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计》又见采薇

4、戏言 谁的寂寞,

　　莫晓晓一进大厦就四周张望，边祈求着可别让阿玉瞧见了，边急匆匆朝着电梯走去。不料怕什么来什么，阿玉正站在电梯榜等着她。看见她立即将她拉往一旁追问，“昨晚你去哪了，一整个晚上都没看到你。咦！你的眼睛怎么了？”说罢又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问：“昨晚我看见个很像你的人从会场跑出去了，是不是你啊？”
　　“怎么会？”莫晓晓大叫，又说：“要迟到了，下班后再说。”说完就转身钻里电梯里去，留下阿玉在原地跺脚。
　　进了电梯，莫晓晓松了口气。虽然很感谢阿玉的关心，但一时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玉，全名王佳玉，和莫晓晓是同届校友，不过却不同专业，凑巧的是倒分在了一个宿舍，共同生活了三年多。两个人又是同乡，后来革命友谊发展得极好，做什么都凑在一起，同进同出。只是后来毕业实习的时候，阿玉申请去了男友所在的城市，几经转折也就失去了联系。没有料到，兜兜转转几年后两人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只是平时各自忙碌。
　　阿玉在六楼行政部，自己在集团内部发行的一本书刊《ＭＴ时代》作总编。说是总编，其实整个办公室也才六个人，除了肋手小何，其它的都算是编辑了。
　　进到办公室毫不意外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聊天。
　　“新来的总经理怎么长得那么帅啊，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简直是完美男人，我特别喜欢他的眼睛一笑电力十足。”助手小何趴在格间上满脸花痴的说着。
　　“他不是也姓何吗，你回家查查家谱，说不定是一家。”一旁的同事见状开玩笑说。
　　“你瞧人家的名字取得多好，致远志远，怪不得混得那么好。哪像我，章余章鱼，明显就是个小喽罗嘛。”
　　莫晓晓原本想走过去吓她们一跳，不想听到这里，脚下一跌，腹部直接撞上旁边的桌角，一阵钻心的痛，整张脸皱在一起，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这样一来倒真把她们吓了一大跳，急忙扶住她去休息室。
　　莫晓晓将其他人都赶出去工作，留下了小何问：“公司新来了位总经理吗？”
　　“对啊，叫何致远，英文名叫Ｊacky，今天三十二，未婚，最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一来就升为本公司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小何如数家珍的说着。
　　莫晓晓用手揉了揉眉头，说“我记得公司高层有变动的话，我们《ＭＴ时代》会提前在书刊上作介绍的。”
　　“怎么没有，上个月就介绍了啊。本来按惯例应该有照片的，不过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在国外，又没找到合适的相片，全版都用文字介绍了。不过我没想到他本人这么帅。”
　　莫晓晓恍惚了下，好像记得前几个月是有一篇关于人事调动方面的文章，定样的时候自己只是粗略看了一下。没想到就这样一翻一合之间，兵临城下，自己丢盔弃甲。
　　让小何找来那期的杂志，整整一页都是说他的如何如何优秀，满含褒奖之词，只是最后一段话里提到，ＭＴ集团有机会请到他，全是因为其女友回国，他比翼齐飞，提前归国等等。
　　她苦笑了下，还真是伉俪情深。原来他，这几年出国了，那自己所苦等的巧遇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再会。
　　自从知道何致远就是公司新入职的总经理，莫晓晓天天害怕再遇见，整天惶恐慌乱。上班时间就呆在办公室，也不出去闲逛聊天了，到必须要出门搭电梯或出外勤，也找交代给别人，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后来却突然想通了，自己又没欠他什么，再说以后在一栋楼上班，无论如何还是会碰到的。思想这样一转突然醍醐灌顶，既然迟早都要遇见，躲也躲不过，不如整理好后先下手为强。
　　莫晓晓时刻准备着，频繁外出，不料过了一个多礼拜也没见到何致远的人影，就连每周一次的例会也没看到他人，后来才展转得知他去美国总部了。莫晓晓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抡着有力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拉满了的弓弦却突然断了，酝酿了许久的力量无处使。
　　正在烦恼之秋，不知道是谁突然心血来潮，天天差花店送一大束的俗艳的红玫瑰，天天的卡片上只写：快乐每一天！不见落款，人也不露面。搞得前台小姐一看到她就挤眉弄眼，连阿玉百忙之中也跑来质问，莫晓晓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谁。
　　莫晓晓正想着下次要对花店小妹威逼利诱，一定让她说出是谁来。不想这罪魁祸手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天下班，天气阴暗，风吹得裤角冽冽作响，莫晓晓照例准备走路回家。不想身边“嘀嘀”两声车鸣，转头一看，只见车窗玻璃慢慢降下来，露出张笑意盈盈的脸。他将手搭在车窗上，望着她说，“莫晓晓，我们又见面了。上车，我请你吃饭。”
　　莫晓晓停住，想了下也不推辞，笑盈盈地回道：“江先生，谢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已经是第二次坐他的车了，上次也没细看。车里倒干净清爽，没有一般车子皮具散发的气味，不知是不是放过水果，倒有一股橙子的味道，闻着心情舒畅。
　　再看前头挡风玻璃上吊着两个大头娃娃，长长的身子悬在半空，调皮地嘟着嘴，随着车子一动一晃，两人的身子也跟着动，偶尔嘴唇碰到了一起。莫晓晓轻笑了一下，一般人都挂个平安符什么的，没想到这人倒挺有意思。
　　后来又想起那天晚上他送她到楼下时说：“我叫江维，长江的江，王维的维。你看我的样子长得这么凶，肯定不是坏人。我们彼此认识下？”说完，伸手出来。她倒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只是对他那句“我的样子长得这么凶，肯定不是坏人”印象深刻。
　　其实他哪里长得凶呢，只是眉毛有点浓又黑，像是丹青手用浓墨所画，眼睛偏深邃，如果不笑浑身张扬着一种厉气，不怒自威。笑起来的时候，棱角不是十分鲜明的脸，倒是显得有几分稚气。
　　莫晓晓看着他说：“那天晚上，谢谢你！”
　　“那天你怎么那么爽快就上了我的车？不怕我是坏人？”江维侧头问。
　　“我们见过面，你对你的女朋友很好。再说，我这人一没财二没色，坏人如果跟你一样的眼光还不得都喝西北风去。”她笑着回答。
　　江维得意一笑，说：“你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样子我的花起了很大的作用啊。”
　　莫晓晓问：“这些天的花都是你送的？”
　　“是啊。”
　　“原来是你啊。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是谁了，你说你什么意思嘛，搞得我天天被人追着盘问，要么就是对我笑得一脸暖昧。”莫晓晓苦着脸说。
　　江维一边看着前方一边满脸得意的笑，说：“一个正常的男人送女人玫瑰花，你说是什么意思呢？”
　　莫晓晓原本也猜到几分，但也只以为是玩笑。没想到江维把这些都搬到台面上来讲。她舔了舔唇，看着江维说：“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两次，你不要和我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如果我说是呢？”江维右脚一动，踩住刹车。
　　莫晓晓因为刚才追问，身子稍微向前倾，此时因为惯力，头直直地撞向椅背，心里嘀咕最近诸事不顺，到哪都撞。继而抬头望着江维：“你这人怎么这样？”
　　“下车。”言简意明。
　　莫晓晓望向窗外，明晃晃的三个字，“竹悦阁”。耳边传来：“这里东西不错，进去吧。”
　　原来是到了吃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