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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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下抱摔技，真是莽撞的拳法。直到被布鲁斯冲撞开蝙蝠镖构成的桎梏，脸朝下狠狠摔进地板时，狂笑蝙蝠依然维持着他堪称傲慢的笑容——太慢了，他猛地翻滚躲开蝙蝠侠向下饱含怒意的锤击。但就算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到对方现在因紧急收力而暴起的青筋，肾上腺被超负荷工作的心脏泵至全身……血丝在眼眶里扩散，咬肌在略显歪曲的脸颊上鼓起——那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充斥着滑稽与熟悉？
“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们的提案吗？”他歪了歪头，“既然这个世界还有通天塔这种类似宇宙跑步机的东西，那么你应该更理解我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啊。”
“那么多个平行宇宙，无数个坚守正义的布鲁斯韦恩。”狂笑低声笑了两下，摇摇晃晃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不顾蝙蝠侠摆出的防御架势就再次跃身踢击，目标正是对面首级，“但你不知道么？对于我们来说！”
“这个世界的经济恢复你还有多少把握？或者说，你对现在南部想要解体的21个州和一盘散沙的东欧有什么看法？”桀桀的笑声中踢击与坚硬的臂铠狠狠相撞，狂笑以指尖撑地后跳，一阵铁链的叮咣响动后，他和布鲁斯再次拉开了距离，“别搞得我好像在为难你一样啊布鲁斯——干脆点，你对现在呼声越来越高的‘超人回归议案’怎么想啊？哇哇哇，挺不容易的，我在这个宇宙现身不到一周，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威胁甚至还不如几次谈崩了的国会来的恐怖呐！”
“承认吧，布鲁斯，任凭你怎么拯救，这个世界也是要自己走向灭亡的。”疯子仿佛说着似是而非的真理，他喋喋不休，“我有说过我是个来自一个被毁掉的宇宙的蝙蝠吗？当然一切的开头都按部就班，老套得就像网飞每年固定产出争争金酸梅一样的玩意儿。”
“然后呢？乒乒乓乓，我救了几回哥谭又和小丑吵了几次架，终于我亲爱的老朋友，戈登老宝贝也被我们玩脱了——然后，然后，我杀了小丑！那比我想象的简单得多！”
“那之后事情变得有意思多了！就好比生活从烂尾剧一下子变成了拍板要续订20季的烂片！虽说是烂，但胜在拥有烂得出其不意精彩纷呈的未来嘛！所以你懂了嘛，就算是烂片也要自己做编剧才有得意思啊！”
蝙蝠侠对此不予置评，他震起披风，凯夫拉纤维在吸收激射来的暗镖动能的同时，将数以十计的飞镖向其发来的方向反弹。手臂上的贯穿伤看似严重，实际上却避开了要害，蝙蝠侠不想深究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而手下留情，他的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
卢瑟紧急调动的军队早已逼近哥谭，现在发出信号的话，不出两分钟就可以封锁韦恩塔，届时无论狂笑还有什么更强的力量，也不能挣脱整支军队的围剿。
他孤身一人前来不过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个人应付一切是最顺理成章的蝙蝠逻辑，只要能将其拖住，那么遏制住这股宇宙穿越分子就再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像是看出蝙蝠侠就此松了口气一般，他笑骂道，“你这个不正常的家伙，黑暗宇宙里的蝙蝠侠之外就数你在这位帮蝙蝠里烂得最彻底，又是最辛苦拯救世界的一个布鲁斯·韦恩。不杀信念只是你早就不打算信的幌子罢了，哦，可怜的布鲁斯，提起你这边不懂事的正义联盟我就想替你抹泪，我宇宙的克拉克要是敢这么做就不只是挖掉他的眼睛啦！”
“闭嘴。”
“哦哈哈哈终于舍得说话了？”狂笑压低身形躲过四处被弹飞的蝙蝠镖，“我以为你会是最理解我们的人！你难道就不会不爽吗这么多宇宙里就数你最倒霉——对于我们来说，主宇宙里那个‘正常’的梦魇蝙蝠侠，他才是错误，他才是那个最糟糕的笑话！”
“来吧，不义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加入我们宇宙，还有什么是蝙蝠侠联手打败不了的东西？那个大号童子军没门，正义联盟？监视者都得为我们的计划当垫脚石！”
这么看earth-3的情报是正确的，布鲁斯想，这个狂笑之蝠……他真的连反监视者这种级别的力量都能为他所用吗？
“你我对于我们之间的相似性都心知肚明。”蝙蝠侠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却不慎把血迹晕开得更大，他不以为意地笑笑，“那我就得用一些我们都不曾有过东西来对抗你，而同伴——我想那些东西你早就抛弃掉了吧？不如说正是相似你才会这么自大地踏进陷阱。”
蝙蝠侠挥拳，护铠上的臂刃迅猛地直刺狂笑面门，“这么看来我们也并不相像。”
“你真的这么认为么”，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从窗口，过亮的人造光将两人的脸庞都映成一般惨白，“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一切也再我的计划内吗？布鲁斯？”
他亲切地喊着那个名字，那语气让蝙蝠侠为此涌上一股不祥的恶寒，他警惕地向后疾退几步，籍此来远离狂笑之蝠的攻击范围。
精神紧绷之际，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绿光。
“乔丹！”他喊出绿灯侠名字，还在磨蹭什么，蝙蝠侠烦躁地拧起眉，多拖一秒对于狂笑而言都是不定数，“抓紧时间！“
“有趣啊。”夜空里传来一声讥诮的冷哼，“需要我说‘YESSIR’么？”
对方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某个飞行员的语气，但没等到布鲁斯反应出这道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一片白炽的蒸汽灯里，带着戒指的灯侠伸出手，任凭身上绿色的火焰不断扩散，熊熊燃烧，在身后凝结成一个又一个低声咆哮死灵怪物。
【熄灯程序，启动。】
布鲁斯认出了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那个人不是绿灯侠，至少决不是他所理解的绿灯侠——
对方打了个响指，伴着这一讯号，那些仿佛是亡魂般的巨兽伸长爪牙，不断逼近塔顶的直升机在一瞬间就被搅碎，钢筋铁铸的人类武器在究极的力量下就像蛋白酥一样柔软易碎！
霎时间，二十多架军用直升机被绞杀，机箱与钢铁在瞬间的高温下燃烧起火浪，于漆黑的夜晚张开一整片炫目至极的光幕，而后下一秒，死寂般的黑暗席卷整个夜空。
最初负责联络的飞行员的一声呼救已经消失，耳麦里只剩下沙沙的忙音。蝙蝠侠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汗水早已将其中的手掌濡湿。
“你看呐”，狂笑的声音仿佛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他的嘴角噙着笑，喉间响起的却宛如穿过硫磺河畔的死风，“多么徒劳，在这个即将被毁灭的世界里，你就像是个挡在孩子心脏前的老男人的手，软弱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而我们。必然会是瞄准靶心的那只枪。”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