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凌篁羽

11、Chapter11 吻

　　林一鸣大概是真的有病，我俩被人拉开之后，他竟还朝我得意的笑着，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刚被我肘了一拳，他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被墨苒拉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总归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倒霉的还得数我们是同桌！我开始后悔当初没跟老师申请换位置了，哪怕是前后桌比现在好得多！

　　因为这是一节不怎么重要的小科——科学，不用考试。大家都在小声的讲话，老师是个秃顶的男人，说话慢悠悠的，又只顾讲自己的，所以林一鸣对我的骚扰就更加肆无忌惮。白花花的鞋面上横亘着一条五彩斑斓的鞋印，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压着声音低骂：“林一鸣，你他妈要死啊！”我伸手去捶他，毕竟是在上课，动作也不敢太大，我俩的手在下面数个回合之后，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掌，虎口相对，我拧着眉毛就是狠狠的一握，这还是小舅舅教给我的法子，林一鸣五官扭曲，嘴角却是微笑的弧度，我心头重重一跳，正要罢手却听见身后一声怒喝：“那么俩在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老师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我吓了一跳，又看向正与林一鸣交叠的手，心想：操，这他妈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只好垂着头走出去，站在门口走廊，对面是前楼的背面，还能看到高年级的正在上课的场面，这里背阴有些凉飕飕的，风带来朗朗书声，林一鸣歪着身子撞我：“都怪你！”

　　我是真的不想跟他打了，转学半年来，我跟他大大小小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真的烦了。但听他就这么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火气还是蹭蹭蹭的往上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真不知道是谁脚真他妈的贱！”

　　距离下课时间还早，我俩相看两厌——我单方面这么认为。因为不过站了十分钟不到，他就把我拽着从三楼——三年级在后楼三楼——与前楼中间的过道跑去。

　　这道又黑又深，还没盏灯，站在中间，两端都望不到头——太黑了，四周还没监控，那会的学校都还没安监控。

　　长廊边上是一扇并不透亮的深蓝的窗，暖暖的光透过冰凉的玻璃照进来，浑身的热度也被褪去了一半，幽蓝冷清。我背靠在窗边，蓝光打在林一鸣的脸上，该是温和的，我却仿佛看到了一头野兽在牢笼里挣扎逃脱，拼命乱撞，几欲冲出。

　　温软的唇瓣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用力，黑暗笼罩在我的头上时就下意识的偏开了脑袋，所以林一鸣的唇只落在了我的脸上。

　　什么烂俗偶像剧的剧情！“林一鸣你他妈想死？”我只觉得恶心，我从未想过林一鸣的力气这么大，我连续推搡了几次都没办法将他从我面前推开。他的脸又朝我靠近，我被圈在小小的一方天地，进退不得，只是一个劲的偏头，林一鸣身上的气味让我不禁想到了泥地里腐烂的果渣，恶心又粘稠，更像是狗皮膏药死活甩不脱。

　　最后还是远处黄泽霖的声音救了我：“林一鸣，你小子跑哪去了？罗凤（班主任的名字）找你。”

　　黑暗深处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纷杂的靠近着，黄泽霖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林一鸣的名字落在小小的空间中，我发了疯似的将脸蹭的发烫，甚至有种冲动想把脸上的那层皮刮掉。

　　真的，好他妈令人作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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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凤找的人其实是两个人——我和林一鸣，我刚回到班上，脸上的红还未褪下墨苒就跑过来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杨平跟在墨苒后面，似乎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太内敛了，只是在我桌子上放下了一颗水果糖，看不出牌子，倒是包装闪闪亮亮怪好看的，我笑着将糖果剥开，糖纸随手揣进兜里说：“安啦，我去了。”

　　我大概能猜到这次会是什么事，毕竟才刚发生——我和林一鸣在楼下打架的时候，旁边可不是只有我们一个班，这要是捅不到老班那，那才叫奇怪。

　　这还是我第一次以犯错的名义被叫到老师办公室，心里忐忑的同时难免也伴有一丝丝新鲜。

　　班主任是学校教务科的一个副主任，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去的时候林一鸣早就到了垂着头立在一边，而她开着电脑，厚厚的镜片下那一双眼锐利的几乎要将我钉在原地，年近四十的脸上爬上了几条细细的皱纹，不算丑，但加上那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却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压迫。

　　我还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对于老师的害怕总是多于新奇，尖头的高跟鞋在阳光下起起落落，空气中安静的让人有些压抑，我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勉强挤出一个长辈都喜欢的笑：“罗老师……”师字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抖了一下，话卡在嘴边，班主任就皱着眉头一声厉喝：“知道我为什么喊你们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