么过去的？”
“方才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寻找出路，不知是不是触动了机关，石门落下时…慕雪师妹没能完全躲开，如果我能再快一些就好了。”
果然石门边这只手就是慕雪的，言语之中，也听得出雅衡的无能为力与懊悔。
“慕雪现在已经昏迷了，我也没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只要你们能过来，我能把你们带出去。”常清道。
“我手中扶着慕雪，多有不便，常清师妹，你看看那边可有解法，务必小心。”
常清于是顺着偌大的石门寻的一遍，又摸索着看了看洞壁上是否有机关。
很遗憾，什么都没找到。常清低着头走回原地，不是在观察地面，而是在思考。
“师兄，我没有找到开门的办法。但我有个法术或许可以试一试。”
“师妹请讲。”自己在显衍天宫多年虽未听说过这等法术，但想到常清是望檀的弟子，应该比自己见识广，懂得多。
“因为石门后面我们没有把握是否有出路，所以需要你们过来，我们原路返回。”
“方才坠落时用了良久，我们灵力都有所损耗，恐不能御剑而是。”
“我有办法，师兄信我。”
“嗯。”
雅衡也不再多言，将慕雪轻轻放在地上，依着常清所言阵诀，运起法力。
“六道轮回，雾隐苍苍。先去生息，后摈身章。”
诀成。雅衡身体渐渐淡化，快要成透明状，将地上的慕雪抱起也套了个诀。
一步。
雅衡抱着暮雪出现在了常清面前。常清还因为离石门太近，差点和人撞上。
“解。”
两人身体恢复成实体，还没有做多解释，常清一把拉起雅衡衣袖，朝来时的方向奔跑。
“来不及了！那些东西已经闻见血腥味，追过来了。”
“常清，你带着慕雪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雅衡作势就要把慕雪扔给常清，又被常清推了过去。
“那些东西最馋的就是活人，越是使用灵力，越会招引他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和那些鬼东西肉搏。
还没跑到刚刚坠落下的地方，周围已经被恶鬼围住。
“雅衡师兄……”常清突然可可怜怜道，“你也不想我死在这是不是？”
雅衡只当是常清怕了，深吸一口气，用最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绝不会让你和慕雪命丧于此。”
“我信师兄，也请师兄信我。”
雅衡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看到常清剑上攀附的魔气时……他便懂了。
魔气震荡开来，常清凝诀而起，横扫周身，鬼气四散，突然全部消失。
“不对。”
突然！地面震颤起来，阵阵黑雾在脚边冒起。
搞偷袭？你们这些恶鬼活该困在这里！
“明降，暗升。域，起。”
浓郁的魔息卷地风来，铺散延绵，形成一道由魔为主宰的领域。
魔息将地上涌出的鬼镇压下来，也压得雅衡喘不过气来。这不是，属于人间的威压。
常清转过身时，眉间是猩红的魔印。
雅衡看着常清，眼中的警惕也只是一瞬。他知道，如果常清不是为了救自己和慕雪，她甚至可以在上仙的面前极好地隐藏着魔族的身份。
“我镇压不了他们多久！准备飞上去！”
此处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雅衡踏上剑来，跟常清一同朝顶上飞去。
身后的鬼怪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红色的眼中满上恶毒的怨念。但有魔域镇压，都脱不了身。
“常清，你可还坚持得住？”
常清刚才同鬼怪打斗，耗费许多力量，如今抬头望去还看不到光亮，雅衡担心她已经撑不住了。
“呼……是有些累了。我们用飞的吧。”
估摸着也行了一半的路程了，御剑确实有些艰难。
常清在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雅衡晃了晃。
“凤栾给我的好东西，让我们也飞起来吧！”
在雅衡还不理解的时候，那面镜子已经被常清抛去了空中，镜子在空中翻转后，镜面对向常清和雅衡，可以看到镜子中的两人背部都有一对黄绿色的翅膀，乍一看还和凤栾的挺像。随着镜中一阵光亮，那对翅膀也真的长到了他们背上。
“呃啊啊！第一次用有点不适应。”
常清飞的歪歪扭扭，艰难的接住镜子和拜玉剑，收回袖中。
雅衡稳住身形，看向身侧的人，这个她所熟识的师妹，已经让他惊叹太多次了。
察觉到雅衡在看自己，常清也不避讳，朝着人笑一笑道，“师兄你看我眉间的魔纹消了没有？到时可不能让师父看见了。”
“已经消了。”
“那就好！”
如他们所预算，飞了一段时间后，头顶渐渐有了光亮。是属于人间的光。
终于要出去了！这束光好像驱散了心中的阴霾，两人加快速度，一飞冲天。
“啊……终于出来了，怎么用翅膀飞还消耗体力啊。”
躺在草地上，身上是温暖的阳光，冬日已经过半，寒意远不及地府的阴冷。
常清抱怨完，起身去查看了慕雪的伤势。左臂没了，好在命保住了。
“我已经为她止住血了。”
身后传来雅衡的声音，常清回头，面上带着笑意，她还是打算和雅衡说一些事。
“雅衡师兄，我会魔族心法，这也是我敢进鬼域的底气。”
“我知道。”雅衡点点头。“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你也不会使用。所以我相信你，并不会害人。”
“那当然，我会用我所学，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人！但我师父不知道这点，还请师兄替我保密啦！还有！方才在石门前告诉师兄的隐息诀不同于我们在人间所学！乃是上界仙法……师兄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以免引火烧身。
常清一口气说了很多。雅衡思量片刻，也全都承应下来。
“嗯，我会的。”
达成一致，常清抬起手腕，并指在双生环上敲了三下，片刻，一个身影一闪，将常清拥入怀中。
“我没事的师父。多亏了……唔……？？”
望檀紧紧抱住常清，垂首间，覆上柔软的唇。
常清脑子一片空白，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吻中，满载着担忧，甚至还掺杂了点怒意。
未经允许以身犯险……回去怕是要挨批。常清欲哭无泪。
这一吻深沉又长久。
雅衡瘫坐在地上，旁边是被她抱起又放下去的慕雪。看着两人亲昵的身影，绝望盖过了震惊。
雅衡觉得，自己活不成了，他知道的太多了。
好在望檀并没有杀人灭口的习惯。只是轻轻撇过头，看到失去一臂的慕雪后，微微皱起了眉。
“是弟子无能！没有保护好慕雪师妹……”清醒过来的雅衡，对自己的失职也是积极认错。
“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雅衡垂着头，将还在昏迷中的慕雪抱起，言要先将慕雪和梁语送回显衍天宫疗伤。望檀告知梁语就在不远处的镇子上，几人便一同前往。
“亲爱的雅衡师兄……”
望檀走在前头，常清便放慢脚步来到雅衡身边，悄咪咪挨着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知会道。
“按理说你都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了…这点我也应该一并告诉你的，就是，就是，我把你们家上仙拐跑了……确切的说是你们家上仙对我有非分之想……”
“好了。”雅衡打住。“我知道的太多了。”雅衡觉得，自己的存活率又降低了些许。
没走太久，眼前的是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几人走进屋子时，桌边还坐了一个凤栾，一个陈喻，一个宋桓，梁语坐在床边，看到自个儿宫的人回来了，忙起身过去。
看到昏迷的慕雪后，除了梁语惊呼一声，其余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话。
“哟，活着回来了。”
入眼的是凤栾那欠揍的嘴脸。
常清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你们能平安回来，我们也就放心了。”宋桓道，“宋之师兄他们本也想等待你们回来，但清清她还是伤到了仙骨，在鬼域一直强撑，现在有些受不了了，师兄便先带她回药宗了。留我在此探望。”
“多谢几位关心。”雅衡有礼道。
“哪里话，要不是靠着显衍天宫的各位，我们哪还能活着走出鬼域。”
之后除了凤栾凑到常清身边说了些什么，其他人都在向望檀表示过感谢后，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我也就去向师兄他们报平安了。”宋桓又朝几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陈喻凤栾也跟在其后。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魔族之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