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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清风 卿卿,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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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逃跑了,说逃跑也不太恰当的样子,他似乎君子过了头。都已经结婚了,他在这当口跟她君子?他这一走,也将青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带走。
什么人嘛!还有过婚史呢,居然这种时刻跑出去?
她碎碎念,洗完澡,换过衣服,又简单擦了擦头发。
她的头发又多又密,有时很烦人,比如现在拖着长长的湿发时。一个快干咒就能搞定,但伤发,快干咒就不在她的选项中。她如此爱美,就连擦头发都是异常轻柔的,更加没想过要把水系异能用到将水和头发分离上头去。
一旦分离太过,她的头发失去所有水分,也会像杂草一样干枯的。经验教训,她得到这种经验的过程简直惨不忍睹,别再尝试才是正理。
诚然,青衣现在水系异能的微操能力要强过小时候无数倍,再次分离,未必会重蹈覆辙。她不去做,一方面是心理阴影,一方面是累,等头发自然干,多简单?
简单的事情不能复杂化,她直来直往,只有碰上那家伙时除外!黄药师那家伙,在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这方面简直太有天赋了!
青衣出门时,黄药师还在门口,清清爽爽的,能看出洗过澡了。
这是什么鬼君子风度?要知道,他们俩可是伴侣!
她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去敲隔壁的门。
没人应门,屋里鼾声不小,透过门板,青衣都能听见。
傻姑睡得晚,到了此时还未醒。
既然没醒,也犯不着再把那孩子叫起来。青衣决定先不管傻姑,她得填一下肚子。
正想着一大早吃点什么好,伙计带着早点上来了。
清粥小菜,还有一屉小笼馒头。
昨晚杂七杂八地吃了很多油腻的肉食和甜点,虽然一支消化药剂灌下,不致令她第二天难受,但清粥小菜确实吃着更舒服些。
那人,心思可真难猜哦。
几个身强体健的伙计将浴桶搬了出去,又有长相秀美的侍女进房收拾了一番,很快就都退下了。青衣三两步坐到凳子上,开开心心坐开始吃早餐。
早餐是一人份的,一小碗粥,四小碟小菜,一屉四小只罐汤小馒头,这份量掌握得刚刚好。
青衣怀疑黄药师已经吃过了,他就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看着她用餐。
这人真是讨厌,明明晚上都是同床共枕的,早上起来居然不和她一起吃早餐!
不仅早餐不一起吃,还无视她的魅力!这就太气人了!
三两口吃掉最后一个小笼馒头,扔掉筷子,她气呼呼站起来,跑到黄药师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有与他算一账的架势。
她的嘴角犹带着点汤汁,亮晶晶的,无端招人眼,却又无损于她半丝美貌,那点汤汁,带来的全是少年人的朝气。
黄药师心中喜爱,面上却不显,手一伸,脚下一旋,就将她带到了软榻上。
软榻上方就是窗户,此时是关着的,同时关住的还有西湖风光。
湖光与山色,不及眼前人。
拇指擦去青衣嘴角的汤汁,送入自己口中,浅尝之下,似是甜得过了份。
何样的秘方配比,能甜成这样呢?
青衣气恼,握拳,用手背第三指节处抵住双腮,确定脸上没烧上来,又开始瞪他。
“黄药师!我洗澡,你居然跑了!好端端的,你跑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呢?”
她质问他,气势汹汹的,他却还在笑。
“自然是从九天专为我而来的神女了!”
青衣睁大了眼,身子后仰,撇着嘴看他。
坏菜!这个回答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哎呀,那人这样子夸她,她还怎么生气?
该死!根本没办法继续生气嘛!
此时,她侧身坐于他的膝上,因一句话气恼全消,想笑,又觉得不是笑的时候。这时候一笑,岂不是输得彻底?完全被他拿捏了嘛!那怎么能行?她清了清喉咙,绷住表情,扯直了嘴角,道:“虽然你做的事让人生气,但你眼光还是可以的嘛!”
腰被人搂着,她整个人被他围着,好听的声音又在耳侧响起。
“卿卿可知,神女在怀,我又在想甚么?”
青衣啧了一声,想起那人趁她洗澡,跑出去的样子,道:“谁知道你想什么,大概是想把我供起来,一日三柱香那样供着吧。”
那人附在她耳边,滚烫的鼻息吹拂在她耳畔。
“不……”
他发出一道气音,令青衣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下,惹来那人一声轻笑,随后,青衣听到那人压抑并且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
“神女在怀,只想二字,唯渎神耳!”
青衣大气也不敢喘,等他说完了,才偷偷呼出口气。忍住想捂住耳朵的冲动,那样也太丢人了。
低着头,不答话,表演一出神女乖巧。
他却犹不放过她,问道:“卿卿呢?卿卿又将我当成甚么?”
青衣头皮都快炸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实话实说?
我当你是个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的大狗子!
她要敢这么说,他绝对当场表演变狗绝活!
而且,这么说也太破坏气氛了,会被他记恨的。
“小哥哥是从人间吹来的风呀!”
黄药师挑眉,从《诗经》到《楚辞》到汉诗,再到所有传颂的诗词,将风的意象从上到下琢磨了遍,也想象不出那人口中人间吹来的风是何意。
不能想太深,他怀中的神女没读过几本书,她的表达,总与常人不同。
“卿卿,风又是何意?”
青衣换了个姿势,躺在他的臂弯里,已经不紧张了,大概是因为现在的节奏掌握在她手中。不仅他能掌握她的情绪,他的情绪,她亦能掌握在手中。
她姿态轻松,眉宇间带上隐藏不住的笑意。
“总有人间一两风,扰我十万八千梦。”
黄药师一愣,与怀中那人对视,她明亮的眼睛,美丽不可方物,倒映着他的身影,再无其他。
她在笑,他便也跟着笑,嘴上却还道:“扰了你的梦,我这风很是不该。”
她抬了抬下巴,晃了晃眼,从他的美颜暴击中勉强保持了一分清醒。
“便是人间这清风,可填我所有梦!”
于是,那缕清风忽而失去了方向,呼吸粗重,埋首于她颈间,似咬牙切齿,又似叹息。
“卿卿,你要弄死我了!”
青衣只是笑,这人,意外得纯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