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有误》反骨沙丁鱼

12、第 12 章 晏宁还没有

　　晏宁还没有醒过来。纪闰拿着帕子帮晏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实话，他不太会照顾人，除了呆坐在床前、到点了就给晏大人喂药之外，他想不出来还能做些什么。
　　天渐渐黑了下来，纪闰又给晏大人喂了一次药。一天忙下来，纪闰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可他确实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他去厨房随便对付了几口。
　　再回来时，躺在床上的晏大人头上出了一层冷汗，纪闰伸手摸了摸晏宁的额头，发现晏大人的额头格外的冰冷，他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晏大人的手，也是冷的不像话。纪闰忙拿过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手忙脚乱地翻出几床被子来盖在了晏宁的身上。
　　李大夫不是说吃几副药便会好吗，怎么感觉晏大人的情况越发严重了。
　　纪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再次将李大夫请了过来。
　　李大夫一听时晏大人的事，穿上鞋子立刻就跟着纪闰跑了过来。纪闰站在一边焦急地问着，“李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大夫给晏宁把了把脉，“无大事，这是正常的，这会儿晏大人觉得浑身发冷，有这些棉被捂着，一会儿你帮晏大人擦擦汗。后半夜可能会浑身发热，你把棉被给撤掉，头上给晏大人铺一块湿帕子，半个时辰换一次。明天我再来看看。”
　　送走了李大夫，纪闰按照李大夫的话，乖乖地在一旁给晏宁擦汗。
　　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整个房子被照得不算太亮堂，可以说是有些昏暗。纪闰有些无聊，一阵困意来袭，他一只手撑着脑袋，无聊得开始打量起晏大人的眉眼。
　　晏大人长得很白净，白得简直不像一个男人，可除了这肤色之外，五官却是极其硬气。眉如利剑，鼻梁挺拔，轮廓清晰又硬朗，月光照进来，睫毛在脸上映下弯弯的影子。
　　不知不觉，纪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群人吵着要把两个女人扔进河里去淹死，他们把那两个女人的手脚全部捆住，抬着她们聚在河边，嚷嚷着要把她们扔进河里淹死。纪闰看清了其中的一个人，是他的外祖母。几个村民将外祖母抬起扔进了河里。纪闰也随之被吓醒了。
　　也不知是因为那个梦还是被冻的，纪闰打了个寒颤。不知睡过去了多久，房间里一片漆黑，煤油灯已经燃尽了。纪闰起身，摸黑往煤油灯里添了些煤油，拿出火折子把煤油灯点燃了。
　　纪闰这才想起李大夫交代的事情，他伸手摸了摸晏大人的额头，发现晏大人竟然烫得不像话。他立马移开了床上的那些棉被，匆匆跑去门外打了一盆水来，给晏大人湿了帕子敷在额头上。
　　也不知道晏大人这样多久了，纪闰困意全无，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晏大人。
　　直到天蒙蒙亮，纪闰实在忍不住才睡了过去。
　　初早的晨曦在村子里洒下一辔光辉，有的农人踏着露水去田间劳作，半山腰的雾成了装饰高山的腰带，随着雾气渐渐散去，村庄也逐渐苏醒了过来。
　　武通判听说晏大人中了蛇毒，一大早就赶来了纪闰家里。纪闰被敲门声喊醒，第一反应是去摸了摸晏大人的额头，见已经恢复了正常，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纪闰开门，见来人是武通判，有些惊讶，“通判大人？这一大早的，你来找我作甚？”
　　“听说晏大人中毒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纪闰让武通判进了屋，看了看晏大人的情况，问纪闰晏大人是怎么受的伤？
　　纪闰简单讲述了一下昨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武通判听完后，看向晏大人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崇拜与敬仰。
　　“纪小师傅，那你就好好照顾晏大人吧。村长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
　　纪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道关云瑜真如他所说去自首了？“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昨天我去盘问了一番李寡妇，起初她死活不承认，后来在我的逼问下，她终于承认了。李寡妇说她曾听见村长半夜用鞭子在抽什么人，第二天她偶然间发现村长媳妇手上有些深浅不一的鞭痕，猜测村长昨晚抽的是村长媳妇，她便用这件事要挟村长的。晚上我去村长家问及此事，村长媳妇承认了所有的罪行。不过奇怪的是，她交代的过程中好像没提起用匕首杀人这事。”
　　纪闰若有所思，“或许是村长媳妇说漏了。”
　　武通判点了点头，既然村长媳妇都认罪了，也没必要一直纠结那匕首所致的伤口的事，“纪小师傅，我还要忙着去料理此事，先告辞了。”
　　武通判走后，纪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晏大人。
　　那把匕首……真是晏大人所为吗？
　　纪闰煎了一副药给晏大人喂了下去。今日的状况比昨日好多了，药也能喝下去了，体温也恢复了正常。纪闰找李大夫来看了看，李大夫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喝一两次药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纪闰在床前呆坐了一会儿，感到无聊，便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门口围了几个人，纷纷议论着村长媳妇刚刚被带走一事。村长一大清早就下葬了，不少村里人过来帮忙，可前脚刚把村长抬出去，后脚武通判就带人把村长媳妇带走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实在想不到村长媳妇竟是杀害村长的凶手。
　　这么多年来，村长和村长媳妇也没见有过什么矛盾，平时连小吵小闹都很少有过，谁能想到村长媳妇怎么会杀了村长呢。
　　纪闰心想，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热心善良的祁村长会在晚上拿鞭子抽自己的枕边人呢。
　　人前是正人君子，热心善良的村长，人后却是禽兽不如的人夫。
　　在外面晃悠了一圈，纪闰回到家后，发现晏大人已经醒了过来。纪闰欣喜地跑到床前，“你醒了！”
　　晏宁虚弱地点了点头。
　　纪闰把他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拿着瓷杯倒了一杯水递给晏大人。晏宁此时仍有些无力，他艰难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
　　纪闰这人就是藏不住话，晏宁刚醒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问清那把匕首的事，“晏大人，村长身上有刀伤，你是知道的对吧，武通判说那是匕首所致。大人，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