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欧---《谁怜东风》》Big果子

6、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在这个江湖里，有一样东西你不得不知道，或者是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即使你不知道，也会从别处听了来，那就是美人儿！这个世界的美人儿分为好多种，各人有各人的品赏，然而有那么一种女人就是让人人都会由衷地赞叹一声她的美貌。很显然水儿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更何况她现如今的身份已不仅仅是江南第一美人儿，更是绝影教主的爱宠。那么像绝影教主那么冷酷无情的人会沉醉温柔乡吗？这个水儿是不是也会如袭湮一般的苦命？
　　绝影教今日很热闹，江南鸣一剑偕水儿来到了绝影教，当有着曼妙身姿的水儿走到绝影堂之时，所有人都唯有屏息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儿，集纯真、柔媚、水灵为一体，她的美让人觉得很舒服。
　　绝影教主的视线一直随着水儿迈进的步伐紧锁其身，似有情又似无意。饶是鸣一剑善于察言观色，也猜不透绝影教主的真正心思。
　　终于走到绝影教主面前，水儿微微颔首，“水儿见过教主！”
　　声音就像那深山中的清泉，透澈清脆干净。
　　绝影教主终于有了表情，淡淡一笑，对着一旁的鸣一剑道，“的确是江南第一美人儿，不负盛名！”
　　水儿抬头，绝影教主只是随意地坐在位子上，明明在笑，却又不严而威，气势强大，好似那俯瞰天下一切的雄鹰，天生就是王者。
　　易涵似乎感受到了水儿的注视，对上那一双星眸，缓缓走下座位，走至水儿身旁，凑近她的耳际，用着暧昧而又清晰的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真美！”
　　水儿羞涩不已，脸上一片绯红，不知如何作答，只听鸣一剑哈哈大笑起来，“教主喜欢就好！”
　　易涵猛地一把扣住了水儿的纤纤细腰，“没有人会不喜欢美人！”
　　水儿被揽在汪涵臂膀里，媚眼如丝，心里有些微的得意。

　　是夜，欧翰声正对窗作画，只见魔护法和隐护法说笑着走来。
　　心下疑惑，收起画卷，，那两人已进屋，伴随着魔护法那嘹亮的嗓门，“欧翰声，欧翰声、、、、、、”
　　欧翰声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人就在桌旁坐下，笑道，“今日是教主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屋里作什么？！”
　　隐护法假意咳嗽了几声，欧翰声笑而不语，也一同在桌旁坐下。
　　魔护法这才幡然醒悟，教主是从不喜欢让欧翰声参与教内大事的，更甚至在整个绝影教，也只有四大护法可以前来探望欧翰声。是以他们都知教主对欧翰声这个弟弟似乎保护得过度了些，碍于教主权威，实在不敢造次胡言。
　　魔护法此时意识到这一点，脸露愧色，从腰间取下一个大酒壶，兴致昂昂，“诶，看！我带了上好的女儿红！我们来喝一杯吧！”
　　隐护法皱眉，“欧公子不胜酒力吧！喝醉了，教主怪罪下来，你我可担当不起啊！”
　　欧翰声刚想说自己酒力还是可以的，喝一些是无碍的，岂料那厢魔护法已笑云：“喂，不明，你傻呀！今天教主忙着度春宵，哪有空来管欧翰声有没有喝酒啊！人生在世，就该潇洒些，痛快些！”
　　隐护法释然，“那倒也是！”
　　于是两人伶俐地拿起杯子，倒酒，欧翰声看着酒入杯中，心似乎被冻结，一阵阵抽疼，喃喃道，“是啊！大哥哪还有空管我呢！”
　　那两人光顾着倒酒，倒也没有注意欧汉声的反常，直至酒杯盛满了酒，把酒送至欧翰声面前，魔护法笑道，“来来来！教主有美人作伴，咱们有美酒！”
　　欧翰声举起酒杯，一饮而空，火辣的酒顺着喉咙下得肚去，又去拿那酒壶，撒下第二杯，又是仰头，一饮而空，令得那两人直喊“爽气！”
　　几杯下肚，三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面上也是红熏熏的，
　　“酒真是个好东西，冷了喝一些，身子就暖和了！哈哈哈！”
　　“是啊！酒确实是个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做“一醉解千愁”吗？”
　　欧翰声听着那两人的话，不禁涩然一笑，“身子冷了，可以喝杯酒暖身，只是，若是心寒了，又该如何！？”
　　魔护法痴笑着，“心寒了，就把心拿出来放在火炉上烤热呗！”
　　“哈哈哈哈，好主意！”隐护法附和。
　　欧翰声捏起酒杯，入神看着手中小小的酒杯，手轻微的抖动，使得酒杯里的酒水轻轻荡漾着，欧汉声的眼睛似乎有些朦胧起来。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喝到过这世上第一口酒，到如今还记得那酒的味道，有点辣，有点甜，还有些温暖。那时自己明明已经冷得快要死掉了，漫天的白雪，自己趴在大哥的背上，呼吸微弱，听着大哥不停地说话，语气焦急，那时很冷，可是心是暖的，以致以后每一次想到那时总觉得若是自己在那一刻即便冷死过去，也是值得的！而当时也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只是朦朦胧胧间，仿佛有人搂住自己，把唇贴合着自己的唇，把一口酒轻缓地送入了自己的嘴里，那口酒就如涓涓细流，缓缓通过喉咙，进入肚子，燃烧了整个人，极力地睁开眼，第一眼就是大哥那张满脸惊喜、欣慰的脸，嘴角还有些残留的酒水，在那个雪天挂在嘴角的酒水也是莹莹发亮，晃花了欧汉声的眼，那是欧翰声第一次喝酒，是那口酒及时给了身处寒冷的欧翰声一丝温暖，是那个人拖住了欧翰声即将逝去的生命。欧翰声清楚的记得，当自己醒来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傻傻地对望着笑着。
　　那时自己是快乐的吧，那时虽然每一天都过得艰险，好多次都在生死间徘徊，可是那时只有自己和大哥一起，欢乐有时，悲伤有时，只是这些都是他们一起面对，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欧翰声不自觉笑了笑，魔护法和隐护法伸手在欧汉声眼前晃了晃，“诶诶诶，喝傻了呀！想什么呢！”
　　欧翰声局促地眨了眨眼，再看眼前，自己竟想到了多年前的事去了，有些事是再也回不去了吧！就像那个兰花谷，只有在午夜梦回之时，才会看到。欧翰声自嘲地笑了笑，为何过了这些年，自己一年不如一年快乐，是自己要求多了？还是夹杂了太多自己也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无人承担，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我说，怎么光看着，不喝啊！这酒很是美味啊！”隐护法道。
　　欧翰声若有所思，“我喝过一口酒，是我喝过这世上最甜美的酒！”
　　魔护法好奇，“哦？是哪种酒？不知我有没有喝过？”
　　欧翰声苦涩，“我也不知是哪种酒、、、、、”
　　欧翰声就着握着的酒杯，一口气饮下，暗道，“在大哥心里，我也只是他的弟弟吧！”不禁怅然，深深叹了口气。
　　眼见着欧翰声不同往常的举动，魔护法、隐护法面面相觑，继而也便道欧翰声酒后胡言。
　　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酒，直到那两人踉踉跄跄，肩搭着肩回去了，欧翰声还醉醺醺地趴在桌上。
　　小兔子推门进屋，轻轻摇着欧翰声，“公子，公子，到床上睡吧！”
　　欧翰声吃力抬头，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见是小兔子，脑袋又倒下，趴在桌上，微闭着眼，“我就要、在这里、睡！”
　　小兔子急了，“诶，我的公子诶！风寒还没好全呢，就喝了这么些酒，要是被教主知道，不定得怎么责骂我呢！”
　　欧翰声也不睁眼，声音模模糊糊的，“他哪里还会管这些啊！我喝再多酒，他也是不知道的！”
　　小兔子只道欧翰声酒后胡闹，试着扶起欧汉声，“公子，这儿凉，我扶你到床上睡去！”
　　欧翰声不耐起来，甩开小兔子的手，自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东倒西歪地往内屋走去，小兔子无奈，只好在身后，提心吊胆地跟着。
　　直到那人坐到床上，一下躺倒在床上，小兔子才舒了口气，脱下欧翰声的鞋子，拉过被子，为欧翰声盖好，看着那犹如孩童的可爱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继而转身去关那敞开着的窗户，伴随着“吱呀”一声窗户关上。
　　床上那人似乎在梦呓着，嘴里喃喃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小兔子走至床边，细细倾听着，模模糊糊，“大哥，我不要做你弟弟！”
　　小兔子闻言，轻笑起来，暗想，“原来跟教主闹气呢！这么好的哥哥，别人纵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公子啊公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兔子转身出门，轻轻关上门，唯恐惊了屋内那醉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