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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1天 ...

  •   嘶啦一声。
      晓镜的婚纱在上臂的一处蕾丝被铁丝网勾住,叫停了她的步伐。
      白衣五号疯了一样扑过来,晓镜还没发现。
      就算发现,也会躲闪不及。
      球场上的年轻人更是使不上劲。
      白衣五号的拳头看上去和他报复心切的眼角一样坚硬。
      哐当一声。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黑衣九号把白衣五号撞向了铁丝网。
      差晓镜也就三米的距离。
      晓镜这才回头发现他们。
      “对……不……起。”黑衣九号一个字一个字地,且蛮有礼貌的样子。
      白衣五号试图挣脱,可哪里是黑衣九号的对手。
      不仅脚被踩着,喉咙还被抵着,头发也被抓着。
      晓镜一扯,衣服招架不住,顺着力道过去,肩膀露出一小截雪白来。
      然后她转过身,朝黑衣九号竖起大拇指,他压在白衣五号身上,任其扭动,没有松开。
      篮球场的其它小伙子仿佛没见过婚纱一样,或者是没见过新娘一样,又或者是没见过黑色蕾丝文胸一样,并且在这黑色蕾丝的衬托下,那白皙红润的后肩居然也能勾魂夺魄,齐刷刷地,直愣愣地目送晓镜离开。
      再或者是,他们没见过黑衣人是如何力大无比地压着白衣人,铁丝网上扭动的四肢像是一个可怜无助的王八,挥来舞去。
      所以,也不知道大家稀疏的掌声,给了谁。

      罗燕手指挑起恩熙裸色的文胸束带,看了看其他人,赶紧帮她把外衣穿好。
      “没换?”罗燕问。
      “什么?”
      “内衣。”
      “没换。”
      “怎么不换呢?”
      “内衣还穿人家的,多恶心。”
      “小声点,别让你阿姨知道。”

      “恩熙?”亦难喊道。
      “嗯?”恩熙转过身。
      “问了没?”
      “问什么?”
      “什么杀?”
      “哦,对了,剧本杀,没有,问遍了,都没有。”
      此刻大家都坐了下来,精疲力尽,看了眼汉文,他放下手机,同样摇摇头。
      “有百分之十了。”安康看着正在充着电的晓镜的手机。
      “谁知道密码?”恩熙问。
      汉文摇摇头。
      其他人也摇摇头。
      “我有朋友可以破解。”安康说。
      “别,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晓镜的手机,你老命肯定没了。”汉文提醒道并坐下去。
      全部人都找到一个自己的位置,瘫坐下去,恰好围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戴渔夫帽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精神,神采奕奕地站了起来。

      “什么逃脱游戏,什么剧本杀,我说啊,搞不好她现在在篮球场打篮球,”安光寒一边走一边说,“这样乱猜?谁不会?”
      趁没人注意,恩熙把晓镜的钱包收起来,她旁边不远是佟汉文,安康单独坐在一边。
      佟亦难和梅芳分坐沙发两端,罗燕坐在她们对面的单座沙发。
      亦难突然站起来去拦住安光寒。
      “闪开。”安光寒底气十足地。
      亦难抬起手欲言又止。
      “指什么?好意思?还妈妈?还家人?还闺蜜?”安光寒来到大厅正中央,刚好也是其他六个人的正中间。
      佟亦难捡起地上一朵玫瑰,走向窗边。
      “谁了解晓镜?谁在真地关心晓镜?你们?你们知道个屁!”
      安光寒摘下帽子,潇洒地一扔,安康挺身抓住。
      “你们今天见到有几个人还在对家人诉苦的呀?”
      大家都没有正眼见光寒。
      “家人?我看家人就是麻烦,是矛盾,是打扰,是绊手绊脚和话不投机半句多。”
      恩熙看向光寒,身体前倾,示意自己。
      “还有你,自称闺蜜?可以共苦不可以同甘?有问题有困难找晓镜,但是上次我特地送给你们的波士顿大龙虾,是不是你和汉文两个人偷偷吃干净了?”
      恩熙翘起二郎腿,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
      汉文眼睛左看右看,听到‘大龙虾’三个字,嘴巴却不自觉地舔了舔,吞了吞。
      “我们不仅应该是家人,应该是朋友,应该是闺蜜,还还还……”
      “你到底要说什么?”亦难折断手里的玫瑰。
      “……还应该是陌生人,”安光寒的食指跟着说话的节奏跳动,“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陌生才能带来安全感,陌生才能带来信任,熟人反而让人感到危险。只有在陌生人面前,一个人才能真正地释放自己。”
      “我们不想听你讲道理。”只有亦难一个人敢插嘴。
      “你给我闭嘴!”安光寒眼光寒冷,嗓音震荡,“我们多少人,选择向陌生人倾诉,倒在陌生人的肩膀,接受陌生人的陪伴,拥抱陌生人的安慰,为什么?因为你们一个,又一个,烦……烦……烦……懂吗?烦!明白吗?”
      汉文打了一个哈欠。
      “汉文,不是说要分析吗?来,我给大家分析分析,”安光寒看向亦难,“晓镜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汉文不得不跟一句。
      “首先,晓镜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就……是今天……结婚吗?”
      “除了结婚。”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你这个朋友呢?”光寒示意恩熙。
      “晓镜辞去了工作。”
      “还算不错。”
      “说打算和你一起奋斗。”
      “对,这才是她的大事,但是我们都忽略了。”
      “所以安叔叔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光寒看向亦难。
      亦难转过身,看向窗外。
      “闺女佟晓镜?表妹佟晓镜?晚辈佟晓镜,朋友佟晓镜,新娘佟晓镜,都找了吧?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设计师佟晓镜,陌生人佟晓镜,她会在哪里?”安光寒目光炯炯有神,“她不在前两个地方,那一定在第三个地方。”
      “第三个地方?”罗燕问。
      “只属于设计师佟晓镜的地方。”

      小区并没有明显的标识,晓镜走向门卫处,门卫正在椅子上仰身遮脸酣睡,胸前有一个胸牌,上面写着:比邻星小区。
      晓镜瞄了眼胸牌,没有打扰门卫,径直走了进去。

      “晓镜本不是学设计的,为什么半路转行来做设计?很简单,设计,设计,听上去多么光鲜亮丽。”
      安康正修理他的玩具车,一个使劲,把一个零件用杠杆原理飞到了汉文的头上去,汉文正在观看恩熙的美甲,并未发现。
      “结果倒好,什么设计师,就是绘图员,她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为什么?”安康看着汉文头上的零件喃喃自语。
      “因为还不如我这种搞工程干装修的。”
      梅芳这个时候也发现恩熙的内衣并没有跟晓镜交换。
      恩熙把外套从肩膀下面溜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一个人的追求跟现实发生矛盾的时候,当光鲜亮丽跟灰头土脸打架的时候,难免会有心理落差,她年轻,她必须要走这一步,哪个工作不是枯燥乏味的呢,”安光寒左右手上下拉开距离比起来,“但是,落差越拉越大,怎么填?”
      梅芳站起来,缓慢走向恩熙。

      晓镜走到一栋楼的入口,上面写着“火星一号”四个字,晓镜走进去。

      “有的人想摆脱父母,有的人想躲开朋友,有的人想自绝于社会,有的人自卑,有的人自负,还有的人甚至想搬去火星,为什么?那一定是她现在所拥有的生活让她不开心了,不满意了,她的努力没有兑现,她的周遭让她失望,所以她宁愿跑,宁愿逃,宁愿与世隔绝,宁愿去火星。”
      梅芳弯下腰,把手往恩熙的肩膀伸过去,恩熙和汉文这才把目光从美甲上面移到身后去。
      恩熙突然发现汉文头上的玩具车零件,立马推开梅芳的手,转而去帮汉文整理。
      罗燕见状走向亦难,用身遮挡,以免被她发现梅芳的意图。
      安康站起来,靠近汉文,向恩熙示意,那个零件是他的。
      “你自己来拿嘛。”恩熙把零件放回到了汉文头上。
      “什么玩意?”汉文取下来,顿时变了脸色。
      叽叽喳喳起来,也不知道谁在听光寒讲话。
      汉文站起来要找安康的麻烦,恩熙拉住他,但是梅芳却拉住了恩熙。
      “一个个心不在焉,也行,反而契合了晓镜的精神状态。”光寒自言自语。
      罗燕也在安慰着亦难,亦难明显听不进去,走了过来。
      “灵修。”安光寒慢慢地说。
      这个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都停下了争吵和动作。
      除了梅芳。
      “有一次晓镜的车坏了,让我送她去一个地方,我不放心,跟了上去,发现啊,她私底下在做一些心理辅导的功课,她需要精神抚慰。当然了,你们也不懂什么是灵修,因为你们都没有灵魂。”
      梅芳执意去触碰束带,恩熙怔了一下,梅芳紧紧捏了一把恩熙胳膊,恩熙知道她阻止不了梅芳阿姨接下来会干什么。
      “那个地方是一个毛坯房……”安光寒说。

      晓镜站到门前,发现门没有关,推开,走进去,这里是一个毛坯房,昏暗,但是干净,除了地上有一些碎纸片。
      第一印象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除非仔细看。
      晓镜慢慢地走进去,来到客厅的一面墙前,晓镜抬起手,撑开手指,盖到墙上,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除了有一股恨劲在里面,还有狠劲。
      尽管这个痕迹并不是很多,但是这里的水泥墙倒是挺多。

      “……毛坯房,人呐,要回到原始的状态,把自己抛出去,仿佛才能回到自己的纯真,那正是她们做活动的地方。谁知道在哪里?”光寒环视一圈,“我!最了解晓镜最关心晓镜的是谁?我!”安光寒挺着胸膛地走向门,“给我半个小时,我把晓镜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晓镜走到阳台,三盆枯萎的花,一盆大岩桐,一盆天竺葵,一盆米兰,它们身上太多的灰,一幅无人理睬的样子,仿佛在等死。
      从阳台回来,沿着墙壁一直走,打开,是一个空房间,关上。
      转到旁边,是厨房,有灶,有锅,有盆,却没有碗,晓镜打开火,有火。
      来到一个更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吊床,从天花板的吊钩通过大概十几根绳子勾住的悬挂床,床是圆的。晓镜没有进去,关上了门。
      重新回到阳台,晓镜拿起地上的浇水壶,去接水,漏水,原来是破的,于是晓镜直接用手捧着水给花儿们浇水。

      安光寒开着车在路上飞驰。

      晓镜几个来回,太投入,没注意到一个没有杆头的晾衣杆倒下来,她顺带一踢,撞翻了边上的洗衣液,流满了地。

      安光寒打着方向盘,含胸仰头,左看右看,确定地址。

      晓镜打扫干净,瞅了瞅一旁的花,全身肮脏。

      安光寒冲进一栋楼,狂按电梯,电梯显示在高层,并且没有任何反应,安光寒等不及,直接钻进楼梯间,跑上去。

      晓镜把花儿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清洗干净,不到一会儿,花儿们像是重开了一般,焕然一新。

      安光寒在楼梯间吃力地爬楼梯,呼吸急促,腰力不足,艰难地转到电梯间,一看,电梯还是岿然不动,他不得不继续爬楼梯,喘着大气。

      晓镜回到客厅,蹲下来,婚纱的后肩部被撑开了一些,但是她完全没有理会,晓镜用手一点点捡起客厅地上的碎纸片,仔细一看,像是有剪刀修剪的痕迹。
      一抬头,墙下贴着的是几只活蹦乱跳小兔子的剪纸。

      安光寒来到目的楼层,累到已经不能独自站立,扶着墙朝那个门靠去。

      晓镜居然把碎纸片全部捡了干净,正站起来。

      安光寒在门前放平呼吸,发现门没有关,双手抬起,捏紧拳头,准备,放下。
      顷刻,安光寒后退两步,然后冲过去并抬起腿用最大的力气朝门踢去。

      “砰”的一声。
      门开了。
      晓镜朝门口呆呆地看着。
      “放下。”一个姑娘的声音。
      “小白?”晓镜确定了一下后说道。

      “晓镜?晓镜?晓镜?”
      安光寒确实来到一个毛坯房,这里显得凌乱,且一片狼藉。
      他一边呼喊,一边查找,巡视完每一个房间,却不见女儿的踪影,回到客厅。
      刚才被他用力踢开的门慢悠悠地关上,那里……居然有一双脚。
      突然门后蹿出个身影,轻轻地,走过去,一双青筋暴露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光寒的胳膊。

      “谁?”头发盖住了半边脸,身上穿着长款羽绒服的小白问。
      “小白,是我,能喊你小白的还能是谁?”晓镜回答。
      两个姑娘的皮肤都挺白。
      晓镜的更白。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不要怪我。”
      “我只跟小茜说过。”
      “你也不要怪小茜,我强迫她告诉我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你住在……这里?”晓镜不敢相信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住这里?”
      “我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混蛋的错,我已经教育了他。”

      “混蛋,混蛋!你往哪里跑,混蛋。”妇女抓着安光寒。
      “你是谁?放手。”
      “混蛋,你把我钱还来。”
      “放手,我再说一遍。”
      安光寒的马甲口袋被撕烂掉一个。
      “混蛋,我看你往哪跑。”
      妇女的鼻子流着鼻血,应该是刚才门撞上她的脸的后果。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白说。
      “就是我没有管,你才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晓镜尽量平静。
      “放下。”小白示意晓镜手里的碎纸片。
      “他精神虐待你,是他的错。”
      “我叫你放下。”
      “你不能对自己这样。”
      “你要干什么,管天管地,跟我妈一样?”
      “我不是你妈,我是你最好的……”
      “啊……”小白摇着头发嘶吼起来。
      晓镜赶紧把手中的碎纸片扔掉。

      安光寒使劲一挣脱,终于与妇女分离。
      “我在这里等了三天,就为了抓住你。”妇女愤怒的样子,鼻血已经滑进嘴里。
      “你是谁?”
      “把我钱还来。”
      “我是谁?”
      “你们是一伙的。”
      “谁是一伙的?”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晓镜说。
      “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小白,你不过是遇到了坏人,别怕,有我在。”
      “是我的错,我的错。”小白闭着眼摇头晃脑说道。
      “不是你的错,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没有尽到责任,对不起。”晓镜眼眶湿润。
      “脏,好脏,太脏了,都是脏的。”

      “肮脏。”妇女怨恨道。
      “嗨,你遇到骗子了,不是我,我……”
      “你是谁?”
      “啊?我吗?我是……”
      “我只知道是一个姓佟的姑娘举报的,说这里的灵修是一群骗子当道,但是,她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她举报了,我的钱不就退不回来啦?”妇女抱怨道。
      “姓佟的?举报?”
      “你姓什么?”
      “我姓安,不信……你看身份证。”
      “你也是被骗的?什么精神导师,什么灵修大师,都是骗子!流氓!混账!”妇女擦着鼻血厉声道。
      “安,我姓安,我们安家可是有名人的,”安光寒还在喘,“安徒生,听过吗?”
      “骗子!”妇女继续发泄道。
      “你别激动,来,我帮你擦擦。”
      “你认识吗?”
      “谁?”
      “那个名人!”
      “认识?”
      “安徒生?让他帮帮我们!”
      “帮帮我们?”

      “我一直以为你没事。”
      “我没事,我没病,就是太脏了。”
      “你对坏人盲目服从。”
      “人太脏了,太脏了。”小白不断从自己小臂上搓。
      “对朋友却回避依恋。”
      “干净,干净。”小白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手。
      “所以,住在这样的空房间,会好吗?”
      “我是干净的。”小白自言自语。
      “我很抱歉。”晓镜把眼泪吃回去,没掉下来。
      小白走进房间,拿出剪刀和纸,坐在客厅的地上,开始剪纸。
      “小白?”
      “太脏了,人太脏了,不是,不是,我要去拯救他,他不是坏人,他没有我不行。”小白说着站了起来。
      “小白,”晓镜从背后抱住小白,“没有谁要拯救谁。”
      “那你在干嘛?”
      “我……”
      “你应该知道……没经过人家许可,不能随便进入人家的房间。”
      “我关心你。”
      “回不去了。”
      “我们一起回去。”
      “你走吧。”小白甩开拥抱和剪刀,进房间去。

      大厅几乎没人了。
      走廊的画正在收拾。
      安光寒萎靡不振地走进后厅。
      一路上,仿佛有什么眼睛在盯着他,他微微回过身子,却无暇注意。
      汉文和安康在进入后厅的路上发现了光寒。
      “姑爷,客人的事情都打理好了,放心。”
      “大家吃得都挺开心。”
      “怎么说话呢?”汉文推开安康,扶着光寒进屋。
      除了梅芳,亦难和罗燕都凑上前来。
      “晓镜呢?”
      “你女儿呢?”
      “对啊,表妹呢,姑爷?”
      “哥?”
      “说话啊?”
      安光寒抬起头,扫了扫大家,正准备回答。

      “他,就是他。”一个穿着马甲的小朋友在门口大喊。
      他的马甲和安光寒的像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款式一样。
      一位满脸横肉的男子跟小男孩的手与目光对了对,然后走进来,推开众人,揪起安光寒。
      “对,就是他。”小男孩顶起鼻子,咬牙切齿。
      一个巴掌打下去,异常响亮。
      “小朋友的鱼漂你也抢,混账!”满脸横肉的男子大骂道。

      “白里透黑,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梅芳头也不回,满目空洞,慢慢站起来,自言自语地望着窗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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