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68、许愿 实现愿望的

　　青衣是九天之上的神女，黄药师是人间吹来的清风，本不该有交集，可他们相遇了。
　　青衣无数次自问，为什么会是她，一次又一次，遭遇狭缝，往来不同的世界。
　　根源似乎是在她的领域上，她的领域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想不通，直到在冥想盆中，她看到了一段记忆。
　　那是末世前的几个月，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流行病肆虐，她所在幼儿园也停止了线下教学。
　　闲在家里，作为一名思想幼稚的幼儿园小朋友，青衣沉迷叶罗丽无法自拔，每一季都刷了无数遍。
　　烦时，母亲会说：“快毁灭吧，让些个小学生去拯救世界，这样的世界快毁灭吧！”
　　心情好时，母亲又会笑眯眯问她：“蓟清漪，你想做主人还是做娃娃呀？”
　　青衣则会斩钉截铁地说想做娃娃，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娃娃有魔法。
　　后来呀，穿过狭缝，青衣就到了魔法界，拥有了魔力，学会了魔法。
　　她仔细回想第二次狭缝之旅，在遭遇那次魔药事故，她被迫开领域之前的一段时间，她又在心底许了什么愿，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直到再回魔法界，再受黑暗料理荼毒，她才想起，每一次去礼堂用餐，她都在心底咒骂做出种种奇葩食物的霍格沃滋家养小精灵，想着要是有一个地方，既安全，又风景秀丽，有数不尽的美食，有各色漂亮衣服，有一张张熟悉的东方脸孔，有母亲自小生长的江南水乡，有繁华的热闹集市，有母亲热爱的一切却不会遭遇到毁灭的世界，有像罗喉那样力量体系与她全然不同却不足以伤害到她的人。
　　那一定非常非常有意思，她多么想去见识一下。
　　正是这种想法，她穿过狭缝，掉落到了南宋。
　　出海时，再开领域，她在狭缝中怕得要死，认为能救她的只有罗喉。他如山岳般可靠安全，遇着危险，青衣只能想起他，这样的想法一生，狭缝的尽头只能是魔法界。
　　从魔法界回来，她在狭缝里，只想那么一个人，狭缝的尽头，便是那人所在的世界。
　　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参透她的领域，何以能招来狭缝，她不知道，但招来的狭缝能带她去什么地方，则要看她许了什么愿望。
　　这年头，还不能瞎许愿了，搞不好实现愿望的途中是要粉身碎骨的！
　　青衣思维发散，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惹得黄药师不快。
　　他动心忍性，违背自己的意愿，压抑住性情可不是让怀里的神女发呆的！
　　正想着做点什么，拉回神女的注意力，外头传来傻姑喊爷爷奶奶的声音。
　　那孩子，终于睡醒了。
　　傻姑惦记着夜市上买的东西，昨晚看表演看太晚，睡前都没了精力去想这些事，休息好了，就吵着要看奶奶送她的好东西。
　　四十多个盒子，与她爹曲灵风要献给黄药师的那一堆珍宝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等傻姑一一稀罕个够，青衣问她，这些东西，是先放在奶奶这里，到了桃花岛再给她，还是让人送到码头，带到船上，她自己搬回桃花岛。
　　傻姑还想着在船上玩一玩她的魔侯罗，自然不愿意奶奶给她收起来，就要带着这些个盒子上船。
　　青衣依她，转头问黄药师，那艘青帆福船停在了哪个码头。
　　自打重回了桃花岛，归云庄就花了大力气与浙江监渡官交好，为的就是陆乘风的恩师往来两地间能方便。在码头泊一艘船而已，自有捍江兵士看顾。
　　“停在西兴渡口，随时可登船。”
　　黄药师与她细细说了这码头的门道，青衣啧啧称奇，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个属不属于官匪勾结啊？”
　　黄药师瞧不上官府，遮遮掩掩做些个下三滥的事，还不如匪盗，明火执杖，便是打家劫舍也做得明明白白。
　　“自然算得。”
　　青衣不在意这些小事，她现下只想再给傻姑洗个澡，满身的酒气，应是昨晚在一楼看歌舞时沾染的。身上的裙子也因睡了一觉而皱巴巴的不成样，还有几团油渍、汤汁污渍，不知从哪蹭上的。头发散乱，发间两支蔷薇花不见了踪影，只留有几片揉烂了的花瓣。
　　“好姑娘，奶奶带你去洗个澡，再换一身漂亮裙子，再采两朵花戴。”
　　她们去了傻姑的房间，黄药师则安排人将房中那四十几个盒子送到西兴渡口那条船上。
　　盒子上头的迷惑咒还未失效，如果不是青衣帮着傻姑打开盒子，傻姑还问奶奶屋里堆着这许多菘菜是不是肚子饿。
　　等傻姑又换了身裙子出门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待得他们三人上了那艘青帆福船，时值正午。
　　傻姑只在路上吃了几块点心，这工夫早饿了。
　　离了码头，黄药师就悠闲地在海上钓鱼，青衣支了把遮阳伞躺在伞下吹海风。
　　她囤了不少的容光剂，省着点喝，五六十年的，应该是不用发愁。
　　她的伴侣，精于制药，研究出美容美白的药丸子或是药粉，不管内服还是外敷，应该不难吧？
　　这样想着，就少了很多心理负担，甚至想把伞撤掉，晒一晒太阳。
　　嗯，还是算了，大正午的，晒太阳多少有点傻。
　　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大中午在海上钓鱼的伴侣，青衣觉得，就算她此时晒太阳，傻也不是就傻她一个。
　　“中午天那么热，你钓鱼不是浪费时间么！”
　　她拿出把罗扇，挡住日头，移步到了黄药师身边。
　　还未等她碰到黄药师，就见黄药师拉起了钓竿，鱼线尽头有抹金色越出海面。
　　是条大黄鱼，目测得有个四斤多，真不凑巧，这时候咬了他的钩。
　　“卿卿方才说甚么？”
　　青衣抿了抿唇，不理他的调笑，只盯着这条刚钓上来的鱼。
　　“清蒸吧，这鱼看着就好吃。”
　　傻姑在一旁跟着拍手说清蒸，围着鱼绕了两圈，眼巴巴看着她的爷爷。
　　大黄鱼出水即死，不尽快处理，难免失了鲜度。黄药师带着大黄鱼进了船舱，想来很快就会有清蒸鱼吃喽！
　　“好丫头，奶奶给你变个戏法呀。”
　　傻姑自然拍手说好，青衣指着离她们不远处的海面，让傻姑去看。
　　傻姑睁大眼睛去瞧，但见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冲出一小片水柱，每个水柱顶端都漂浮着一只水做成的小鱼，活灵活现，胸鳍和尾鳍还会甩动，好玩极了。
　　“啊，小鱼，小鱼！奶奶快看，好多好多小鱼！不见了……龟！小鱼不见了，有小龟！好多好多小龟！”
　　傻姑在甲板上又叫又跳，从小鱼到海龟，从海马到海豚，从鲨鱼到鲸鱼，傻姑叫不上名，但这神奇的一幕必将令她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