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计》又见采薇

20、窃 取 小偷的幸福

　　安安正处在变声期，嗓音很怪。不过他话也不多，莫晓晓就一直和李姐聊些工作上的事。过了没多久，李姐接了个电话便拉着她出来，说是要庆祝重逢，顺便介绍一个人认识。
　　虽然莫晓晓从来都知道缘份的奇妙，不过三人停在一辆蹭亮的黑色小车旁，看着倚在另一边的赵子暄，还是感叹了下。
　　“赵总？！”
　　赵子暄转头，似乎没有料到还有一位意外来客，挑了挑剑眉，不作声色地边打招呼了声，一边侧头看向一旁的人。
　　李欣然挽着莫晓晓的手，笑着说，“这位是赵子暄先生，我老公。我还以为你会不记得他了。”又笑着对赵子暄说，“看样子赵先生的魅力真是所向披靡。”说完便拉着她坐到后座。莫晓晓看到他的一瞬间，心中对他的身份已猜到九分。想起江维那时说他没交女朋友，不由失笑。老婆当然不是女朋友。
　　不过，很诧异李姐语气中的尖锐与讽刺，看赵先生和安安还在外面说话，便转头看着李姐解释道，“前几天我和赵总才见过一面，工作上的事，在印刷厂。”
　　李欣然哭笑不得，眨眨眼，“那你是真的不记得他了？Ｂ城杂志社。”
　　“啊，那个赵先生？和你传绯闻的老板？”莫晓晓想起那天看到赵子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总想不起，又因为没什么熟悉感，也就不了了之。
　　“什么……”李姐看到赵子暄拉开车门的瞬间，立马噤声。
　　赵子暄坐上驾驶位，一边伸手将安安的安全带紧了紧，状似随意地回头，“阿欣，你和莫总编原来是朋友啊。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莫晓晓看李姐全无反应，尴尬地笑了笑，“难得赵先生记得。”
　　“莫总编的事情应该解决妥当了吧？”赵子暄不甚在意，边发动引擎边接着问。
　　“是。还得多谢赵先生帮忙。嗯——其实赵先生叫我小莫或者晓晓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晓晓你也不能叫我赵先生了。”
　　“哦，那不如叫你——姐夫——啊！”莫晓晓揉揉吃疼的手臂，狐疑地看了看李姐毫无所知可又有点心虚的表情，又瞄了瞄后视镜里“姐夫”咧开的嘴角，安安从在副驾驶位上疑似颤抖的肩膀，她也吃吃地笑了。
　　事实上，状况并不如李姐述说的那样糟糕，不是吗？是很可爱的家人了。
　　莫晓晓推荐了一家自助餐厅，因为还不到饭点，用餐的人并不多。
　　“你很爱她？”趁着母子俩还未回到位置，莫晓晓赶紧向已回到斜对面的赵子暄提问。
　　赵子暄收回一直追随李欣然的目光，回了声嗯。只是轻轻地一声，可又让人觉得仿佛是天经地义般。
　　莫晓晓戳了戳盘中的糕点，“你有没有告诉过她，嗯——我是说当面说。”
　　“？”
　　“她很有没安全感。”莫晓晓一副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虽然你好像很宠她，也顺着她，不过在她看来，似乎都是你为安安负责的行为。她甚至觉得你们的婚姻也是这种责任感的产物。你是不是还让她放弃事业专心作家庭主妇？我能了解到你这么做可能是一种弥补，不过在李姐看来似乎不能接受，她虽然野心不大，但事业对她是必不可能少的。”莫晓晓看着对面的人面无表情的饮了杯水，却不出声，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继续说下去。
　　“在Ｂ城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李姐工作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的自信又神采飞扬？以前我一直想成为她那样的女性，我今天遇到她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她变了，当然漂亮了许多，不过最明显的是身上的那种感觉完全变了，她和说我话的时候神情很萎顿。说起你们的婚姻也没什么信心，我原本以为事实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不过看到——姐夫，我又不那么想了。你有没有发觉她在你面前，似乎很骄蛮，她平时是不是一次次探你的忍耐极限？呵呵，我觉得她这样很可爱，要是忽略她背后的落寞的话。”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后面的事就需要你来做了。”莫晓晓说完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李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赵子暄的身后，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
　　莫晓晓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去，心里叹了口气，抚了抚额头，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每个人伪装的时候都以为无懈可击，却不知道人在无意间透露的信息比假装时多很多。
　　赵子暄也察觉有异，蓦然回首……
　　莫晓晓怕李姐拂袖离去，率先说了声，“我去找安安。”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不知道中间俩人谈了什么，和安安再回到桌上时，气氛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莫晓晓心中不安，李姐也没和她再说过一句话，这顿饭自是吃得忐忑难受。
　　车停在紫薇花园后，李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径自的和安安聊些无关痛痒的课业问题，莫晓晓拉开车门，又向赵子暄道了声谢谢。看着李姐毫无反应，只得叫她出来一下。
　　莫晓晓几番张口欲言又止，李欣然迫不及待问道，气势凌人，“打算和我说什么？”
　　莫晓晓想了下，“我很抱歉自作主张，和他说那些话。不过，我并不后悔。”
　　“就这样？”
　　“？”
　　“你不怕弄巧成拙么？”
　　莫晓晓苦笑了下，怎么不怕，只不过旁观者清，总看得透一些，筹码自然不一样。她侧了头却愣了，李姐满脸笑容的站在一旁，哪里有声音里表现出的那么肃然，心中恍然明了。
　　“其实我该谢谢你，我和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谢谢你替我说出来了。虽然也许我们还需要些时间，但是，谢谢！”
　　冰释的俩人就站在车旁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若不是赵子暄几番打断，怕是打算秉灯夜谈了。谢绝了李姐要留宿陪同明天的约见，目送了一家三口乘车离去。
　　莫晓晓回到家中手抚着沙发背，回忆起和李姐的谈话。
　　“晓晓，说实话，我没想你这么了解我？”
　　“其实我不了解之前的你，不过我却明白现在的你心里的想法。虽然我们再见只有半天的时间，不过，你知道有时候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的。”
　　“为什么？”
　　“有些地方我们相似。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
　　“那你感觉明天你和何致远会怎么样？”
　　“……这个，我不知道。”
　　“我刚才听子暄说，在ＭＴ集团碰到他了。你们是在一家公司吗？那不是有机会发展。”
　　“是，他现在是ＭＴ的总经理。”
　　“哇，不错哎。那你明天好好和他谈谈。怕什么，要是他和杨默在一起的话，也不怕，抢过来不就行了。说起来，是她先来抢的。”
　　……
　　真的变了许多。有点小任性，仿佛时间往回走了，这应该是有人用心惯出来的吧。只是听着却让人觉得无奈。
　　如果用得上抢，那么，失去和得到又有什么区别了？
　　莫晓晓吸了口气，心道，看看李姐他们俩吧，勇敢说出来，不管结局如何。
　　她对自己也很无奈，因为她知道从来都不是杨默与她之间的事情，是他的选择，决定了结局，决定了一切。可是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比如说，谁都明白偷东西是错事，但却有人忍不住去偷，而她，如今就像一个感情的小偷，想去偷回一些不再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借鉴了某书中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