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囚》沈初y

9、宫宴

　　帝后大婚第三日，大宴群臣，诸地藩王皇室宗亲与京中大员均被邀入宫。
　　宫宴氛围并不多好，我年幼时相熟的旧友多已物是人非，做姑娘时有矛盾的人也多换了副谄媚面孔。热闹的歌舞声里，一眼望去尽是些戴着副假面的寒暄祝贺。
　　我有些乏味，等着诸地藩王王妃一一敬酒贺词时，又挂上副笑脸交谈。北疆的镇北王与王妃敬上时，多问了句荣安公主和亲北戎的事宜，我愣了愣，转头看了眼赵怀安。他冲我挑眉，我竟意外读懂了他眼里的情绪，于是冲他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多谢陛下。”
　　又有宗亲与我说起当年洛氏一族的光辉，言语间尽是唏嘘，我只笑笑，答的滴水不漏:“本宫虽是外嫁女，幼时亦经常听母亲说起外祖父舅舅们的功绩，洛氏为朝廷效力，虽死亦无憾。”于是众人又纷纷称赞娘娘真不负洛氏女的威名。
　　等宴席过半，我托着醒酒的名义出去透气，带着随侍的宫人去了湖畔的一处长亭休息。
　　迎面一宫装女子走来时，我下意识看向她泛红的眼眶，她死死看着我，在身后宫人小声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福身行礼，声音有些嘶哑:“见过皇后娘娘。”
　　我免礼命她平身，不紧不慢的说了声:“是荣安啊，你也出来醒酒吗？”她朝我冷笑:“你很得意吧，如今你贵为皇后，我被谴往北戎和亲，怎么，特地来寻本宫的晦气吗？”
　　我只笑笑:“荣安，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总是来寻我的麻烦，后来小舅舅战死，我瞧见你哭了整整一夜，才知道原来你竟敢存着这样的心思，荣安啊荣安，你说小舅舅他地下有知，会不会觉得恶心？”
　　她一下子煞白了脸，厉声道:“你住口！”我轻笑:“怎么，你公主府里养了那么多模样相似的面首，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荣安眼神凶狠，她死死瞪着我:“你以为你又好的到哪里去吗？赵怀安那个小杂种，凭他也配登上那个位置，迟早成为那些叛乱藩王的刀下鬼，你这个亡国的皇后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在乎？”我勾唇凝起一抹冷笑:“洛氏覆灭的那年，赵家的气数早就尽了，本宫当了亡国的皇后，不过一死了之。你猜，若是到了北戎，你这个亡国的和亲公主下场会不会比我更惨？”
　　她沉默下来，死死攥紧裙角，我有些没意思，带着宫人款款离开，丢下一句:“自己珍重吧。”
　　宫宴结束后已是申时末，赵怀安依旧携我回了凤鸾宫。各自洗漱罢，我坐在妆镜前磨蹭着不想上榻。赵怀安起身一把抱起我放入床帐，我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男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面前，烫的我脸颊泛起热意。
　　我呐呐唤他:“陛下……”他俯身亲昵的在我唇畔吻了吻:“今日可歇好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轻轻“嗯”了声。
　　他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倾身吻下来，我有些怕，于是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陛下，今日南阳王可是在试探朝中兵力？”他顿了一下:“怎么，你害怕？”他看向我，眸色深重，我却觉得有些好笑:“即使臣妾害怕，不是也没得选了吗。”
　　他却好像被戳到什么笑点，闷闷的埋头在我颈间笑了起来:“江鸾儿，你看，你向来就是这么识时务，嘴里说着怕，又从来没有什么畏惧心。没什么可怕的，即使朕死了，你也不会有事，如何，可放心了？”
　　我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愣愣点头。他一笑，肆意解开我衣衫，不容置疑的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