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如故》九上仙

17、殊途归4 暗生情愫

　　用过早膳，便计划着回妖界找寻明水镜，只是又要途经妖林，不得不把谈昙带上。

　　“不行！那妖林是隔绝人界和妖界的结阵地，如此危险，我拿着仪盘进去都迷了路，险些出不来。”程昔年听了三人计划，第一个举手抗议。

　　“有谈姑娘带路，并无大碍。”望檀很低调，没有告诉他，自己硬闯破了近十面树墙。

　　“如此危险的地方怎能让昙儿去！”程昔年再次抗议。

　　“哎呀！你个呆子道士，我是妖，那里是我生活的地方，妖界的小妖都懂得出入妖林的路线，那就是用来防你们这些修士的。”谈昙听不下去，开口解释。常清则杵着下颚看戏。

　　商讨结束，计划有变，变为多了个程昔年一同前去。一行人趁着还未天黑，进了妖林。感受到非妖界的人类进入，妖林阵如期触发。

　　“都跟紧我！”谈昙拉着常清，示意另外两人跟紧，程昔年闻言贴了过去，拉住了谈昙另一只手。

　　？

　　谈昙常清疑惑。这样的话……总不能丢下师父自己走？于是常清也伸手，拽住了望檀衣袖。

　　懂了，暗中比试。程昔年好像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看着常清望檀的眼中燃起了莫名其妙的斗志。

　　于是这四个人便……牵成一排，绕过重重迷障，出了妖林。

　　“出来了出来了！”谈昙忙甩开程昔年的爪子，拉着常清朝原野深处走去。“那个湖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熟，我带你们去。”

　　“哎？昙花是可以生长在水里的吗？”常清也放开了望檀衣袖，一路跟着谈昙走，好奇问道。

　　“算是湖边吧。”谈昙解释，“这片原野位于妖界边界，很少有妖过来，我也就活的挺清闲自在。”

　　常清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感觉这湖里有什么异样？”

　　“嗯……就是觉着灵力确实很充沛，可以省好几百年的修行。”

　　“那明水镜应该就在这湖中。”

　　几人到了湖边，常清蹲下，探手捧起湖水。“好像就是普通的湖水，感受不到有灵力的流动。”

　　望檀也并指将灵力注入湖水，并未感受到灵力相吸或相融。“或许不在湖里。”

　　哎，线索又断了，但至少不用顾虑要如何才能到达湖底去捞镜子了。

　　“怎么会呢？”谈昙挠挠头。“百事晓的情报，极少有不准过，难道是……近几日有人知道了这湖中的秘密，在我们之前来取走了？”

　　“不无这种可能。”望檀言。

　　“唉，那要找起来，可就难了。”常清甩去手上的水珠，忧愁道，“不知取走明水镜的是妖还是人，甚至是其余几界的人物，这五界之中，得去哪找。”

　　“先在妖界四处走走，斩除妄用灵力的妖邪。顺便摸查明水镜下落。”

　　“喂喂喂，妖界可是妖的地盘，我们几个人类到处乱走，是很危险的。”程昔年驳回了望檀的话，“我看你修为颇高不知道你是什么大罗金仙，但我们这还有两个姑娘要保护呢。”

　　回到自己家的妖精谈昙很疑惑。

　　“我师父修为高可以保护我，程昔年，你不会护不住谈昙吧？”常清抱住望檀胳膊，得意地朝程昔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颜。

　　“胡说八道！”程昔年急了，怎么能在心仪之人面前示弱呢？遂拍了拍胸脯道，“去就去，谈昙有我护着，定不会让她出半点差池。”

　　于是在常清的激将法下，一行人又入了妖界深处。

　　妖界不比人间人来人往居所错落有致，反而更像一个天然的大森林，有翅膀的妖类会住在树上，天空岛上，地上的兽族则会选择隐居森林，而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妖族，则同其余界主一般，住在大殿之中。

　　“谈昙，你们妖帝是个什么妖啊？”一路上枯燥无趣，常清便和谈昙聊了起来。

　　“听闻是只三彩孔雀。”

　　“孔雀凶残以人为食，又精明，那他管理妖界是不是很凶残啊？”

　　“不是哦。”谈昙转过身，边同常清说话，边倒退行走。“正如你看到的这妖界，各族妖灵自由生活，可以最大限度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便是，无为而治。”

　　程昔年余光注视着谈昙，无意间走近两步护着，唯恐她摔着。

　　突然。几支羽箭破风而来，望檀常清飞身躲开，程昔年出剑斩断羽箭，一下将谈昙拉入怀中。不等四人反应，两只背负双翼的鸟妖便扑杀而来。

　　鸟翼巨大，遮天蔽日，羽毛宽厚且锋利，打斗之间如尖刀，划破程昔年手臂。

　　“嘶。”程昔年吃痛，单手已挡不住鸟妖的利爪，只好抽出护住谈昙的那只手，又用力顶上剑身。

　　另一只鸟妖望檀独自便可对付，常清抽身，剑指操拜玉剑飞身斜刺而上，正中鸟妖腹部。鸟妖受伤不再和程昔年对峙，扇动翅膀钻进林叶之间逃窜。

　　回首另一鸟妖已被望檀击杀，常清奔走过来相看，好在望檀没有受伤。另一边的程昔年就没这么幸运了，身上多了几道鸟妖羽毛划过的血痕，手臂上更是被鸟妖那利爪剜去一块肉，血肉参着衣服碎布搅合在一起。

　　“程昔年！”谈昙搀扶着程昔年的手颤抖着，眼泪不自觉滑落下来。

　　“没事的，这点小伤，死不了，小昙花精怎么还被吓哭了。”程昔年想抬手摸摸谈昙的头安抚她，却是牵动伤口刺骨的疼，只能作罢。

　　“没事没事，我看看，我看看。”常清拿了药过去，看见那条血淋淋的胳膊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有药，敷上可以减轻疼痛。”

　　“先离开这里。”望檀用剑挑落几片鸟妖羽毛，绕过几人上前开路。“逃走的那一妖精恐会呼喊族人过来报仇。”

　　“你还能走吗？”常清试探性问程昔年。

　　“伤的又不是腿，走着。”程昔年可不想受点伤就被看扁，不过有谈昙搀扶着他，倒是脚下生风，走的飞快。

　　走出古木参天的地界，寻了个有小溪的地方，谈昙将手帕打湿，为程昔年擦洗伤口。

　　“你不怕么？”常清看着那伤口都发怵，没想到一只刚化形未经世事的小花妖也能如此坦然面对。

　　“怕啊，可是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谈昙将药膏小心涂抹在程昔年伤口上，又用布条小心包扎好。“他若是不保护我全力一战，便不会伤成这样。”

　　“我说过要护着你的。”程昔年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展现一波英雄本色，“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伤。”

　　谈昙红了脸，埋头仔细捣鼓程昔年伤臂，不敢再看他。

　　“小心！”

　　两支羽箭瞬过，不似方才打斗时那几箭令人可以察觉，只听破风之声，望檀用仙力折断一支，另一支瞄向程昔年，已来不及阻断，望檀闪身探手去拦截，却只是划过手掌，刺中程昔年后背。

　　程昔年闷哼一声，箭镞刺入体内，似有辛辣的东西在伤口处炸开，带着刺痛感进入血管，蔓延全身。

　　“哪来的人族竟敢擅闯羽族地界，还伤我族人。”

　　来人一身土色露了半臂，背上有一大一小两对羽翼。

　　“你个鸟人，怎能背后下黑手！阴险狡诈的小人！”谈昙从程昔年背后探出头来，开口就骂那飞在半空中的鸟人。

　　“倒是个漂亮的花妖，怎的与人族为伍？”

　　“要你管！”谈昙用手捂住程昔年伤口，方才程昔年将箭拔出，伤口已流血不止。

　　“哦？呵呵，你看到那黑色的血了吗？他要死了。”鸟妖悠闲扇着翅膀，指了指程昔年，又指了望檀。“这是我羽族的奇毒，从伤口处就能看见黑色毒线蔓延，等毒素爬满全身，也就离死不远了。你和他，都得死。我说个期限？三日之内。”

　　常清闻言去看望檀的手掌，才发现方才望檀接箭时，箭镞划伤了手心，此刻也沿着手指滴落黑色的血液。

　　常清怒上心来，捏诀在鸟妖周身铺开灵力包围，还未等她出剑，望檀便跃身而直上，不作过多纠缠，一击将鸟妖击落在地。鸟妖这时眼睛里才露出惊恐的神情，想起身反击，但羽族离开了天空，便失去了优势，望檀用的仙力，一击下去，又将鸟妖嵌进地里几分。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鸟妖知道自己这次惹上大佛了，忙连声求饶。“我是羽族太子！您别杀我，我让我父亲报答您！”

　　“解药。”望檀言简意赅。

　　听到望檀要的东西，羽族太子却收了声，嵌在地里为难良久，张口说道，“这奇毒……无药可解。哎等等等等！您会仙法，应该可以自行化解！但是这毒，自我羽族所有，真的从未研制出解药。”

　　快被埋进地里了也是这般说法，看来真的无药可解。望檀放开了羽族太子，又问，“你可知道明水镜？”

　　羽族太子被放开，想飞又不敢飞，只能坐在坑里回答，“就外面那块湖嘛，清澈透亮像镜子一样，又能吸聚上面那天界的灵力，就传的神乎其神的叫什么明水镜。”试探性抬头看了看望檀，见没有说错什么话，又继续说到，“不过前几日，那湖水莫名灵力枯竭，又变为普通的池水了。”

　　既要不到解药，又问不来信息。羽族太子在再三保证过不会再喊人来挑事后，便连滚带爬的飞走了。

　　“为仙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以往只觉得望檀修为高深看不见底，仙力颇高，如今一见，甚是震撼。程昔年捂住伤口，自责道，“抱歉，若不是我太过弱小不济，也不会牵连你中毒。”

　　望檀不太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常清便出言劝说，“不怪你，是我放跑了那鸟妖。”

　　“哪里话，要不是你给了那鸟妖一击，我早被他挠花脸了。”程昔年打趣调和气氛，大家却也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