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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祁村长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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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村长被人在一条河里找到了。
一个妇人去河边洗衣服时,河边的鸭子纷纷避开了河里的一处地方,妇人感到奇怪,便凑过去瞧了瞧,谁知凑近一看竟像是黑影飘在水上,一想到祁村长的事,她立即去叫人来看。几个汉子过来合力将那团东西捞了起来,仔细辨认才发现,此人竟是祁村长。
算算时间,祁村长已经失踪三天,捞起来的这人面庞已被泡得发肿,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恶臭,难怪那河里的鸭子会避开那处,几个汉子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才把村长抬回了村长家。
村里的人听说村长被找到了,纷纷来到村长家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才靠近一点就闻到了那令人反胃的味道,众人掩着鼻子,一时想看个热闹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村长媳妇一看见尸体,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被臭的,一下子晕了过去。
满村的人都对这村长避之不及,除了晏宁。
晏宁在村长的尸体周围转了一圈,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很快,武通判领着两个仵作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个仵作看上去年龄不算小,想必也是见过各种风浪的人,可见了祁村长也忍不住吐了几番。
两个仵作强忍着,几番波折才查看完村长身上的伤。
村长后脑勺处有结痂,可能是受过伤,但这处并不是致命伤,导致村长致命的是右胸口下方一寸多深的伤口,依照深度来看,大概是用匕首刺伤的,尸体口鼻中没有淤泥水草,说明村长是被杀害之后扔下的河。
武通判一脸凝重地听着仵作们勘察的结果,他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村长下此狠手。”
晏宁看着武通判愁云惨淡的模样,便对他提议道:“武通判若是没有头绪,不如去找昨日那纪小师傅帮帮忙,一来村长的确是在河里找到的,他身上又有刀伤,和昨日纪小师傅的话如出一辙,说明那个纪小师傅的确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二来纪小师傅是这村子里的人,跟村民也比较熟,调查起来肯定会更加迅速。”
武通判本来是愁得一个头两个大,晏宁这一说简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跑去纪闰家找纪闰帮忙了。
纪闰在家睡得正香呢,听到武通判要来找他帮忙调查村长的死因时,起初他并不想去,可听到武通判答应纪闰查出杀人凶手会给五两银子之后,纪闰还是口嫌体正直地乖乖起床了。
昨天汪家老大说过村长和李寡妇交情不浅,无论是真是假,都必须要去李寡妇家问个清楚才知道事实是怎样。于是武通判带着两个仵作和纪闰一起去了李寡妇的家里。
李寡妇住在一个泥墙茅草房里,屋子看上去年久失修,房顶有好几处的茅草已经不知去向,露出光秃秃的屋脊梁,想必下雨天肯定是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了。看来这个李寡妇一个人生活得确实不容易。
几个人刚要进门恰好碰上了一个从屋里出来的人。
纪闰打量了几眼,调侃道:“哟,这不是晏大人吗,晏大人也对这李寡妇感兴趣?”
武通判听着这话不对劲,忙出来打圆场,“纪小师傅真是爱说笑。”
纪闰不屑地笑了笑,不可知否。
而晏宁听了这话也并不生气,脸上还是挂着那和善的笑容,“昨日听闻汪传远抢了李妇人的田地,晚上我去找过汪传远了,他最终还是答应把田地还给李妇人,今日我是过来告知她一声的。”
“原来是这样,大人还真是心细。关于祁村长的事,下官有些事要问一下李寡妇,晏大人,下官先不奉陪了。”
武通判和两个仵作进了李寡妇的家里,而纪闰却留在外面没有进去,他伸手拦住想要离开的晏宁。
晏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纪小师傅有事?”
“晏大人好精力,大晚上不仅去了汪传远家里,而且还有精力跑到我家说上一番奇怪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人会分身术呢。”
“过奖,关心百姓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分毫不让。
幸好这时一个仵作从屋子里探出头来,对这纪闰喊道:“纪小师傅,通判大人让你快进来。”
纪闰这才作罢,放了晏宁离开。
李寡妇是个清瘦的妇人,丈夫死了之后一直本本分分地守寡,没有再去寻个丈夫。
武通判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她,“李桂枝,汪传远说你和村长关系颇为要好是吗?”
李寡妇或许也是听到了村长死了这一消息,现下武通判来找她问起有关村长的事,她一时有些紧张,“虽然俺是个寡妇,可俺跟村长向来是规规矩矩的,根本没什么关系要好一说。”
“不少村民都说看见村长时常关照你家,你跟村长关系不好,村长为什么时常帮你?”
李寡妇眼神闪躲了几下,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村长……村长……瞧俺是个寡妇,俺一个人活得不容易,才常常帮俺的。”
纪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李寡妇没藏着点秘密是不可能的。
“你丈夫死了这么多年,村长待你这般好,你就没动过歪心思?”
李寡妇这时却好像来了底气,自己虽然死了男人,可一直老老实实的,武通判这般咄咄逼人,分明是笃定了她一定跟祁村长有一腿一样,“通判大人,俺虽然是个寡妇,可俺一直规规矩矩的,遵守妇德,通判大人这么咄咄逼人,是笃定俺跟村长有奸情是吗。”
武通判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算了,纪小师傅,麻烦你给看看。”
武通判见问不出来东西,只好请出纪闰帮忙,人可以说谎,可一个人的内心却骗不了人,如果李寡妇说的是假话,那纪小师傅不会看不出来。
纪闰走到李寡妇面前,让她伸出一只手来,李寡妇知道纪闰是通灵师,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来。纪闰将手悬在李寡妇的手上,屏气凝神,细细感知着。
“祁清桦,你若不帮俺信不信俺把你做过的那些污糟事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祁清桦,你就不怕俺说出去吗?”
纪闰收回手,眼睛盯着地面思索了一会儿。李寡妇显得有些焦虑,不知道纪闰看见了什么。
纪闰对武通判言道:“通判大人,李寡妇说的都是真的,和村长并无越距。”
李寡妇松了一口气。
闻言,武通判狐疑地往李寡妇那边看了几眼。既然纪闰都这么说了,武通判也不好再怀疑什么,“看来是我误会了。那我们走吧。”
几个人一起离开了李寡妇的家。
走出没多远,纪闰拉了武通判去一旁,低声道:“通判大人,村长好像有什么把柄在李寡妇手里,我看见她拿什么事在要挟村长。”
武通判闻言一惊,“是什么事?”
纪闰摇了摇头,“我没看清。村长死了,这事估计除了她没第二个人会知道,如果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交代,我看我们还是换个思路吧。”
武通判一拍手,想起了一个关键事,“村长身上有刀伤,今早仵作验过了,是匕首所伤,这村子里有匕首的人家不多,我看,不如我们就顺着匕首往下找吧。”
纪闰点了点头。
“今早村长被抬进去的时候村长媳妇被吓晕了,我和祁村长也算有点交情,本来是打算去看看她的,可我这会儿得去镇上找和村长身上的伤口吻合的匕首,纪小师傅如果没事可否帮我去村长家照看一下她?”
替人办事,拿钱手短。纪闰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