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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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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镜开车飞速行进中。
恩熙一直斜睨着专注的主驾位司机。
“你想开?”晓镜能感觉到。
“如果你累了,我可以的。”
“我怕我一不小心打个盹,你就把车开回家了。”
“晓镜,我把话说开了,其实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感谢我带你到处兜风?”
“对,大家以为是我陪着你,实际上是你帮我从……”
“从汉文那里解救出来?你们发生矛盾了?”
“不,从万般了无生趣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你有没有好好去经营你的猫店?”
“我想好了,我要换个行当。”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所以我也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对不对?”
“海鸥跟着渔船,是因为他们以为沙丁鱼会被抛进海里。”
“什么?”恩熙没听明白。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话,那肯定是白日做梦。”
“散散心,玩呗。”
“海鸥,渔船,渔夫,渔网,鱼饵,还有大海,我们要想好了,自己打算做什么角色扮演。”
“你是渔夫,我是渔网。”
“不,我是鱼饵。”
“哎呀,这个我没听懂,晓镜,我真是跟你一边的。”
“如果我和汉文二选一,你选哪个?”
“这个嘛……”恩熙犹豫着。
晓镜放慢车速。
“一定要选吗?”恩熙转动着眼珠。
晓镜已经挂了空档,脚松开油门,汽车自由滑行,越来越慢。
这是让恩熙下车滚蛋的信号。
恩熙也明显感知到了,呈现出难得的焦急。
“这个路口,也比较容易打车。”晓镜说。
“晓镜,我实话跟你说,你这个车有GPS,你要不要换一辆车?汉文,你知道,我也知道,是靠不住的。”恩熙转移话题。
在汽车即将在路边停下的一刹那,晓镜换挡并踩了油门,继续前行。
“我是你的金箍棒,你怎么能丢下我呢?逗我玩呢?”
“刚才我说什么?我的角色扮演是什么?”
“鱼饵?”
“嗯哼,这辆车有GPS总是更好一些的,我倒要看看汉文到底会不会出卖我。”
“如果会呢?”
“亲爱的,有些鸟,是关不住的。”
“现在明白我了吧,我在自己的猫店里面都快呆疯了。”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事。”
“差不多。”
“随你。”
“我们现在去哪里?”
一条信息发到晓镜手机上,她看了看。
“这个地址,你帮我导航下。”晓镜把手机递给恩熙看。
“我收到个地址。”亦难在楼下把梅芳和罗燕拉到一个角落。
“你慢点。”梅芳因为半杯水有点不耐烦。
“什么地址?你女儿的地址?”罗燕问。
“有一个叫马建的人,是之前我们酒厂的人,他给我发了信息,说晓镜刚刚去找过他。”
“你别废话了,讲重点。”罗燕说。
“他说他知道我女儿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梅芳喝了一口水。
“在找一个叫做马军的人。”
“那不等于还是不知道吗?”罗燕说。
“我收到的地址,正是这个马军目前所在的地方。”
“所以你女儿晓镜目前也在那里?”梅芳喝不完了。
“嗯,八九不离十。”
“那你的意思是?”罗燕一把抢过梅芳的水杯帮她喝掉。
梅芳反而舒服了。
“我是想……是想……”
“你想什么,赶紧说。”梅芳催促起来。
“我是想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你别说,我也是这想的。”罗燕回应道。
“但是,如果找到的话,能不能先别暴露?”
“听你指挥。”
“还有,这事,就我们仨知道,别告诉光寒。”
“他在哪里?”
亦难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家的位置。
安光寒抬起头看着一个确定的方向。
一辆玩具车在客厅的地上闲逛。
“安康?”光寒的目光一动不动,“安康?”
玩具车停下来。
安康把手中的遥控器放下,拿起平板电脑。
“安康?”
安康放下平板电脑,站起来,走向书房。
光寒依然是一个轻微仰着头的姿态,听到安康推开门,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指着架子上的某个东西。
安康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表情顿时生变,一股泄气的情绪冒出来,眼神捶地,心不在焉,顷刻间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仿佛他知道光寒要对他说什么。
“拿下来。”光寒发号施令。
安康不想对方发现他眉头的变化,尽量克制住面部肌肉的肃静,走进来,在光寒身边还可以停下,确定了对方的要求后,把一个花瓶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放到了书桌上。
任务完成了。
光寒一把抓住了想临阵逃脱的安康。
这个花瓶高度大约五十公分,造型近似‘梅瓶’,颜色艳丽,有趣的是上面的图案。
一只中华田园猫正在一个画板上作画,它蹲在凳子上,向左偏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而右手拿着画笔伸到了画纸上去,画纸上是一个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虎’的头像,镜中猫咪的眼神有点游离,十分空洞,似乎不太自信自己的画是不是画得够准确了,还是那只老虎的额头上的‘王’字少了最下面一横,那只画笔正是停留在了那个位置。
抑或是猫咪的眼睛正望着安光寒和安康,有一种被人发现的羞赧。
“你看,仔细看,看到什么了?”光寒问道。
“猫在做梦。”安康想都没想。
“你再想一下?”
“猫在做……美梦。”
“嗯,这可是大明的宝贝,大明!六百年前!”光寒强调道。
“大明都没了,那应该是噩梦?”
“再想想,下次我继续问你。”安光寒用衣袖擦了擦花瓶。
“都几次了?哥?”
“你也知道几次了?还看不明白?”
“它不是在画画,也不是在做梦,那是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花瓶是拿来欣赏的,要理解,懂?”
“哥,不用强人所难吧?”
“你必须给我懂。”
“花瓶的东西我完全是外行。”
“你看懂了花瓶,就看懂了晓镜。”
“有关系吗?”
“当然。”安光寒一巴掌轻拍安康的脑袋后说道。
“说到晓镜,那个……要抓回来吗?”安康小心地问。
“抓回来?抓回来?那么大个人?”光寒说完背着手踱来踱去。
“听你命令。”
一个信息发到了光寒的手机上,他看了看。
安康顺势把花瓶转了半个圈,让猫咪看向其它方向去。
“我收到一个地址。”光寒踱了几步后说道。
“什么地址?”
“我知道晓镜现在在哪里。”
“我以为你只有我这个线人。”
“我要亲自去把她请回来。”光寒走出书房。
“现在?”安康还伫立在房间里。
“赶紧,换衣服。”
“为什么要换衣服?”
“你可能要干点脏活。”
“不干行不行?”
光寒和安康两人一起在最短时间内换了一身同款不同颜色的运动服,一起穿上裤子,一起穿上外套,一起拉上拉链。
前后没用上两分钟,出门。
光寒下意识地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回来检视了一番,关上了玄关的灯,再慢慢关上门。
一扇门被慢慢关上。
宿舍。
博士邓娇娇瞪大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位刚刚走进来的人,然后才想起来把手里面的学生证递给了对方。
“所以,她来过?”代赠看后把学生证还给娇娇。
“刚刚。”
“没说去哪里?”
“没有。”
“还会来吗?”
“不知道。”
“如果她又来了,麻烦你告诉我。”
“一定。”
代赠三言两语后发现没什么要说的,看了看宿舍,而后转过身打算要走。
邓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理由突然把对方找过来,这么毫不犹豫地透露了晓镜的踪迹,从她此刻全身打量着对方的眼神来看,也许是对新郎感兴趣吧。
晓镜和娇娇的矛盾,可一直是娇娇在拒绝试图和好的晓镜,所以从晓镜突然结婚以及突然跑婚的这位落难的新郎官目前状态到底怎么样,娇娇还是感到很好奇的。
“那个,”代赠停下转过身,“你跟她是同学?”
“不算是,我们两年前住过同一个宿舍。”
“舍友?”
“对,她其实也准备要读博的,结果连正在读的研究生都放弃了。”
代赠的眼神转了转,明显对晓镜之前的情况不感兴趣。
“你放心,我一定马上通知你,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她的安全,不过我想她那么大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也相信她。”
“你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就是……你……那个……为什么要告诉我她来找过你呢?”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你不紧张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怕破坏你和她之间的友谊吗?”
“呃,安全第一嘛。”
“你还联系了其他人吗?”
“你是指同学?”
“晓镜的家人。”
“我没有联系方式。”
“你都能找到我。”
“毕竟作为新郎,有名有姓,有照片,还刚刚经受住了那么大的……”
“谢谢,哦,对了,你能不能不要把你联系我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任何人?”
“嗯。”代赠的手机响起来,他摁掉。
“你是担心晓镜会嫌弃吗?这个你放心,我是博士,我跟晓镜哪怕是也有矛盾,但是至少是坦诚相见的,晓镜那个人我不了解,你新郎还不了解?如果你是担心我私底下透露了晓镜的行踪,会被晓镜埋怨的话,说实话,我无所谓的……”
“不是啦,”代赠抬起手打断道,“我是想,这件事已经闹得这么大,我想早一点息事宁人。”
“哦,明白。”
“还有,我不是新郎了。”代赠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代赠讲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邓娇娇,也没有理会手机,而是发现了身旁桌上的篮球,拍着胸脯的手,在他转身走向篮球的时候,拍了下去。
嗒的一声。
这是一个更加响亮一点的巴掌,右手摊平得像是一张纸,手掌向外,以一种打蚊子的姿态和力道,从一个脑袋瓜丝滑般地飞过去。
“笨蛋。”墨镜坐在副驾,墨镜镜腿上刻着‘老二’。
“我没睡。”大墨镜狡辩道,墨镜镜腿上刻着‘老三’。
“咦咦咦,还给老子狡辩?”墨镜再次抬起手地。
“我戴着墨镜,你怎么知道我睡了?”
“有本事,脖子别动。”
“不动就不动,但是不动的话,我们观察的范围有限,你看,”大墨镜摘下一点墨镜转动眼珠,“不到一百八十度。”
“我说你发困的时候,有本事不动。”墨镜的左眉跳着舞。
“你坐着发困的时候,你脖子不动?”大墨镜大声反问道,左边法令纹发着抖。
“哈哈,那你说你没睡?”
“没睡,刚才只是有一点走神。”
“走神就是发困,发困就是睡了。”
“发困是还没有入睡。”
“你发困,还怎么盯梢?”
“我很特别。”
“哦,你很特别,有多特别?”
“如果我盯梢的人,在我发困的时候,出现在我掌控的范围内,我会惊醒。”
“哈哈哈,”墨镜一阵干笑,“惊醒?”
“这是我的天赋。”
“你看啊,是我的理解有问题吗?老三。你发困,等于你闭上眼睛,你闭上眼睛,怎么又能察觉你盯梢的人出现在这个视野范围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神奇,你没有这个天赋吗?”
“我是人。”
“我明白了,这是特异功能,我有,你没有。”
“老三,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欠了。”墨镜第三次抬起右手。
“今天阳光不错。”大墨镜打开车窗伸出左手,并抓着墨镜的右手往窗外送。
“她还没有出来?”墨镜挣脱掉。
“太阳快落山了。”大墨镜伸出双手捧着阳光。
“喂,老子在跟你讲话。”
“等我一下,用阳光洗把脸,”大墨镜双手缩回来搓脸,“她进去三分四十秒了,而她,搞不好刚刚进入了梦乡。”
墨镜看了看远处坐在副驾靠在车窗上的恩熙,正如大墨镜所说,可能正在打盹,而墨镜也把车窗摇下来,在目不转睛的窥探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感受今天最后一点的温暖阳光。
“我的手还好。”一只手抬起来翻腾。
一个消瘦的身影,像是刚从被窝里面打架回来的头发,皱纹不多但是不浅的额头,看上去总是笑笑的表情,站直的身板,穿着一件破了洞的工装服,站在晓镜的面前,乍一看比晓镜老一些,仔细看应该差不多大。
他穿的也不是红色帆布鞋。
这是马路旁的一个小入口,入口处是一辆卡车,正在搬货。
“怎么回事?”
“马建弄的。”
“你们没事吧?”
“没事,一点摩擦很正常。”
“那马建的手好像也有伤。”
“呵呵,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喜欢喝两口,还熬夜,干活的时候力气不稳,不小心伤到了,我不喝酒,所以没问题。”马军笑着说。
“你一个人呐?”
“本来是和马建一起,但是那边人员满了,就选了他,没选我,呵呵。”
“那,马达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找我。”
“你们仨不总是一起的吗?”
“马达啊,这小子,你猜?”
“猜不中。”
“我们一直一起的,可是现在他躲着我们,你猜为什么?”
“难怪马建好像有点生气。”
“马达欠我们工钱,还没给呢。”
“什么工钱?”
“他把我害了,我们在厂里干得好好的,非要拉我们出去搞事业。”
“他撺掇的?”
“老乡害老乡,两眼泪汪汪,完蛋了,回不去了。”
“马达人呢?”
“我不知道。”马军环顾四周。
“马建和你,两个人总有一个人知道吧。”
“马建会宰了他的。”马军挤出法令纹。
“你知道的。”
“我只知道马达也在找工作。”
“厂里面不要你们了?”
“不可能了。”
“马达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我不知道。”马军眨了好几次眼睛。
“你骗我。”
“我没有。”马军斜睨着地上摸了摸鼻子说道。
“马,马什么?”一个声音怒吼道。
“马军。”马军急忙往那边走了几步说道。
“马军!”满脸横肉的男子吼道。
“到!”马军急忙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我在,我在……”
“你是不是该在工作?”
“是的,我在工作!”
“我们是找你来干什么的?”
“帮忙看货,怕人偷东西。”
“那你在干什么?”
“我,我……我在帮忙看货。”
“刚才是在看人,还是看货?”
“看货。”
“你是不是在跟人聊天?”
“我没发现有人偷东西。”
“我问你,你回答我。”
“报告,一切安全,没人偷东西。”
“你在跟人聊天。”
“我在看货。”
“你有没有擅离岗位。”
“我只是离开了五米远。”
“你看,看你脚下,自己看。”
马军低头,脚下是一个粉笔画的直径一米的圆圈,他此时一只脚在圈外,一只脚在圈内。
“五米也是擅离岗位。”
“我怕挡到他们搬货。”
“我怎么说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动。”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我错了,对不起,但是没看见有人偷东西。”
“我们是请你来干什么的?”
“帮忙看货。”
“人体监控器。”
“对,人体监控器。”
“一个小时多少钱?”
“二十块。”
“现在过了多少小时了?”
“一个半小时。”
“应该付你多少钱?”
“嗯,应该是……三十块,报告,应该是三十块。”
“但是你擅离岗位,知不知道错?”
“报告,我知道错了。”
“擅离岗位等于玩忽职守。”
“我没发现……”
“玩忽职守就要罚款。”
“报告,我没发现有人偷东西。”
“擅离岗位一分钟,罚款十块。”
“我没有玩。”
“你离开了多久?”男子右手食指指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表。
“我没有离开。”
“你离开了三分钟。”
“我没有。”
“一分钟罚款十块钱,三分钟罚款多少?”
“三十块。”
“马,马什么?”
“马军。”
“马军!”
“到!”
“你被开除了!”
卡车的后门随着话音的结束和门轴悠长的一个哈欠声,恰好关上。
安光寒拉着安康堵住通道,迫使汉文打开一扇门,房门号为901,汉文与他们中间还站着代赠。
钥匙应该是恩熙给汉文的,晓镜和恩熙早上刚从这个屋子离开。
“看什么嘛?”代赠不耐烦地试图离开。
光寒拽住他。
“晓镜如果住在这里,我看行,别打扰她,我们走吧。”代赠转身依然想离开。
“慢点,看了在走,打开。”光寒拉住代赠。
“天灵灵,地灵灵,表妹别怪我就行。”汉文开了门。
“亏你表妹那么相信你。”代赠对汉文说。
“我觉得也不好,”汉文嘶着吸了口气停下说,“要不算了?”
“打开,别废话。”安光寒说。
“姑爷,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人品有问题?”
“不要你负责,开门。”
“我在晓镜那里的信用,会不会破产?”汉文有点犹豫。
“父亲关心女儿,新郎牵挂新娘,天经地义。”光寒抢过钥匙,自己开门。
门开。
“如果汉文你也有信用,我还会爱你吗?我们还会爱你吗?”光寒把钥匙还给汉文。
安康拽着代赠进屋。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汉文伫立在门前自言自语。
大家在两室一厅的房间里面寻找,三下五除二,可以断定,晓镜确实在此过夜,但是目前不在。
光寒把一个电吹风从卫生间的插座上取下来,用纸巾把台面的水渍擦了擦。
“如果她发现你们这样疯狂来找她,不知道会怎么样?”代赠说。
“能怎么样?好生生的家里不住,花这冤枉钱?”光寒走出来说道。
“姑爷,我们走吧,等一下表妹回来了。”
“回来更好,一起回家。”光寒看了看卧室。
“不关我事,我是被胁迫的。”代赠把自己双手举起来。
“我也是被胁迫的,姑爷,你找个东西给我手绑一下。”汉文戏谑地说。
“安康,过去,把被子叠了。”光寒命令道。
安康进屋。
“姑爷,你放心,有恩熙在呢。”
“那我才不放心嗯,她能提供什么鬼点子?”
“来个人帮我。”安康喊道。
汉文准备进去,被光寒拉住。
“新郎去。”光寒说道。
代赠进屋。
光寒把汉文拉到客厅的落地镜面前,因为他发现了上面右上角好像用口红写了两个字。
“口红。”汉文说。
“是字,”光寒低声道,“是不是写反了?”
“是哦,上下两个字,什么字?”
光寒把手机拿起来,黑屏,对着镜子那两个字,然后他和汉文一起看向手机。
两个字:逃跑。
“安叔叔?”代赠走出来。
光寒迎上去。
汉文哈着气擦镜子。
“我不是新郎了,以后别这么叫我。”
光寒一时半会儿吐不出字。
此刻,门外,有一个钥匙转动的声音,三人顿时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大概十秒的样子,看来外面的人最终是放弃了。
“晓镜!”安光寒朝着门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