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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盈盈一水间 脉脉不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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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绝影教内外一片白茫茫,绝影教前的林子里,南月教主率领教众前来讨伐!
南月教主南一面罩着一身红衣袍子,额前几缕卷发挂在面前,面目却是柔媚至极,眉宇间又透着几分狠绝,“汪涵,快把灵山圣药花交出来!否则、、、”
斜眼看着身旁的何必问,架在绝影教主夫人脖子上的刀又扣紧了一些,血痕乍现,南一面嘴角上扬,挑衅地望着汪涵!
易涵面上无变化,身旁的痴护法已按捺不住,欲拔剑,侠护法轻轻按住了拔剑的手,摇了摇头,痴护法无奈放弃。
南一面见易涵还是无行动,急道,“易涵,你不会真的这么绝情吧!这可是你夫人!听说夫人还怀着身孕?”
说着就用手去摸袭湮的腹部,袭湮摇着头,泪珠滚落,挣扎起来,剑扣入肉中,血珠迸出。
“啊~~~易大哥,救我、、、、”害怕期待湿润的眼眸望着汪涵。
绝影教主仍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南一面,圣药花我是绝不会给你的!”易涵淡淡道。
“袭大小姐,没想到你千挑万选的好夫君竟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连区区圣药花都不肯为了你交出来!哈哈哈哈、、、、”南一面狂笑起来。
然而就在南一面仰面狂笑的一瞬间,两个人影向着南一面飞去,
正是魔护法和侠护法,两把剑直指南一面的脖子,南一面还未反应过来,两把剑已到不到脖子一寸处,何必问欲护主,却见绝影教主跃身飞起,一掌推出,何必问已躲无可躲,猛
地抓过袭湮,从背后一掌推出,硬生生十成功力拍在袭湮背脊,袭湮一口血喷出,汪涵暗道不好,半空收力,搂过袭湮在飞出几米,站定,再看怀中之人已昏过去,除了嘴角的血
液,衣裙下摆也有着浸透的血迹!
易涵对着药师女王道,“交给你了!”
南一面两手同时夹住了两把袭来的剑,嘣的一声,剑尖断裂,南一面反手一射,剑尖朝着侠魔二位护法飞去,侠魔护法一躲,两段剑尖深深插(和谐)进了不远处的树干中,说时
迟那时快,南一面猛地一般轻功,追袭侠魔护法,眼见一掌就要落下,只见易涵腾空飞起,生生接下那一掌,两人双手分开之际,南一面退却数步,眉头深锁,咽下了喉间的血腥
。
南一面冷笑,“易涵,算你狠!我们后会有期!”
一挥手,带着南月教高手撤退,邪魅使者欲追击,易涵摆手,“不要追了!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易涵此刻在走在雾溪湖畔,听着那犹如清水般的琴声在雾溪湖畔回绕,易涵寻着琴声,慢慢走至小木屋内。
屋内的人正专心地抚琴,见汪涵进来,只是抬头轻轻笑,长长的发散在两肩,只在脑后束了一抹发,黑黑的皮肤,相貌普通,可是眼神却是异常清澈,这一笑,竟像是个纯真孩童
。
琴声依旧,易涵驻足在那人面前,屏息凝视。
好一会,停了琴声,那白衣人,起身,软软的声音将还在琴声韵味中游走的易涵拉回,“大哥,你来了!”
易涵微微笑,“声儿,你弹得真好!大哥都听得入神了!”
欧翰声轻轻一笑,虽不是绝世的面容,他的笑却又染上了十分魅力,令得易涵一瞬间竟有些慌神。
“大哥,我听说南月教主抓了大嫂作人质,没事吧?”眉头皱在一起。
易涵揽上欧翰声的肩,柔声道,“没事!你别担心!”
欧翰声却在此时轻轻咳嗽起来,易涵叹了口气,“又染上风寒了吗?几日没来,就不懂得照顾自己!小兔子呢?”
“小兔子去煎药了!没事的!只是小风寒而已!”
易涵走至内屋,拿出一件毛茸茸的披风,披在欧翰声身上,一边系着带子,一面说着话,“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知道吗?每次你一犯风寒,我就怕得不得了!”
欧翰声半晌不语,易涵系好披风带子,抬头,只见欧翰声凝重地望着自己。
易涵失笑,“怎么了?恩?”
欧翰声依然望着那双关切的眸子,“大哥,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内疚的样子!”
易涵苦涩一笑,“好!”
一股冷风吹来,易涵打了个冷战,转身去关那开着的窗子。
身后传来那人小小的声音,犹如来自另一个空间,飘进易涵的耳朵,渗入易涵的心扉。
“大哥,你快乐吗?”
易涵关窗的手顿了那么一下,快乐吗?地位、女人该有的全都有了,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那么绝影教主你到底快乐吗?
窗关,隔绝了外面一地的白雪和冷风!
“现在的这一切,你喜欢吗?”
易涵转身,还是微微笑,“怎么问这个?”
言罢,走至欧翰声身前,轻轻一笑,以手轻轻摸了摸欧翰声的发,“你不喜欢吗?”
欧翰声抬头,与易涵对视,“我只要大哥快快乐乐的!”
易涵垂下了放在欧翰声发上的手,淡然一笑,“我很快乐!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大哥就会快乐!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
欧翰声轻轻点了点头。
“我还有点事要去忙,大雪天的,你别乱跑,知道吗?”
“恩!大哥,你去忙吧!”
两人正说着,小兔子端着药水进了屋,“教主来了!”
“恩,伺候声儿喝药!好好照顾公子!”
小兔子嫣然一笑,“奴婢知道的!”
易涵整了整欧汉声的披风,“我走了!乖乖喝药!”
看到欧翰声认真点头,这才离去。
门又一次关住了,小兔子端着药放在桌上,“公子,快把药喝了!”
“你刚刚去了药师女王哪里,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欧翰声问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南月教主来袭,不过已经被教主打退了!也,也没有人受伤啊,大家都好!真的!你还是赶紧喝药吧!”
“小兔子,不要骗我!”凌厉的声音!
小兔子无奈,低头,半晌,迎上那紧锁的眉头,小声道,“教主夫人的孩子,没了!”
说完紧盯着欧翰声,只见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孩子、、、、没了?”
小兔子顿时慌乱起来,“公子,你别难过啊!你要是难过,教主会更伤心的!”
欧翰声冷笑,“是吗?”
“怎么不是呢~~教主宠着你,教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有这么一个好哥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小兔子一脸希冀。
欧翰声惨然一笑,“呵呵~~可我要的,他给不了!”
小兔子疑道,“公子要什么?要是你开口,教主肯定会想法设法拿来给你的!”
欧翰声不语,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下,喝得太急,不免咳嗽了几声,小兔子忙拍他的后背顺气。
待得平静后,只听得那人落寞的语调,“他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给我!”
易涵离开雾溪湖畔,深吸了口气,脚踏在雪地里,外面似乎有些冷。
脑海里还回响那一句,“大哥,你快乐吗?”
绝影教主就那么站在苍茫的白雪中,扪心自问:易涵,你快乐吗?这么多年,你从浪荡江湖的浪子到今天的天下第一教主,从和欧翰声相依为命到如今坐享众人拥戴,好像什么都
得到了,可是总还是缺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茫茫中,有人踩着积雪来到了易涵身旁,柔柔一声,“涵大哥、、”
易涵回神,“是你啊!寒寒!”
“恩,我听说夫人的孩子没了,夫人由此迁怒于你!你,还好吧!?”关切的眸子。
易涵淡然一笑,“我没事!外面挺冷的,我们回去罢!”
说罢,迈出步子,往“绝影堂”走去,没走几步,后面又传来的一句,“涵大哥,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易涵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你的错觉!”
决绝离去,徒留寒寒站在原处不动,不知从何方刮来一阵风,雪地的人儿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灿然一笑,喃喃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哪怕所有人都说你无情无义!”
一个月后,难熬的冬季终于过去,春天开始降临,新芽冒出来,一切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机盎然。
夜,天空布满了星星,侠护法手里紧紧握着种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向着雾溪湖走去。
绕过石子路,就见小木屋里灯火通明,侠护法跨进屋里,竟没有看到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小兔子。
一声满屋子张望着,视线终于在看到欧翰声时停了下来,欧翰声正俯身在书桌前画着什么,似乎是听到有人进门,却也没抬头,“小兔子,不是叫你去休息了吗?不要来打扰我!
”
一声无奈摇头,走至那人身旁,把手中的种子放到了书桌上,“翰声,看我给你带来的种子!”
欧翰声这才抬头,莞尔,“一声,是你啊!你又给我带种子了,真好!这是什么种子?”
一声看着那喜悦的脸庞,不仅欣欣然起来,“这是我这次去江南,找到的朴花的种子,据说这种花很美的!”
欧翰声拿起种子,细细看着,微微笑着,像是得了什么宝物似的,半晌,又叹息,“可惜不是兰花!”
一声笑道,“你就这么喜欢兰花?你满院子那么多兰花、、、、、”
欧翰声淡淡一笑,“是啊!兰花很香,很美、、、、特别是成片成片的、、”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声忍不住看呆了,继而那人又叹息,垂首望着画卷,一声亦随着欧翰声的目光落在了画卷上,画卷上是各种各样的兰花,还有小木屋,蝴蝶翩翩起舞。
“真有这个地方吗?”
“当然!”坚定的语气!
“在哪儿呢?你去过吗?”
欧翰声的神色突然有些黯然,“自然去过,一辈子都忘不了!”
两人一时无语,过了不知多久,侠护法轻轻道,“教主收了江南的鸣一剑送的礼,你知道吗?”
欧翰声眉头微动,“我知道!是一个女人嘛!”
“三天后会到吧!你,没事吧?”
欧翰声抱以一笑,“我当然没事!我为大哥高兴还来不及!”
一声不知该说什么,看着那人佯装开心的样子,心就像被针扎似的!
不忍再看那人的表情,“那就好!我先走了!早点休息!”
“恩!”欧翰声点头,接着又专心画着画,不知道侠护法是何时推门离去,也不知何时又一个来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熟悉的呼吸声传入耳朵,欧翰声抬头,就望进了那一双疼惜的眸子,“大哥、、、、”
易涵不语,看着画卷,看了好久,“声儿,很想念兰花谷吗?”
欧翰声看着窗外,沉默,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弥散混淆在小屋中。
良久,汪涵才开口,“今晚月色真好,不如我们去看星星?”
欧翰声终于有了反应,再抬首时,面上已是喜悦,“恩!”
两人来到院子里,易涵搂住欧翰声,一跃上屋顶,两人稳稳站定,继而坐下,就着搂住的姿势,两人相依偎靠在一起。
“大哥,好久没和你一起看星星了!”
“是吗?”
“是啊!你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的是哪颗星星的故事吗?”
“什么时候?我忘了!”
欧翰声有些小小失落,“就是牛郎织女啊!在兰花谷的时候,那时候真好!只有我和你,你也不用这么忙!”
易涵淡淡一笑,“是我疏忽你了!是大哥不对!”
片刻无语,两人就这么看着星星,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欧汉声都快睡着了。
“声儿,我要了那个美人,你觉得好吗?”
没有回应。
“你也大了,是不是也该给你找个女人呢?”
没有回应。
“呵呵~~你喜欢什么样的呢?最好是可以照顾你保护你的!声儿,你说呢?”
转头,就见那颗小脑袋已靠在自己肩上,双眼闭着,一副熟睡的样子!
易涵无奈,打横抱起,轻轻落地,抱进屋里,小心放到床上,又缓缓拉过被子,轻轻盖上。
伸手抚平那人眉宇间的纠结,“不快乐吗?你到底要什么呢?只要你说,大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说完,自嘲一笑,起身离去,门被轻轻关住!
床上的人儿双眼紧闭,两道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大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有我和你!”然而这句话欧翰声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泪水流进发丝,打湿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