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16、早留心 何况到如今

　　青衣于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出海走了。
　　黄药师果如他所言，开宗立派，寻找资质上佳的弟子，带回桃花岛，悉心教导。
　　他将全副心力都放在了教导弟子上头，教他们读书，教他们武艺，教他们阵法。只要是他们想学的，黄药师无一不教。
　　两年很快便过去了，青衣杳无音讯。第三年也在黄药师的日渐焦躁中过去了，他未曾盼到应回归之人。
　　青衣并未如约回到桃花岛。
　　她既未回，那便是死了。
　　历史的车轮一往无前，绍熙五年，天子被群臣罢免，被逼退位，太子赵扩继位。
　　此时，江湖上出现了一本奇书，被誉为是“天下第一奇书”！
　　此书名为《九阴真经》，堪为道家武学之代表！其中记载的原理，乃是天下武学之至高境界。
　　《九阴真经》为宋徽宗时期一位文官所创，此人名为黄裳。
　　宋徽宗崇尚道教，自称道君皇帝，他曾下令收藏天下道藏雕版印行，共计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称其为《万寿道藏》。
　　当时便是由黄裳负责雕版印行《万寿道藏》，为防止错印，黄裳将五千多卷道藏一一校对，也因此精通了道家道术。
　　黄裳是位奇才，聪明绝顶，他精通了道家道术，便以此为基，悟出了高深武学，自行修习内外功，练就一身绝世武功。
　　后来，明教作乱，宋徽宗派黄裳剿灭明教。明教之中高手如云，黄裳率领的官兵首战失利，黄裳一怒之下孤身打上明教，杀了不少人。
　　黄裳在江湖中惹了众怒，众多高手围攻他，言他半点没有江湖规矩！黄裳道他一命朝廷官员，又非江湖中人，懂个什么江湖规矩！围攻他的高手却不听他辩驳。黄裳负伤而逃，却不曾想祸及家人。
　　黄裳满门被屠，他自己记下敌人武功路数，隐居深山，破解仇人武功。这一隐居，便是四十多年。
　　待他重出江湖，昔年的仇人俱死，只余一老妪。黄裳也终于意识到他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便将他一身武学写了下来，正是《九阴真经》！
　　此时《九阴真经》突然出现，引发江湖无数武林人士争夺，掀起腥风血雨，为争夺这部奇书的英雄好汉前前后后已死了一百多人。
　　最终《九阴真经》落到了全真教掌教王重阳手中，他为平息武林纷争，也为确定《九阴真经》归属，邀请了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于华山之巅论剑，谁胜了，《九阴真经》便归谁！
　　曲灵风将华山论剑的消息带回了桃花岛，他的师父自从收了六个徒弟，就鲜少离岛，只每年祭拜岳武穆时去一趟栖霞山。
　　这两年，师父越发深居简出了。
　　曲灵风作为桃花岛大弟子，平时多是由他携一二仆役，离岛上岸采买。
　　近些时日，全真教的小道士们在钱塘湾各大码头盯着，一旦发现桃花岛的人上了岸便要将消息送上。
　　全真教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大派，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掌教王重阳是抗金英雄，座下弟子全真七子亦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全真教门下弟子无数，守住码头，见着疑似桃花岛来人便上前问上一问，就蹲到了曲灵风。
　　华山论剑，共襄《九阴真经》归属，这是武林何等盛事，却有桃花岛一席。曲灵风回岛时脚步都是空的，第一时间就要将这消息告知自己的师父。
　　靠近书房，隐约有箫声传来。
　　师父很少在屋中吹箫，他平时都在弹指峰上对海吹箫……
　　曲灵风侧耳倾听，这曲子似是《空山忆故人》。
　　按耐下心来，屋中箫声渐歇，曲灵风轻轻叩门，道明了来意。
　　“进来。”
　　黄药师清冷的声音传来，奇异般的抚平了曲灵风的激动。
　　进了书房，就见师父临窗而立，碧玉箫握在手中，目光悠远，似在看院中，又似什么都没看。
　　曲灵风朝窗外看去，二师弟陈玄风正与师妹梅超风练剑，一招一式潇洒俊雅。
　　曲灵风行了弟子礼，起身将今日上岸后所见所闻一一向师父细说。
　　那可是《九阴真经》啊！倘若师父华山论剑夺魁，赢得了《九阴真经》，岂不是他们都能学上头的武功！
　　“我知晓了，不日上终南山拜访王重阳，你且下去准备。”
　　黄药师离开窗户，交待了声便出了书房。
　　曲灵风恭敬应是，正欲随黄药师出去，抬头却见着书桌边随师父行走间刮落的纸笺。
　　他下意识上前，将纸笺捡起，端端正正放于桌上。不意瞥了一眼，上头是师父的字迹，不似平日工整，略有些凌乱无序，看得出师父书写时似心绪不宁。
　　好奇之下，曲灵风细细观摩。
　　纸上是欧阳修的一首词：江南柳，叶小未成阴。人为丝轻那忍折，莺嫌枝嫩不胜吟。留著待春深。十四五，闲抱琵琶寻。阶上簸钱阶下走，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语调轻浮，寓意暧昧！
　　曲灵风皱眉，望了望窗外练剑的两人。
　　这首词到底是不是欧阳修写的，无从考证，世人皆说它是，欧阳修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世人说这首词是欧阳修写给小外甥女阿张的艳词，皆因欧阳修确实写过不少艳词，这说法他不想认世人也不听。
　　阿张只是欧阳修妹妹亡夫与其前妻的女儿，与欧阳修半点亲属关系亦无。师妹与师父可是实实在在的师徒关系！
　　曲灵风心中慌乱，觉得他发现了一个要害死人的秘密。
　　心中装了事，在为师父准备拜访王重阳的礼物时便心不在焉了，好在师父库房里头俱是精品，他随意挑选上几样也出不了错。
　　曲灵风替师父安排好了船和舟子，与众桃花岛弟子一同恭送师父，却始终忧心忡忡。
　　师父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将规矩礼法视作粪土，若真是起了心思，怕根本不在意世人唾骂。
　　他这明显的不对劲，师兄弟几人都发现了，俱来问他，他却只与梅超风说了他的发现，叫她小心师父，可别毁了师父名声，更不让她告诉师父，免得师父气急打断他的腿。
　　梅超风觉得这个师兄简直不可理喻，竟会怀疑师父恋慕她！
　　转头，她就将这事告诉了陈玄风。
　　陈玄风亦觉好笑，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师父心中或许有人，但那人绝不是师妹。
　　“你以后别搭理大师兄，他绝对是对你有意！”
　　陈玄风自认看人还算准，他的师妹娇俏可人，天真烂漫，大师兄喜欢她再正常不过，偏偏不敢承认，硬要说师父喜欢师妹！
　　梅超风别了他一眼，嗔道：“哪就这般啦？谁都喜欢我？”
　　陈玄风被她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她，亲亲热热叫了几声师妹。
　　“咱俩的事可千万别叫师父发现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吹的萧又是悼念亡人的曲儿，想是见不得咱俩这对野鸳鸯啦。”
　　一番亲热后，陈玄风又告诫梅超风。
　　梅超风应是，又拉着陈玄风出了桃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