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17、迁怒 他一腔怒火

　　终南山，是秦岭的其中一段。全真教便在终南山主峰，太乙峰之上。
　　黄药师一路快马疾行，也是花了三天才到终南山下。在山下略作休整，着人送上拜帖，不多时便有两名道士急匆匆赶来。
　　此二人，其中一人是全真七子中的长真子谭处端，另一人便是他座下弟子。
　　全真七子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此时亲自来迎黄药师，并不敢因他年岁不大就有所轻视。
　　谭处端恭敬执晚辈礼，言及家师早已在重阳宫扫榻相迎，只是诸事缠身故而一时走不开，未能下山亲迎，还望桃花岛主切莫责怪。
　　王重阳邀请黄药师参加华山论剑，自然是将黄药师放到与他等同之位，谭处端身为王重阳弟子，见了黄药师，便将其视作前辈，言行间颇为恭敬。
　　黄药师随谭处端及其弟子去了重阳宫，见到了王重阳，二人相谈甚欢，王重阳便邀黄药师在此小住几日，黄药师欣然应允。
　　王重阳早年率领义军抗金，在江湖上很有名望。只不过抗金起义军接连遭受大败，王重阳眼看义军气数已尽无力回天，这才在终南山活死人墓中避世不出，称自己为活死人。
　　黄药师自小就恨金人，素来敬佩王重阳为人，这才愿意上门拜访。
　　当年王重阳与林朝英比斗，输掉了活死人墓，王重阳对此结果一直是百思不解，如今恰逢其时，又知黄药师极富智计，便向他讨教。
　　王重阳与林朝英在终南山上比武，过了数千招，他心中有愧，不出全力，在招式上又无法胜了林朝英，这才听了林朝英建议，二人比拼指力。
　　林朝英在山壁上指刻成诗，王重阳自叹弗如，认输搬离活死人墓，将活死人墓整个输给了林朝英，只在不远处创立了重阳宫。
　　王重阳输掉比试，也完成了赌约，数年来却依旧耿耿于怀。他心知林朝英指力绝不致能在石壁上刻字，却看不出其中关窍，数年来横亘心中，此时便将其中种种向黄药师一一道来。
　　这事在黄药师看来却无甚稀奇，当下点破。
　　林朝英掌心事先藏有一枚化石丹，先将石面化得软了，再在石壁上刻字，易如反掌。
　　多年迷障一朝堪破，王重阳赞叹不已，再见黄药师风姿卓绝，容貌旖丽，不由好奇，何等人物才可堪与之为配。
　　“想必定是如同贤弟这般聪慧绝伦，知书达礼，学富五车的姑娘才能配得上贤弟。”
　　黄药师心知王重阳想起了林朝英才会如此感慨，却是念及诺了他又未归的某人，惨然一笑，道：“许是那不通事理，大字不识得几个的愚妇与我才是般配。”
　　王重阳见他神色有异，也不深问，只道若是那姑娘武艺不凡，亦可与贤弟快意江湖。
　　黄药师又道，既是愚妇，自然不懂武功。
　　这天就被聊死了，王重阳只能夸黄药师，有贤弟在身侧，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动得了那姑娘。
　　黄药师眉宇间尽显傲然之色，当世间能伤她者，二三子！她却有千般手段让这二三子折戟沉沙！
　　王重阳从未听闻过如此异人，言道若有机会，必要见上一见。
　　观黄药师神色，又岔开了话题，疑心黄药师的意中人怕是香消玉殒了！又暗恼他怎就提起了这个话题，徒惹人不快！
　　如此，黄药师又在终南山多住了几日，几日后向王重阳辞行。王重阳多番挽留，未果，便亲自送了黄药师下山。
　　黄药师沿襄阳、池州到了临安府，甫踏入临安，就被两人拦了下来。
　　这世上，能拦住黄药师的有几人？
　　那二人不懂武功，却能将黄药师拦住。他们须发皆已花白，向黄药师行了一礼，口中齐称少爷。
　　“黄义、黄贤！”
　　这二人自少时便一直跟随父亲，他们二人在此，父亲必也在此。
　　黄药师未见其父，却见着了他的母亲。
　　找了个僻静之地听母亲道明来意，他近十年不归家，如今家中突然找来，必是有事发生。
　　最后却是不欢而散，黄药师跑回了桃花岛，扔了一众人在临安府，脑中全是母亲那一跪！
　　黄药师不敢受，瞬间倾身扶起母亲，却也不愿再听母亲逼他，飘然离去。
　　他离家这些年，家中大兄已死，膝下一女早夭，父亲这些年亦未曾留下子嗣，此时倒想起他这个早年被赶出家门的人来了。
　　黄药师只听母亲寥寥数语，已知母亲所求为何，他不愿，她就冲他下跪！缘何母亲不顾人伦要跪他？陷他于大不孝之境！
　　黄药师心中暴虐，在弹指峰上吹了一夜的箫，箫声凄婉，这是引魂曲。引魂曲，引领神魂归渡，他之引魂曲并未引来那人魂魄。
　　她是真死了吗？还是不愿回来见他？
　　他面如沉水，下了弹指峰。
　　弹指峰下，他的弟子们亦是不省心，看着眼前闹剧，黄药师积攒多时的暴虐终是找了个口泄了出来。
　　陈玄风和梅超风在桃花林中偷情，被曲灵风发现，曲灵风大怒，呵斥陈玄风不该对不起师父！又怒骂梅超风说过要一辈子服侍师父，缺背信弃义与陈玄风无媒苟合！他这一怒，剩下的师弟们面面相觑，直想学了哑仆，将耳朵戳聋了！
　　这事发生时，黄药师并不在岛上，等他回来，又去了弹指峰对海吹箫，曲灵风这时却假借他的名义教训了陈玄风。
　　陈玄风根本就不信师父对师妹有意，自然不肯乖乖受罚。
　　但他又心虚，觉得他与师妹有了私情，得罪了师父，师父或许真会惩罚他。可他又清楚，若是惩罚，师父绝不会独独只罚他一人。
　　大师兄说代师父罚他，绝口不提师妹，分明是假借此事公报私仇！
　　二人打了起来，闹将到黄药师面前。
　　黄药师冷笑一声，对着曲灵风道：“好的很，你倒是会给我拿主意了！”
　　他一腔怒火不能对着母亲发，还不能对着门下弟子发？
　　怒极之下，打断了曲灵风的腿，将他赶出了桃花岛。
　　他又恨极陈玄风、梅超风二人在桃花林中厮混，脏了他的地方，故而不再理会这二人。
　　桃花岛上人心惶惶，直到入了冬，黄药师启程去华山，他一离岛，气氛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