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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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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的门牌号。
不开门,是见不得风也听不到光的。
更不晓得那窗外的荼蘼疯了半个月,只为和这灰白的天比一比,谁起得更早一些。
看来快了。
恩熙把窗帘拉开一个缝,把头伸过去瞄了一眼,顺便打了个哈欠。
她没有把白天提前放进来的打算,转而回到幽暗的房间来查看手机的电量。
另一个房间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明明两室一厅,却只有一个卧室,那么这间是干嘛的?
她打开门,走进去,窗是开着的,原来室外的气息已经趁人不备钻了进来。
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一个椅子,一个角柜。
却鲜有正在作业或办公的痕迹。
桌上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瓜子壳,恩熙伸出食指,一划。
一道灰痕从瓜壳身边路过。
墙上是一个心形的编织品图案,有字的那面已经被晓镜盖到墙上去了。
恩熙拍了怕边缘的假花,一阵灰让她放弃了继续触碰的打算。
没什么好看的。
手机的电量不足音效响起来,恩熙加快脚步,想找个地方发出信息。
这个房间太亮了,没有那种隐藏感,她回到了客厅,卫生间好像有声音,水在哗啦啦地流,难道是晓镜已经起床了?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信息,可要赶紧通报出去,否则来不及了。
恩熙在客厅里打转,总不能走到外面去。
对了,窗帘,刚才她把头探出去的地方,晓镜就算起来也不会突然与她碰见,起码还可以说自己在赏花。
恩熙一拉,身体顿时呆住,因为晓镜已经比她更早地伫立在窗前。
不对,是推拉门,晓镜拉开了门,微风终于吹了进来,她步入客厅的阳台。
“早啊,恩熙。”晓镜一个充分伸展的懒腰和哈欠。
“没电了。”恩熙感叹自己终于还是没来得及。
“这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我以为你在卫生间呢。”
“哎呀,水忘关了。”晓镜回去关水。
“没有可以充电的吗?”恩熙跟过去。
“要不你找一找?”晓镜翻找梳子。
“嗯,没有。”
“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吗?”
“晓镜,昨晚估计你睡得挺好吧?”
“你给我一个不好好睡觉的理由?”
“所以,这是你买的?”
“房子?”
“不错啊,晓镜,偷偷摸摸的。”
“我买得起吗?”晓镜找到梳子。
“小是小了点。”
“工作需要,我租来办公的。”
“所以你之前辞掉工作是认真的?”
“转行要有决心,要果断。”
“重头开始可累了。”
“不啊,我顶多叫换汤不换药,还是画图的。”
“不像是经常来的样子。”
“这不,用起来了吗?没这地,我哪敢跑?”
“所以,是有计划有准备的吗?”
“嗯,我说我是因为想不开,你相信吗?”
“咱俩谁跟谁啊?”
“那就好。”
“今天准备干什么?”
“你说呢?”晓镜开始洗脸。
“反正我陪你。”
“你好像也挺闲。”
“你忘了我干嘛的?”
“你干嘛的?”
“我啊,我恩熙啊,我是……”
“啊,对对对,你是……那个叫做……什么游民?”
“精致的生活游民。”
“啊,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我有开店的。”
“你那个猫店都没见你去过几次。”
“我还理财。”
“你洗吧。”
“不过钱都被你之前那位给骗光了,不然我哪能那么闲?”
“一个巴掌可拍不响。”晓镜拍打恩熙的肩膀。
“对,一个拍不响,两个不够响,是三个,包括你。”
“谁让你天天想发财的,可不是我。”
“这事你脱不了关系。”
晓镜转过身,开动了电动牙刷。
“当然,我并不怪你。”
“我不也一样栽了?”晓镜离开卫生间,来到客厅散步式刷牙。
“回来了,全回来了,记忆全回来了,晓镜。”
“嗯嗯。”晓镜一边刷牙一边走远了点。
“我想起我怎么上当的了,”恩熙也提高了音量,“他当时告诉我那辆跑车正是他理财挣来的,我真是太天真了啦,怎么人家说什么都信。”
“呵呵。”泡沫从晓镜冷笑的嘴中滑落。
“不过,我不是信他,是信你,都是你,不然我辛辛苦苦挣的零花钱怎么可能被套牢。”
晓镜走到阳台去了。
“晓镜,你听到了吧,我告诉你,不止零花钱,还有我向朋友借的,当然,可能还有一点是我向家人借的,你听到了吧?”
“你已经说过九百遍了。”晓镜冲洗牙刷并放回去。
“我是提醒自己不要再上当了。”
“讲完了?”
“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
“本来我今天没有起床气。”
“只有一个牙刷吗?”恩熙低头翻找。
晓镜指了指台上未开封的新牙刷。
“我帮你总结一下,你看啊,恩熙。”
“我要洗漱了。”
“你要不是想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也不会想发大财,你不想发大财,也不会去理财,你不去理财,也不会把全部身家押进去,你不去多认识认识猪朋狗友,光押进去也没有……”
恩熙慢慢关上了门,开始刷牙。
“……你一旦认识了理财导师,就开始嫌弃人家,老想着认识理财大师,你不心怀杂念,怎么会临阵逃脱,又怎么会爬上一辆陌生人的车,还是一辆跑车,你又不问个清楚,以为车是人家的,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你不被骗谁被骗?”
啪!
恩熙把门关严实。
“当然,你不被骗,怎么会与我这个从小一起天真无邪过的邻居再次重逢?想一想,多好啊,我亲爱的恩熙。”
“舒服了。”恩熙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嘀咕。
“舒服了。”晓镜回到卧室。
恩熙洗漱接近完毕。
咚!
一个响亮的关门声。
“晓镜?”
恩熙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有水。
“晓镜?”
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晓镜?”
恩熙抓起手机冲了出去,可是还是慢了半拍,电梯已经下去。
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三的电量,还是可以发信息的。
恩熙打了一条信息:我是跟呢,还是不跟呢?
汉文收到了这条信息,回了一条:见机行事。
汉文应该有很多件卫衣,或者他只喜欢穿卫衣,不是黑色的就是深灰的,不是深蓝的就是卡其的,唯一不变的是胸前的那个‘禅’字,禅字外面还有一个圆,可能这套卫衣是一个系列,有一百种颜色,今天他穿了一件乳白色的。
汉文发现姑姑家的门没有关,轻轻地靠近。
门没有关主要两个原因,一是大清早的屋子可以通通风,二是姑姑的两位好友应该已经到了。
通通风一般是罗燕的决定。
梅芳正在给专属水杯接满水。
汉文已经感觉到了,以前的早上,屋子总能感觉到一丝丝燥热,那是昨夜残留的建筑体温,但是今天反而是一股阴冷,通了风,靠着墙,汉文努力憋回去一个喷嚏。
气氛靠说说话还是可以热起来的。
“初恋?不会又是一个假的吧?”罗燕说。
“调查清楚了?”梅芳问。
“不知道。”
“安康的话,随便听听。”
“安康跟她才亲呢。”
“年轻的人事情,我们也不懂。”
“不对,我们也年轻过。”
“我们那什么时候?”
“年轻都差不多。”
“差远了,有的人年轻早已经结婚生子 ,有的人呢?”梅芳故意刁难罗燕道。
“要帮晓镜。”
“我们还是别掺和晓镜的事情。”梅芳说。
“不对。”罗燕反驳道。
“什么对不对?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不对不对。”
“我们这些长辈都被淘汰了。”
“长辈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晓镜的事情交给她自己处理,我们帮亦难。”
“帮晓镜就是帮亦难,女儿的事就是妈妈的事。”
“总之,我们先把目前的事处理好,亦难肯定听我的。”
“什么事?”
“跟亲家的呀?”梅芳说。
汉文终于没忍住从背后的寒凉渗到鼻腔的钻痒。
一个喷嚏。
外加手机响起来。
“梅姨,罗姨,早上好。”
“你怎么跟晓镜一样,不吭声呢?”
“我看门没关。”
“今天什么日子,你起那么早?”
“我已经开始想我表妹了。”
“早啊,汉文。”安康从房间里出来问候道。
汉文把头偏向客厅外面,没有理会。
安光寒和佟亦难在客厅的阳台上。
“她不想回来,那就别回来,让她玩。”亦难辩解。
“可是大家怎么想,哦,你们作为父母的,支持咯?”
“你别回答呗。”
“不回答等于默认,等于支持一个成年姑娘瞎搞乱搞。”
“你别这样讲我女儿。”
“她不回来,人家以为是我们父母搞的鬼。”安光寒说。
“人家以为就人家以为咯,怕什么?”
“怕晓镜你女儿我闺女她想不开。”
“我看,倒是想得挺开。”
“你一个当妈的,不关心自己女儿?”
“她一个电话也没给我们,同样不是不关心父母吗?”
“你,佟亦难!”
梅芳、罗燕和佟汉文在推拉门一侧偷听,被发现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汉文给恩熙发了条信息:能跟尽量跟。
发完信息一抬头,正在刷牙满嘴泡沫的安康正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手机看。
也不知道安康看没看见他发的是什么信息。
汉文一哆嗦,闪开。
折回。
“黄毛啊黄毛,昨天宴席上那条狗,是不是跟你一个色啊?”汉文盯着黄毛的头发说着笑起来。
安康手抬起来,想去触碰汉文身上这件干干净净的乳白色的卫衣。
汉文把身子往后面一缩。
白色MPV车开到街上,没走多久,停靠在了路边。
晓镜一直注视着后视镜,补充了一下口红的时间,似乎确定了什么。
她走下车,往后,那里有一辆黑色轿车刚刚跟着她一起停下。
黑色轿车上一位戴着墨镜的男子放平座椅,躺下去,晓镜路过。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五只绵羊。”墨镜男起身。
板寸,三十岁左右,墨镜的镜腿上刻着‘老二’的字样。
他把身体坐起来,看向车内的后视镜,发现人不见了。
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把左边的眉毛挑了挑。
半边眉毛在墨镜上面跳舞,那是他思考的意思。
正当他把头转向车外左侧的后视镜,越靠越近的时候……
咚咚咚。
三声清脆而猛烈的敲击车窗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顿时吓了一跳。
晓镜一个出其不意地折回。
墨镜一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边打开车窗,看着晓镜,没有说话。
晓镜也看着他,两人僵持了有五秒之久。
“你不说话?”晓镜伏在车窗前。
“说……什么?”
“我那么敲你的车窗,你不说话?”
“可能敲错了吧。”
“哦,敲错了,天气越来越暖和,居然还能听到冷笑话。”
“你要是喜欢,可以继续敲。”墨镜扶了扶墨镜,任左眉跳动。
“有纸吗?”晓镜看了看自己手。
墨镜在车里找。
“算了,也没多油。”晓镜把手伸进去在墨镜的左肩膀上拭擦。
“这个……姑娘……你……”墨镜的眼神在晓镜和自己肩膀来回游荡。
“我怎么?”
“你还要纸吗?”墨镜把抽纸递给晓镜。
“我们没见过?”
“没见过。”
“不认识?”
“不认识。”
“你确定?”晓镜对着后视镜甩了甩头发。
“确定。”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姐,这条街很长的。”墨镜来回指了指。
“昨晚呢?那条街也不短。”
“昨晚?”
“大晚上戴个墨镜,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吧?”
“我……”
“哦,难道是巧合?”
“对,巧合。”
“随你的便,我现在去吃早饭,等一下会从后门走。”
“哪个店?”墨镜把自己墨镜从鼻梁支开,才发现上了当,继续把墨镜放回去。
“哪个店?吃早饭没有?”晓镜摇着头说。
一座烂尾楼,白色MPV绕着这座烂尾楼转着圈。
一时快,一时慢。
墨镜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正’字,那是晓镜已经转了十五圈的意思。
现在继续外加一横,十六圈了。
他打开车门,走下车,用一只小腿挠了挠另一只小腿,完全看不到晓镜停下来的迹象。
一脚踢向轮胎。
糟糕,没踢顺,可能受伤了。
嗷嗷地叫唤起来。
没有轮胎的轮子。
还有很多轮子,组合成的大大小小的玩具车,摆放在茶几上。
大的在中间,小的在旁边,围成了一个圈。
大家也围着茶几。
“你有联系到晓镜吗?”安光寒问汉文。
汉文看了眼亦难,那眼神没动,但更像是某种暗号,于是汉文摇摇头。
“那辆最大的车应该是代发。”梅芳说。
“拿一辆小的过去,这是他儿子,代赠。”罗燕挪了一辆过去。
“情况是这样,现在我们假设晓镜暂时不回来。”安光寒手里不断开闭着笔帽和笔。
“你怎么知道?”汉文插嘴。
“我女儿我能不知道?”
“你先别说话。”亦难对汉文说。
“她不回来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算是做到既得体,又仁至义尽?”安光寒看着大家。
所有人沉默。
“我先说,要不还是以等她的姿态保持跟代发代赠两父子交流?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亦难先说。
“要我说,别理他们,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罗燕说。
“你又没有孩子,我说,应该主动上门了解情况。”梅芳说。
“你又来了啊。”
“我说的是事实嘛。”
“好啦好啦,你们俩先别急。”亦难叫暂停。
“姑姑,姑爷,我问一句,你们到底是想这婚结呢,还是不结了呢?”汉文问道。
“如果不是婚姻的问题,不是感情的问题,那就应该继续结。”亦难答。
“晓镜的态度很明显嘛,结什么结?”安光寒答。
“但是你跑了这一次,以后谁还敢跟你好?”亦难说。
“开玩笑,晓镜需要你操这个心?”安光寒答。
“我看就是我操心操少了。”
“关键不是我们结啊。”
“但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啊。”亦难不得不怒吼一句。
安康手中的玩具车零件又开始在捣乱。
“给我放下。”光寒命令道。
“那我知道了,你们去代家说,如果他们还想结婚的话,就把晓镜追回来,欲擒故纵,把被动变主动,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和反应。”汉文说。
“咦,有点意思。”罗燕说。
“我同意。”安康刚放下玩具车就举起手来表示赞同。
“有什么意思啊,人家不觉得你在玩他们吗?”梅芳说。
安康刚放下手,再次举起来,但是无人搭理。
“关键是晓镜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安光寒说。
“故意的。”汉文说。
“故意的?”亦难问。
“对,姑姑你看,表妹确实不想结这个婚,但是她也好奇新郎到底紧不紧张她,如果对她不闻不问的话,那她逃婚也就是正确的了。”汉文解释道。
“汉文,你不要乱讲啊,我看着晓镜长大的。”梅芳说。
“她不像是这样的人。”罗燕附和道。
“那这样,人家不把晓镜,把我们全家当神经病啊?”亦难说。
“现在的人,挺作的,都挺作的,越作……嘿……让人越爱。”汉文面露喜色说道。
安康第三次举手,无人搭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罗燕说。
“我不作。”
“你那位呢?”
“恩熙?也还好。”
“你没有其它建议了?”亦难问。
汉文摇摇头。
“这个建议先保留,看来去一趟代家是有必要的。”安光寒用笔记下来。
“代家怎么不来这里?”罗燕问。
“不是人家儿子跑了。”梅芳非跟罗燕争辩道。
“姑爷,这个婚最开始谁提的?”汉文问。
安光寒扔下笔。
罗燕和梅芳看向佟亦难。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大不小了,不结婚,等什么?奔三了都,等路边摊都打烊的时候,哎哟,那只有泔水陪你度过余生。”佟亦难理直气壮地。
“我说一句,别看这个大车很孤独,其它小车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安康说完把手放下来。
大家一起看向他,没明白是什么个意思。
安康把手里的小玩具车放大茶几上,使劲一弹,它撞向大车,大车纹丝不动,小车一个九十度弹射,滚下了茶几。
白色MPV还在绕着烂尾楼转圈。
笔记本上已经写了七个‘正’字,笔掉下去,墨镜男的身体已经往座椅深处坍塌,头也偏向一边,墨镜滑落到鼻尖,他睡着了。
晓镜慢慢地把车开过来,瞅了一眼,轻轻地离开。
汽车上了马路,通过后视镜可以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确实没有再跟。
“阿姨,安全带。”晓镜说。
副驾的一位妇女系上安全带。
“你去哪里?”
“去前面的一个学校,谢谢你啊,小姑娘,我半天打不到车,等下多少钱,你算一下。”
“不用了,阿姨,我顺路。”
“真是谢谢你啊,能不能开快点,我有急事。”
“没问题,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见我儿子。”
“你孩子还在读书吧?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想不开,想不开,现在的孩子总是想不开。”
“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吧。”
“谈个恋爱,想不开,自残,还好只是手上划了一道杠。”
“自残,多傻啊。”
“谈个恋爱不仅成绩搞差了,还自残,真的是。”
“得不偿失。”
“对头,都是那个姑娘的错。”
“什么事呀,阿姨能不能稍微给我讲一讲呢?”
“那个姑娘,昨天看到个新闻,说有新娘逃婚,去跟什么初恋结婚,结果我儿子的女朋友,就是这个姑娘,说自己被感动了,也要去找初恋,强行分手,我儿子气不过来,因为这姑娘是他的初恋,等于是两个人各自的初恋无缘无故打了一架,我儿子的输了,于是就自残。”
“哦,这样啊。”
“姑娘太坏了,找什么初恋,我看根本不喜欢我儿子,找个借口,骗感情的。”
“阿姨,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你儿子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呢?”
“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不可能的。”
“你看嘛,你要先了解了解,才看得清楚。”
“不瞒你说,刚才我上你车的时候又接到个电话,我儿子的同学还跟我说了另外的版本。”
“说了什么?”
“说我儿子本来是这个姑娘的初恋,但是这姑娘看上了其他人,又帅又有才华还有钱,于是开始看不上我儿子,硬要分手,但是找不到理由嘛,所以趁昨天那个新闻,说了谎,说去找什么初恋,爱情的感觉,我呸,其实就是坏,可恶,简直不拿我儿子当人。”
“现在坏人是不少呢。”晓镜撇了下嘴角。
“什么初恋不初恋的,都是假的,就是坏。”
“嗯。”晓镜稍微有一点走神。
“姑娘,你看上去是好人。”
“阿姨,坐好。”
汽车加速。
烂尾楼附近的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墨镜走下来,对着手机‘嗯嗯’点点头,挂断,看了看周围,跳了跳左眉,打了个哈欠。
一辆银色轿车的司机用手指把蓝牙耳机挂断,汽车加速。
他同样戴着一个墨镜,更大的墨镜,镜腿上刻着‘老三’的字样。
他的头发有二十公分长,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发型,脸倒是团团的,看上去那么大的墨镜放到上面也不是很辛苦。
此刻他挤出法令纹,虎视眈眈地看着前面那一辆白色MPV,慢慢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左侧的法令纹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