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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仙仙劫2 长老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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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姣好的面容,现在却折腾成这样。
常清见女子没有敌意,便收了法术,反而取出一瓶药膏。
“你嘴角流血了,我帮你上药吧。”常清把装药的瓶子给女子看了看,又打开瓶塞,食指沾取少许药膏,探手涂抹在女子嘴角。女子也不反抗,安静受着。
“你叫什么名字啊?方才可是喝醉了?”常清指尖尽量放轻力度,试探性问到。
“我名唤霜铃,原本……是长老的徒弟。”
方才在听紫微解释时称女子为师妹,又有逐出师门等词汇,现在也算对上了,看来不是骗话。
“这么说来,紫微还是你师兄。”常清收了药瓶,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多谢姑娘。”霜铃答着,眼里的泪却簌簌落了下来。“紫微师兄今日大婚,却是被我搅合了。”
“嗨呀,没事没事,人都有喝醉的时候。”常清又安慰了霜铃几句,担忧望檀在外等他,便起身回去了。
“常清仙长,今日已晚,掌门留二位在此过夜,与您同行的那位仙长已经先去了西房,弟子带您过去。”常清左右不见望檀,便跟了过去。
西房就在大殿西侧,说不上偏,就是夜里比较清静,房檐门柱上也装饰上了喜绸红花。
“师父!”进了西房便看到望檀负手站在院中等候,常清便跑了过去。“师父,今日留宿吗?”
“嗯。”望檀答道,“明日一早便走。”
领路的弟子又给常清安排了房间,便退下了。
门派之地清静不及热闹的王都客栈,但对常清而言都无差别,都很好入睡。只可惜天刚破晓,一阵吵闹声便吵醒了常清。
“发生什么事了…?”常清穿好衣服揉着眼睛推开门,住在对面的望檀也推门而出。
二人出了西房,只见大殿前跪了一片弟子,掌门周身浮着怒气,站在人前。
“掌门掌门,这是怎么了?”八卦常清率先开了口。
“让二位仙长见笑了,邬某管理无方,竟让着阁内,出了命案。”
“掌门此言何意?”常清追问。
掌门叹了口气,说道,“陈长老……昨日仙逝了。”
“昨日?”常清震惊,“可是……昨日那位长老不是还参加了喜宴吗?”
掌门闭口不愿再多语,一旁的紫微便上前解释。“昨日,师父似对宴上发生的闹剧大为震怒,宴席结束后,便独自回了房中,直到今日弟子前去请安,却发现……”紫微红了眼眶,不愿再说下去。
“节哀。”常清安慰道。
“行凶之人,可是还未找到?”望檀听后,扫视了殿前跪着的人,皆是清一色的弟子。
“虽不能确定,但,应该就是昨日喜宴上搅闹那女子。”掌门虽说是应该,目光却是已经给那女子定了罪。“她叫霜铃,本也是我歆云阁的弟子,师承陈长老。只是六年前…她因沉迷情爱自甘堕落,修为不增反减,扰乱同门,遂被陈长老逐出了师门。”
“是我当日没能劝阻师父,才会让师妹落得如今这副模样。”紫微心中自责,垂手攥紧了拳。
“好了,都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办好你师父的后事,将霜铃惩处示众,以诫众人。”掌门发话,将一众弟子挥退下去,命人将霜铃带了上来。
“既是家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望檀领着常清同掌门行礼告别,转身走出大殿之时,正好与被弟子押进来的霜铃擦肩而过。
常清侧首看霜铃,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等等!”霜铃却是叫住常清。常清也止了步。
“你们说我杀了师父,但师父是昨日死的,昨日喜宴之后,我并未出过偏院,她可以作证。”
“我……?”常清被霜铃看着,疑惑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嘴角的伤,还是姑娘为我上的药。”
这话听起来怎么没有感恩的意思呢?常清心想,完了,摊上事了。
“昨日掌门邀我师父议事,我寻着哭声便找到了霜铃姑娘,看她嘴角有伤,便为她上了药。”常清实话实说道,“我在偏院待了是有半个时辰,在这期间内,霜铃姑娘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既然有常清仙长作证,那此番谋杀,想必是另有其人了。”掌门命弟子放开了霜铃。“只是这涉及命案,恐怕还要请二位多留几日了。”
常清抬手挠了挠脖颈,悄悄侧首去看望檀。
“那便多叨扰几日。”望檀回应的干脆,并未责怪常清。
常清与望檀去了长老房间,屋里并未检测出灵力残留,也无打斗痕迹,置人于死地的,是桌上那一杯毒茶。
“陈长老修为高深,即便是喝醉了酒,若是普通的毒药,也不会难以察觉。”常清抬起还剩一半的凉茶,闻了闻,无味,亦无色。
“莫要随意触碰。”望檀提诫道。
“噢。”常清将杯子放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了,方才来时我也问过几个弟子,歆云阁里并无擅长制毒之人。”
“若无对他人有害的证据,便是对自己不利。凶手,便会再次制造迷障。”望檀领着常清出了屋,“我们只需等待,便会有人不攻自破。”
今日没有查到其余的线索,一夜过去,倒真如望檀所言,新的案件又发生了。
“共有……共有十二名女弟子失踪。”座下的弟子颤颤巍巍报道。
不出所料,掌门震怒。
“这凶手用的何等邪术,竟能一夜之间掳走十二名女弟子。”常清思考,“师父,他们会不会是有帮手?”
“不能确定。亦不知所用何法,须谨慎行事。”
常清点头以应。
午后,常清本想去寻霜铃再问些话,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些线索,到了偏院,却见几名弟子在打扫收拾,并没有霜铃的身影。
“几位师兄,请问昨日住这的那名女子去哪了?”
几人一听接了打了个寒颤,神神秘秘道,“霜铃师姐昨日上吊自缢了,听说是悔恨自责亲手杀了自己师父,便这般了。”
“是啊是啊。”另几个弟子凑过来小声说道,“今日又失踪了这么多师姐师妹,肯定是霜铃师姐的鬼魂化成恶鬼,来索命来了。”“就是就是,还好…咱们是男子。”
常清听的全身凉凉的,道了声谢便回了西房。
“师父师父,霜铃死了!”常清一进屋,赶紧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嗯,掌门都同我说了。”望檀见常清一饮而尽,又提壶给她倒上一杯。
“哎,师父,霜铃这鬼魂,好似只抓女子,这是为什么?”
“有一禁术,收集女子一魂一魄,聚阴补魂,便可以魂魄的形态,游走于人世间。”
“好阴邪的法术!”常清拍桌,又喝下一杯。“那她是以何种方法将人掳走呢?”
“未亲身经历,无从得知,只是此人若真是修习禁术,掳人的手段也应是多为阴邪。”望檀思索片刻,补充道,“今日你与为师同住。”
常清震惊。但一想自己还同那霜铃有着“一证之缘”,指不定今晚就轮到自己被掳走了。便连忙点头答应了。
屋里只有一张床,为了避免徒弟睡床师父睡地的有违尊师重道,又为了避免师父睡床徒弟睡地的惨无人道,于是常清主动叫喊道:“师父,我睡里面。”
常清为自己英勇的行为感到机智佩服,望檀也默认没去反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闹鬼,很快便入了夜,常清平躺在床里侧,半梦半醒却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常清,常清。”
声音很轻,像女子,若隐若现。常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害怕,反而起身,蹑手蹑脚略过望檀,朝屋外走去,出门时恐吵醒望檀,便没有关门。
屋外凉风习习,吹得常清打了个寒颤,四下望去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烛火鬼魅,照不清夜色。常清没找到喊自己名字的人,搂着双臂回了屋,又轻手轻脚爬到床里侧躺好。
咦,好像没关门。
常清侧坐起本想去关门,却看到望檀侧躺在床边,深邃的五官染上睡颜,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一时间晃了神,脑子逐渐迷离,常清躺下,伸手想触摸望檀脸庞,看人睫毛轻颤,忽往人怀里钻去,双臂紧紧缠住望檀腰身。
“常清。常清。”
清音入耳,常清意识清醒了一半,下颚遭人扼起,望檀并指将一道灵力注入常清眉间,又唤了一声常清。
“师父……”常清回了神,赶忙松开抱住望檀腰身的手,吓得坐了起来。
“做梦了?”望檀也端坐起身,问道。
“没,,没有。”常清回想,自己好像一直没有睡着。“我好像,自从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你一直在这此,并未出去。”
望檀是被常清抱醒的。虽是入眠休息,但神识遍布整个西房,万物一举一动皆在望檀眼下。
“你似是梦中有变,不安的翻动身子,……随后便这般了。”望檀说道,常清闻言也赶忙起身去看了眼门。
门是关着的。
常清顿时觉得浑身发凉。
“师父,我觉得我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