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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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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过来啊!”代赠把头伸进去又缩回来。
也许是少了点勇气,也许是在用脚驱赶着试图靠近的伴郎。
“都不要动!”
此时大家已经把他围成了半个圈。
“你别激动啊!”
“你先过来。”
“代赠,别做傻事。”
“我好伤心啊!”眼泪不止地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那个皮带好像是限量款。”恩熙小声说道。
“上次我们看的那个奢侈品?”汉文接过话。
恩熙点点头。
“我不想活啦!”代赠一只鞋踩掉,身体微微下滑,吓了大家一跳。
“代赠,”代发从人圈中钻出来,“孩子,过来,听话。”
“爸,我好难受啊。”
“我知道,爸也难受,你先下来。”
“爸,我做错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代赠用烂领带擦了擦眼泪,“她要这样对我?”
趁他擦泪的空当,代发示意汉文从旁边绕过去。
“我不活啦!”代赠把头套上去,这次很果断,然后松开脚。
花架的倾倒是和佟汉文的扑倒同时发生的。
那么多人在场,代赠当然没事,只不过再次摔了一跤。
三个伴郎主动做了垫背。
代赠的眼泪化作了死灰路过脸庞,怎么叫他,都得不到回应。
代发瞅了一眼,发现还好,瞟了一眼周围的亲家,‘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没走几步,一脚踩中了一辆玩具车。
这和刚才那辆不一样。
安康身旁是一个刚刚打开的盒子,他一扭头。
糟了。
还好,两个伴郎接住了代发,安然无事。
安康扑向要撞向桌角的玩具车,做了玩具的垫背。
“还好,还好。”
崭新的东西可不能乱撞。
光寒和亦难两人同时惊诧的表情,看着亲家不住颤抖的身体,顿时说不出半句问候来。
代发扔开伴郎的手,因为用力过猛,那手臂已经被抓出一条血痕。
待呼吸平复,他走到安康面前,抢过玩具车,由于重量超过了他的估算,还狼狈地从手中滑落,砸中了自己的脚,嗷嗷地叫唤起来,不堪入目。
大家这时估计反而希望他赶紧释放掉负面情绪,于是汉文走过来主动把玩具车递给代发,只见他抱起来,艰难地举过头顶,物件遮挡住头上的灯光,一明一暗在代发的脸上显现,那是势不可挡的力量。
当!
能量发生转移,一起朝地上奔去,玩具车零件仓皇出逃。
除了代赠还半躺半靠在花架上以外,十几号人把代发围成了一个圈,等着他发落到边疆。
代赠使劲蹬着腿,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原来衣服被花架卡住。
“不结了。”代发怒不可遏,音量却并不大的样子。
“这婚,不结了。”他重复了一遍,特别喵向了光寒和亦难。
自己的人生大事被父亲做了决断,代赠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佟亦难听到后第二次晕倒,佟汉文接住,顺着那个倒去的方向,汉文不得不一屁股坐下去,又第二次压住了新郎。
代赠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光,仿佛死神在召唤。
“还好,”汉文松口气,并拍了拍代赠的脸,“谢谢。”
代赠趴着,脸贴着地面,生无可恋的样子。
宾客M扭着头瞟了一眼,牙签剔着牙打了个饱嗝。
一位男子正在香喷喷地享用碗里的最后一点饭菜,碗似乎快贴到脸上去了。
这是一个花店。
“你好。”晓镜说。
“你好,什么事?”男子放下干净的碗,顺便打了个饱嗝。
“我想问一下你妹妹?”
“我妹妹?”
“对,我想问她点事。”
“你是……”
“我是她朋友。”
“……你是佟……?”
“是我,佟晓镜。”
“见过一次。”
“对,上次见过,我都忘了。”
“没见过,你能找过来?”
“是啊,不好意思。”
“你是怎么……”男子用眼神打量着晓镜。
“哦,我拍视频。”
“这样啊。”
“所以,你妹妹不在吗?”
“你没联系方式?”
“手机没电了。”
男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联系人,已关机。
“打不通吗?”
“什么事,很着急吗?”
“也不是,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嗯,她从来不向我汇报。”
“那,算了,我问问其他朋友。”
“等等。”男子叫住晓镜。
“哦,没关系,谢谢你。”
“刚才我拨她手机,是说的关机。”
“那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她手机关机的话,都是在玩。”
“所以,她可能在哪里玩?”
“可能在一些需要关机的地方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她去玩了?”
“我妹,我了解,百分百。”
“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你妹,我朋友,百分之两百。”
“了解。”
“谢谢。”
“佟小姐?”男子再次叫住,并从花里面抽出一支红玫瑰,“来。”
“生意兴隆。”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片嘈杂。
“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讲。”
佟汉文此刻在后厅把手举起来。
大家已经回到后厅。
大厅那里还有一半的宾客在吃饭,但是守在那里总不是个样子。
“等等,代赠呢?”罗燕问。
“在那边房间休息,听我说。”
“等等,他爸,代发呢?”梅芳问。
“走了,离开酒店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伴郎好像也跟着走了。”恩熙说道。
“等等,那个……”安康从一个孤零零的玩具车轮子上扯下半片红色的纸。
“好了好了,别问了,大家听我说,我们不能傻乎乎地在这里等,要去找,把新娘找回来。”
“怎么找?”梅芳问。
“梅阿姨问得好,怎么找,那要看我们怎么分析。”
“你跟你表妹熟啊,你赶紧说。”罗燕说。
“罗阿姨,你说得好,我跟我表妹熟,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
“她在哪里?”恩熙问道。
“别急,别急,我知道,让我想想,我肯定知道。”汉文闭眼伸出食指思考的样子溢于言表。
“你知道?”安光寒冷笑着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了,”汉文突然睁开眼睛,“上个月我陪晓镜去玩了好几次密室逃脱,有没有?逃脱啊,跟今天她逃婚异曲同工。”
“密室逃脱是什么?”亦难问道。
“一个游戏。”安康补充道。
“大喜之日,玩什么游戏?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亦难生气道。
“我让你陪我去,你都不去?”恩熙小声地责怪汉文。
“恩熙,你别闹,现在有大事。”
“晓镜现在去做游戏了?”罗燕问。
“不是那个意思,罗阿姨。”
“你刚才不是说游戏吗?”梅芳问。
“哎呀,我是说,密室逃脱是游戏。”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亦难命令道。
“呐,听我说啊,很有可能,”汉文自信地,“姑姑,你看啊,晓镜她一下子没接上气,恐婚,跑了,当了落跑新娘,能跑哪里去?总得找个出口释放释放吧。”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你赶紧,长话短说。”梅芳说。
“我关心她现在安不安全。”亦难追问道。
“天堂。”安康低语着。
“什么天堂?”安光寒凑过来问。
“她说她在天堂。”安康耳语道。
“安康不是说了她没事吗?这个时候,大家千万别去逼她,让她呆一会,静一会,一个人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安全得很。”
“独处的时光还不够啊?”亦难偏过头去。
“游戏,游戏,讲游戏。”罗燕提醒道。
“对对对,什么逃脱?”梅芳点点头。
“密室逃脱?”罗燕抬头看了看房间和天花板。
“对,密室逃脱,我跟晓镜去的一直是……同一个地方。”
“去过几次呀?”恩熙挤出微笑。
“朋友的店,五次,都不怎么尽兴。”
“你别废话了,说重点。”亦难喝令道。
“我怀疑晓镜此时此刻就在密室逃脱玩游戏,并且,就在附近,我,表哥佟汉文,决定亲自把她带回来。”
“哎呀,不是朋友的店吗?你先联系一下你朋友。”梅芳说。
“嘘,不要打草惊蛇,晓镜,我表妹,我最了解。”汉文拍着胸脯说道。
“你了解个屁。”安光寒嘀咕了一句,轻蔑地扫过佟汉文,望向天花板。
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姑娘正在密室逃脱里面跟随一群朋友玩着游戏。
窜进窜出。
有来自NPC的恐惧。
有来自陌生房间的恐惧。
有来自不小心碰撞的恐惧。
还有来自队友间自己吓自己的恐惧。
鸭舌帽姑娘被踩了一脚,游戏没玩得怎么尽兴,反而顿时失去了兴趣。
不如脱离队伍,自己去完成任务,逃出生天。
从蹲下抚慰自己脚的时间站起来后,队友确实已经消失不见。
这,从忽远忽近传来的呐喊声,才显得有点吓人。
几个绕进绕出过后,来到一个过道,周围完全没了声音。
鸭舌帽姑娘用手拍了拍门,主动地制造一些噪音来壮胆。
确定没有人后,决定往前走去,等等,那是,那梁上贴着的是什么?
走近一点。
凑近一点。
嗨,是一个镜子,大惊小怪。
但是,这里为什么有一个镜子?
她刚才拍打的那扇门在轻轻地打开。
镜子里面是什么?该死,灯光太幽暗,看不清楚,踮起脚尖来。
再靠近一点,镜子里面当然是……身后的东西了。
那是?
呀!
一身白色衣着的人突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一支玫瑰。
鸭舌帽姑娘正要大喊出来。
“嘘,我是晓镜,我问你个事。”
晓镜一把按住姑娘的嘴巴,把她拉进一个房间,关门。
车门关闭。
汉文走下一辆黑色MPV。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里了。”
汉文走进去。
“佟先生?”前台的男子立马认了出来。
“在吗?”
“谁?”
“上次跟我一起的?”
“上次?”
“生意太好,不记得了?”
“人来人往,不好意思。”
“我表妹。”
“那个漂亮的姑娘?”
“想起来了?”
前台往店铺外面瞅了瞅。
“不是,今天,化了妆,一身白。”
汉文从外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一身白?”
“婚纱。”汉文放低音量。
“哦。”
“在吗?”
“在,在在。”
“哪里?”
“最里面。”店主也放低音量。
汉文把刚刚放到桌上的红包抓走。
那微微上扬的下巴,仿佛正在办着天底下最简单的事情。
他把手里的红包再次砸回前台。
走进密室,一个僵尸跑了出来。
“别挡路。”汉文没有半点恐吓。
僵尸挠挠头,汉文继续走。
一个全身鲜血的丧尸跑出来。
“化妆有进步。”
丧尸干吼了两声,汉文继续走。
脸戴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的黑衣斗篷恶魔现身。
“小心点,这是真的假的?”
恶魔眼睁睁看着镰刀被汉文掰断了,又插回去,汉文继续走。
一只无头狗在汪汪地叫,汉文模仿着,也叫了几声,然后走到一边,捡起狗头。
“今天轮到你了呀,那就送我一程吧 ,往里面走。”汉文坐了上去。
扮演狗的工作人员不堪汉文的重负,赶紧爬着跑掉了。
“切,还吓人呢?”汉文不屑的。
终于来到了最里面的房子,现在到处都是雾气,既黑还看不清楚,汉文推开门,模模糊糊的,那墙角似乎站了一个人。
“表妹?”汉文轻声地,“晓镜?我,表哥,汉文。”
汉文慢慢靠近过去,还得注意外面的噪音,以及身后的动静。
确定那墙角是白色的。
“晓镜?听得到吗?晓镜,你说话呀?”
是婚纱。
汉文轻声轻脚地,离那个人只有两米的距离,一米,突然,那个人‘冲’过来。
“啊!”汉文惊慌失措,躲避不及。
倒在他怀里的是佟晓镜的纸板人。
晓,晓,晓镜,嗨。”
汉文重新把纸板摆放好。
喘了三口气,环顾完房间没有其它东西后,汉文决定离开。
一个转身。
当!
什么东西?
从,从天上掉下。
面前是笑起来十分快乐的代赠人形纸板,但是这个纸板是从天花板上通过机关倒挂下来,由于倒了过来,显得笑容非常诡异。
这是一个触发性机关,你进来,‘晓镜’会通过距离感应器及时倾倒,你把‘晓镜’扶正,就触发另一个机关,‘代赠’会从天花板倒挂落下,在你身后,给你一个惊喜。
汉文晕倒过去。
红包已经被完全打开,只有一张五元的纸币,和两个一元的硬币。
佟汉文怒发冲冠地冲过来。
“你骗我?”
“没骗你啊。”
“你说我表妹在里面?”
“不在吗?”
“我是指活人,真人,人!”
“哦,她路过,说送我两个纸人,保准效果不错,怎么样?还可以吧?”男子把晓镜留下的手机拿出来。
“就路过?”
“刚走没多久。”
“没说去哪?”
“我管得着吗?”
汉文放开对方的衣襟。
“效果怎么样?”
“什么效果?”
“最里面那房间,啊?”
“没进去。”
“真的?”
佟汉文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和五元钱,加速离开。
手臂带到了两个硬币,飞落在地,晃荡作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用了,我拿着也不方便,你留着吧,谢谢啊。”
晓镜把手里的硬币退还给小贩,转身离开,提了点东西。
菜市场的人有好几个都不由自主地看着穿着婚纱的晓镜,直到她完全走出菜市场。
佟汉文垂头丧气地回到后厅。
“不在?”尽管大家都看了出来,但是罗燕仍然问道。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梅芳责怪地。
“汉文?”亦难见其不吭声,
“她钱包里有……票。”恩熙掏出一张来。
“什么票?”罗燕走过来问道。
“滑雪的票。”
“她还喜欢冲浪呢。”汉文心不在焉地。
“还有蹦极。”安康说。
“可是这附近既没有雪,也没有浪,还不能蹦极啊。”恩熙摊手道。
“最近的地方也得半小时。”汉文回应道。
“她不会是出城去了吧?”梅芳意识到。
“不是吧,她能去哪里?”亦难焦急地。
“怪不得要开车。”罗燕也这么认为。
“旅游?”恩熙猜测。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汉文眉头半皱。
“放飞自我?”恩熙说。
“羡慕。”安康蹦出来一句话。
安光寒给安康投来一个闭嘴的眼神。
“可是,她钱包在这里,没钱啊。”亦难发问地。
“什么都没带。”梅芳说。
“带了手机。”恩熙说。
“能去哪里?”罗燕说。
汉文举起手,手里面是晓镜的手机。
“呀,那,那不是晓镜的吗?”亦难指着手机说道。
“那她肯定没出城,但是态度很明确。”汉文想着说。
“朋友,我们是有朋友的,阿姨。”恩熙辩解说。
“对,这里面,你跟她是朋友,我们是家人。”亦难说。
“她会去哪里?”罗燕问。
“她,她应该是……是在……剧本杀。”
“你又知道?”安光寒摇着头嘟囔了一句。
“剧本杀?又是什么?”亦难问。
“那个是……”汉文双手抬起比划着试图解释一番。
“阿姨,你别问了,总之那个可以玩很久。”恩熙说。
“玩一下午。”汉文说。
“玩一晚上。”安康说。
“玩一通宵。”恩熙说。
“自然,也就回来了。”汉文接着说。
“嗯,有可能。”安康说。
“嘘,别捅马蜂窝。晓镜,我闺蜜,我最了解。”恩熙自信地说。
“你了解个屁。”安光寒整理下渔夫帽,轻蔑地自言自语,走向墙壁,一巴掌应该拍死了一只蚊子。
两只手撑在了铁丝网上,晓镜往篮球场内寻找着什么,换了个位置,继续寻找。
打野球的打得正酣。
黑衣九号和白衣五号的身体对抗比较多,黑衣九号的身材很明显是场上最威猛的,白衣五号最弱。
白衣五号一个垫脚:“对不起。”
黑衣九号舒了口气,继续一个来回。
白衣五号一个挥肘:“不好意思。”
黑衣九号一拳头打向篮球,继续一个来回。
白衣五号一个顶膝:“sorry。”
黑衣九号的脚在落地的时候鞋都飞了出去,他顾不上那么多,朝白衣五号走过来。
“喂!”晓镜在白衣五号背后先喊了一声。
白衣五号转身,晓镜把一装满水的塑料袋扔出去,白衣五号下意识接住,水哗啦啦地落下去,湿了他的裤子和鞋。
“是你吧?”晓镜手里还有那只红色高跟鞋。
“什么?”
“是你,就是你。”
“谁?”
“别跟我装,没错,跑不了。”晓镜开始用高跟鞋去击打白衣五号,直到脱手为止。
白衣五号明显没反应过来,尚且在招架之中。
“对了,他球打得好吗?”晓镜停下来问其它人。
其它人没什么反应。
“我告诉你们,他打女人和打球一样好。”晓镜指着白衣五号。
白衣五号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打人。”
“你没打人?”晓镜问道。
“老子没打人!”
“那就更厉害了,精神虐待,还是暴力PUA啊?简简单单几个套路,就已经把我闺蜜摧残到生活不能自理,杰出青年嘛。”晓镜说着鼓起掌来。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胆敢再靠近我闺蜜一寸,”晓镜靠近他,“一寸,明白吗?”
白衣五号捏紧拳头,蓄势待发,偏着头看了看其它球员,一半挠头,一半摇头。
“你们都是打球的兄弟吧?”晓镜举起空手组合成相框的样子,“我看看他兄弟都长什么样?”
几个年轻人还真以为晓镜手里有手机,闪躲了两下身子,有点急忙侧过脸去。
“摆拍,我们来摆拍一个,都学习学习,他是怎么精神控制我闺蜜的。”晓镜说。
“美女,别误会。”
“我们不熟。”
“打野球的。”
“不认识。”
“我们是野球帝。”
晓镜捡起脚下的高跟鞋,往白衣五号身上一砸,离开。
“你给老子小心点。”
“哥们,你别玩了,休息下。”一位球员拒绝继续和白衣五号玩篮球。
“不好意思,我们有人了。”另一位球员强调道。
白衣五号走到一旁,坐下,靠在铁丝网上,打开矿泉水,也没喝,发着呆。
一个身影急速走过来。
“喂!”晓镜再次喊了一句。
白衣五号侧过头,晓镜把一袋水扔过去,这一次,里面有一条大鲤鱼,白衣五号躲闪不及,赶紧扔掉,明显被吓到了,鱼在地上翻滚,不出意外,那是它在阳光下最后的舞蹈。
晓镜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白衣五号被完全激怒,涨红了脸,瞪着眼睛盯着两鳃不断活动的鲤鱼,鱼跳到了他面前,他一把抓住,手指死死地按下去。
猛地一下,他从地上弹起来,像山羊挺身一样,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加速,他往晓镜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