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
-
元歁眯了眯眼，心中郁气一应俱散，将手中书扣到桌面上，语调挑高了说：“那就好。”
脸上的表情得意洋洋。
谁料路兮垣突然反客为主的问：
“那你会不吭一声就离开吗？”
路兮垣也觉得自己此时的提问莫名其妙，但他就是问了。
人总是这样，一旦尝过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
元歁张口要答，系统却突然出现。
【宿主，任务完成就可以获得积分，离开这个世界。】
【不需要浪费漫长的时间等待死亡。】
–好，我知道了。
在路兮垣眼里，元歁是犹豫不决。他不自觉有些失落。两只不存在的耳朵好像都耷拉了下来。
待元歁回过神，见状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吐出，说：“看情况”。
其实是他也不知道，但他不想骗路兮垣，这么回答也不算说谎，。
路兮垣不解。
他歪头说：“例如，若是路公子再赶我，我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到时候我跑的远远儿的，天天让路公子提心吊胆。”
“怎么样？”
“好”，路兮垣笑颜如花，眼睛里满是认真，他当真了。
未时将至，元歁不欲与那位肖相碰面，主动提出去庭园里逛逛，路兮垣自然不会拒绝。
恰巧，小厮来报：
“公子，肖相到了。”
路兮垣：“知道了，将人直接带去书房吧。”
元歁见状轻笑着说：
“你去忙吧，别忘了晚上出来陪我吃饭就成。”
路兮垣点头同意，两人就此分开
……
宁静雅致的书房内，一名年近半百，鹤发松颜，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已然等了好一会儿。因为心有牵挂，一脸严肃。
当初路兮垣在其他历经腥风血雨的朝廷官员眼中，不过稚子。即使有路家人的力荐，提出的建议依然不被重视，所言所行在其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企图铄金。
只有当时还是副相的肖若，力排众议，面圣请呈，路兮垣才得见天颜，大计得施。路兮垣名扬天下，肖若成功登顶相位。可以说，两人施相互成就。
路兮垣抬脚进了书房，随手将门关上。
转过身，便像换了个人，明明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在阳光照耀下，眼神却冷冽中带着凌厉，让人不自觉严正以待。
他语气公事公办，拱手：“肖相，久等了。”
“无碍，老夫也是刚落座”，老者声音浑厚平淡，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根本不在乎。
落座后，路兮垣不欲浪费时间，干脆直接的问：“肖相此次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
“老夫也不啰嗦了，”肖若轻捋长须，直言：“乾御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路兮垣颔首待他续言。
肖若表情不悲不喜，继续：
“司狱府大牢近日有一名要犯私逃，虽说已经被昭武将军抓回来了。但司狱府长发现了一些端倪。那要犯当初在边境流窜多年，去年冬天却突然出现在京城，被抓后判了今年秋后问斩，在牢里不喊也不闹，好像是早有预料。”
路兮垣微微抬起头，眼神幽深，问到：“哦？何以见得？”
多年前，两国大战正在紧要关头，大裕边境粮草不足。京内派遣将士紧急向边关押解粮草，然而负责的人到了边城，却等不来负责接手秘密路线的督运。
还好，押解军怕耽误军机，豁出性命，自乾御兵力薄弱处杀出重围，绕过险山恶水，将粮草带给了埋伏在山岭中的大裕军。
后战事结束，大裕皇帝清算，这事才被翻出来。原来那督运因为早年鱼肉百姓，欠下血债，战时关键时刻被人寻到空子报仇，满门被灭。那凶手杀人虽情有可原，但险些造成大裕国灭。
大裕皇帝震怒，下旨抓捕那凶手，处以凌迟。可真的将人关进牢里的时候，民间忽然谣言四起，说大裕皇帝残暴，包庇贪官。最后在民意的裹挟下，凌迟改为秋后问斩。
到也算是巧的顺理成章。
肖若解释：“负责抓捕他的司狱府长，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可苦于没有线索，只能暂且按下。
随着斩期逼近，那罪犯却忽然越狱，不离京，而是将整个盛京绕了一遍。其路线复杂交错，以司狱府为起点，以你的府庭为终点，看不出规律。但我们能肯定的是，他一定在传递某些信息，而且这信息的核心与你有关。”
肖若犹豫片刻，而后凝眸，眼神锋利的发问：
“乾御所求与路公子有关，不知路公子可否言明。”
路兮垣心跳漏半拍，一个不祥的猜测浮起，沉默片刻道：
“此事在下也未想明白，但若与社稷朝政无关……不便告知。”
“既如此，京中近日会严查乾御奸细，路公子要小心。”
肖相离开后，路兮垣一个人坐在深思，对于这些动作已然有了初步猜测：
乾御要想再起，必定会先除掉自己，可杀了他这件事，目前乾御做不到，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所以，
——那件事不只元歁知道！
想的越多，他越觉得自己如坠深渊，周身是尖锐的冰雪，寒冷刺骨。
路兮垣神色一晃，不自觉想到了那泛着淡香的温暖怀抱，那个不正经但可靠的人。
书房门“嚯”的被拉开，天边暖光微弱，就快要消失。
路兮垣脚步翩然中带着零碎，企图寻找那人身影，却发现哪里都找不到。
元歁不见了。
他有些失态，一向清明端庄的清雅仙人，心绪慌乱，随手拉路过的仆从询问，“可看见元公子”，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最后，是看后门的小厮主动来报，说：“元公子觉得院子里无趣，出门找新鲜和好玩吃食去了”，路兮垣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
申时末，天色还算明亮，太阳却已渐渐下坠。
元歁左等右等，不见路兮垣，实在无趣。左脚刚踏出那别院的门，下一秒就有人，将他的消息通报给了老国公。
上街后，他觉得哪哪儿都新鲜。
拿着从路兮垣那里顺来的金银，顺着香味儿，走到了一个面摊儿前。
卖面的老头，一手灶台煮面，一手舀浇头。还有一位老婆婆负责烧火，木柴味儿混着浇头的木桶里头浓烈红色的辣香。味道有些熟悉，就像他小时候常吃的路边摊。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元歁心蓦然平静下来，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习惯，他只能绕着路兮垣转，没想到在一个面摊前找到了另外半分归属感。
这个世界也有辣子。
元歁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人，看见就流口水。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招手说：
“老板，来一碗面，多放些辣子浇头。”
“好嘞，您慢等。”老板三心二用，非常熟练。
然而面刚刚上桌，他还没来的及吃，一个人从背后来，胳膊重重压在了他肩膀上。
元歁侧头一看，是一个长相猥琐，脸上还长着一个黄豆大的黑痣的男子。他看着这位仁兄，明显认识自己，脑子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元歁腹诽：系统不给人活路。
系统反驳：【这叫增强主观能动性。】
“呦，元小少爷，几天不见，怎么都混不下去，吃路边摊了。”
声音也怪怪的，粗戾闷重，像□□叫。
他抚开肩膀上的手，搓了搓手里的筷子，将上面的木刺清理干净，反驳：“吃路边摊怎么了，少爷我就喜欢吃路边摊。”说着还吃了两大口。真香！
□□男震惊的看了他一眼，歪嘴嘲笑：“得了吧，元少爷，我还能不了解你，一吃路边摊就腹泻。为了怼我，你也挺狠。”
元歁看着面前的碗，动作木然，真的无语。
——那你不早说！
男子说完上句，不顾元歁一脸震惊，挑着眼角，贼眉鼠眼的继续：
“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这三天两夜没回家，老国公派了好些人全城抓你。说这次抓住，定将你打个半死。要不，元公子还是主动认错吧。”
他还补充：“对，你刚吃了路边摊，可以卖惨、装可怜，这样说不定老国公打的时候能轻点。
元歁抬起来右手，想打断他说话，问清情况，却被他按下：
“也不知道那美人有多美，自上次我们俩惊鸿一瞥，你便蹲了三两个月，这才见着第二回，莫非是拿下了，才醉卧美人膝，忘了回家？啧，改天领来给我也看看呗。”
原来第一个发现路兮垣女装的人是元歁和面前这个人。
还有这个人是话痨……
终于他说到了口干，有了停顿，元歁赶忙开口：“老兄……”
“你不都叫我韩默的吗？怎么突然叫老兄？这是突然要和我生分了。”
人如其名，他还真叫□□，不，韩默。
元歁完全插不上嘴，甚至放弃了挣扎，他自以为伶俐的口条，遇上了滑铁卢。看着面前的面条，他甚至产生了“再吃几口吧，反正都要拉肚子”的想法。
想着，他真的伸出另一只手，不太灵活的挑起几根面，放进了嘴里。
“这么多年兄弟……”
韩默忽然住嘴，本来细小的眼睛瞪得杏核那么大。不远处，一伙人气势汹汹直奔目标而来。
元歁抬头：“韩默？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韩默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元歁的手，逮着他站了起来。
元歁一个踉跄：“兄弟你抽疯啊？”
韩默理都没理他，冲着近在眼前的人毕恭毕敬：
“老国公，我替你抓住元小公子了。”
元歁手被韩默抓着，脖子将近扭了180度，才看到了背后情形，一位气势威武霸气的中年男性……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元歁挣开韩默的手，撇嘴，可怜巴巴喊到：
“爹～～～孩儿知错了～～”
元父闻声，不怒自威的脸抽搐一下，一把抓住元歁的衣领，将他拎回了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温润才子他爱红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