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计》又见采薇

24、告白 酒后吐真言

　　莫晓晓将头微微一动，只觉得更加晕了。明明只喝了一杯，怎么这么快就醉了了。醉得以为他又回来了。张弛有度的温润声线，这么熟悉，让人怀念。她半睁开眼，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
　　哦，竟然，真的是他。她伸手握住欲离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放置于她的脸颊，复又闭上了眼睛。手掌很大，有点点粗糙，微凉。
　　“你回来了，阿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怎么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江维一僵，欲将收回手来，莫晓晓却按住不放。
　　江维无奈，只得应和，“对对，我怎么会把你一个留在这里了。走吧，送你回家。”
　　莫晓晓撑起身子，就着江维的手，一步步朝门外走去，步履踏实。江维一时倒不知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不过等到他来不及将门推开，她就一头撞上去，看样子，是真醉了。
　　这样一撞把莫晓晓整得更晕头转向了，整个人都倚向了一旁的江维。江维接过斜歪过来的人，一边扶着她朝外走去，一边让人把车开到门口。
　　深夜风凉，吹得莫晓晓一个寒噤，她站直了身子，看向一旁的何致远，“咦，你怎么眉头变粗了？衣服也换了？”一会又说，“我刚才还没讲完了，我们接着讲。刚才讲到哪了？”
　　“讲到你和那个人第二次见面，他没有认出你。”
　　“哦，对对对。你没有认出我。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是不是因为一点都不重要，所以不记得了？”莫晓晓接着道，“怎么不记得了？为什么会不记得了？为什么？为什么了？”
　　“你们才见过两次嘛，不记得挺正常的。那——后来了？”江维扶了扶她的身子。
　　“不记得怎么能算正常了，我记得，你怎么能不记得了？后来，什么后来？哦——后来啊，后来我又在公车上遇到你了啊。虽然你那天没穿西装，不过你一笑，我就认出来了。呵呵，你还主动和我说话来着，你还主动和我说话来着，还对我笑——”话没说完，人就直直朝前踉跄。
　　江维叹了口气，急忙将人扶住，挪进刚停稳的车后座，从旁人手里接过车钥匙。街灯忽明忽暗，偶有结伴而行的人们嘻闹声，行至路口时，朦胧一瞥，一辆银灰色车影疾驰而过。
　　莫晓晓上车后显得很安分，和刚才不停醉话不同，她静静仰靠在椅背上，头随着车的行驶而微微摆动。眼睛微闭着，像是睡着了般。
　　江维从后视镜里看她头越挪越歪，后来索性斜躺了下去。他没有忽视她脸颊上的水光，试探性地叫了声，“晓晓？”
　　全无反应，只是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看来没有办法了。江维在管理员的帮助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不由松了口气，没想看起来那么瘦的人，也挺重的。
　　翌日，莫晓晓是被江维叫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吓了一跳，继而才感觉头疼，皱着眉毛敲了两下。
　　“头痛了吧，喏，那是蜂蜜水。赶快起来收拾吧，如果你不想迟到的话。”江维边说边将落地窗帘拉开。
　　莫晓晓根据指示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又慢慢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
　　江维双手抱胸，挑眉道，“这是我家，我应该在哪？”
　　莫晓晓这才四下打量，很宽的一间卧室，装修的很精致，从头顶上悬着的那盏漂亮的水晶灯就能看出价值不菲，配套的家具自是不必说。不过除了必须的家具再无其它，倒更显得清冷，尤其是主人似乎又偏好于冷色系。眼光再转到床上，灰蓝色格子被套，莫晓晓似乎感觉到胸前的被单散发着淡淡的气味，属于男人的味道，陌生的味道。
　　她赶忙跳了下来。面对上江维似笑非笑的神情，忙低头检视自己身上有无不妥，身上的衣服并未换，心里不禁一松。幸好未换，即使醉了但对自己的身体感觉还是敏锐的，早就知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让一个男人换衣服，似乎也不妥当啊。
　　“嗯……昨晚我醉了么？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马打电话给我了。”
　　“怎么不送我回家？”
　　“我又不知道你住哪？你又醉得人事不醒，只得把你带回家来了。”说罢，还瞪了莫晓晓两眼，昨晚抱着她可是体力活啊，“记得啊，你又欠我一次。”
　　“……哦。”
　　莫晓晓在洗手间看着全新的洗漱用具怔了怔，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女人，不由得红了脸，这样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衣服都起皱了，怪不得他要笑了。
　　用完早餐，江维提议送她去上班，顺便去买套新衣服。莫晓晓吃早餐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里是怡景花园——Ａ市有名的豪华住宅区，由Ａ市很富盛名的兴泰地产开发，交通便利，又临近商业中心，自是不便宜，不过听说卖得很火。所以说，不管房价多高，总会有人买。
　　莫晓晓原本想推辞，可从怡景花园出发，先路过ＭＴ，再到自己那，根本就不顺路，往返之间不是舍近求远么。后来又一想自己怎么也不能穿着这样一身再见何致远吧？
　　想到下午的例会，头又痛了。
　　不知道江维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只有早餐店开门的时间，她和他一起站在服装店内挑衣服，旁边还站了位貌似睡眠不足的某店员陪同。
　　莫晓晓挑了套看似很简约的套装，连带换了双配套的高跟鞋。结帐后，她咂了咂舌，没想到要这么贵。早知道还不如麻烦他送自己回去，最多烧他点油钱，这下子倒好，麻烦是没添，这钱就不知道要请多少顿饭才还得了了。懊恼！
　　原本想涎着脸咨询下，这剪了标签还能不能退货。可看到一旁的人怡然自得的模样，唉，还是不要丢这脸好了。
　　“怎么？衣服不合适吗？”江维自然没有忽视结帐后一直揪着身上衣服翻看的莫晓晓。
　　“不是，我看这衣服是不是哪里藏了金子。”不然怎么这么贵？
　　“哈哈哈……”江维听了大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的，明明都近三十的人了，性子还是这么可爱，“又不用你还钱，记得请我吃一顿就成。”接触了这么久，自是知道她纠结的小心思。
　　莫晓晓闻言暗暗叫苦，感觉一张张粉红的钞票在眼前无言的消失了。
　　江维看到莫晓晓的神色，心情更加愉悦了。
　　莫晓晓自是知道他不在意这点钱，可心里还是旁算着。结果胡乱想的后果就是，焕然一新光鲜亮丽的莫晓晓在众目睽睽下优雅地钻出了名车，并和这位帅气的金龟“亲密”道别。
　　不过处于事态中心的主角并不自觉，只是感觉今天的办公室格外的热闹啊。难不成因为要改版，所以人心惶惶？可也没瞧出来是人心惶惶啊。
　　在小章等委婉含蓄的同事黯然败北后，小何披着团结友爱，关心上司的外衣，实则接受了八卦众女的威胁加委托，带着一本杂志与莫晓晓探讨。
　　“老大，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瞄两眼，“还行，你要买车？”
　　“不是不是。……你不觉得这车很眼熟？”
　　“哦，是吗？”再瞄两眼，咦，“是有点眼熟。”手中依旧忙碌。
　　“是吧是吧！有没有想起在哪见过？”再接再励。
　　“可能在街上吧，我感觉小车都大同小异，就车标不一样。”某人无感。
　　“那那，你看这车标是不是在哪见过？”继续加油。
　　车标见多了。嗯，不过这个也是带翅膀的字母啊，怎么和江维的车一样？
　　狐疑的侧过头，眯了眯眼，“你看到什么了？”
　　“呵呵，呵呵，就是今早看到老大你从这辆车上下来了，所以大家问问，问问。”小何见情况不对，立刻展出诌媚的笑脸，顺便指了指门外聚集的八卦众女，示意自己是受人所托。
　　莫晓晓停下手中的事，“这车有什么不对吗？”这么兴事动众的。
　　小何蔫了，关键不是车，是人，“老大，这可是宾利呀，几百万的宾利啊！而且这还是今年的新款，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是限量款的。”小何竖着耳朵等着。
　　“所以了？你也想买这辆车？找我借钱？”莫晓晓瞬间变脸，“工作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事吗？”
　　小何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溜了。
　　莫晓晓抚着额头，知道早应该去百度下。这么辆名贵车放自个儿眼前竟然不知道，还在人民大众的眼皮子底下进出，真是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