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计》又见采薇

13、错了 纠缠的结，

　　莫晓晓将手中的杂志捏得紧紧的，暗叹一口气，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何致远闻言未出声，双眸沉如黑夜。莫晓晓等了半晌没见他回答，径自站起来礼貌性地说：“何总，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ＭＴ时代计划改版，确切消息会在下周例会上通知，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认真对待。”身后声音依旧低沉如常，而莫晓晓握着门柄的手却倍感冷意。她突然觉得莫名其妙，他特意强调认真二字是什么意思？自己进公司以来不说作出巨大贡献，可也守着本职，未曾怠慢，他哪只眼睛看见她不认真对待了？转而一想到刚刚谈到的事，顿感气馁，自己虽不求完美，可在他一回公司，她工作就出现了的问题，又怎能怨他以偏概全。抬了抬头未转身，朗声回答：“是，何总，我一定认真对待。”说完快速闪出门外，自然也忽略了何致远眼中仿佛闪过的一丝失望。
　　当门后的视线被隔断，莫晓晓心中一片荒芜，她虽不奢求他找来是为了叙旧，可当他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似乎已经都不记得他们不久前还见过面，竟比陌生人更感疏远。莫晓晓迎着秘书室望过来的探询目光，点头涩然一笑，疾步走向电梯。
　　“小何，打电话问清楚下月杂刊的印刷情况，全部停下来。另外，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一进办公室，莫晓晓直奔小何的位置，说完直接进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莫晓晓看着一脸茫然的同事们，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追究谁是“祸首”显然不是明智的，抓紧时间善后才是上上策。她简单将错字事件带过，继而将刚接收到的改版消息宣布后直接散会。带着样本赶往了印刷厂。
　　核对由公司送过来的资料，莫晓晓无言，这错肯定不在印刷厂。原本心中有些侥幸，可能是厂方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而现在她看着已经成册的书本，瞪目结舌。
　　“李师傅，我们的杂志以前不是到月底才开始印刷的吗？怎么这期现在就完成了？”莫晓晓只得找了个相熟的人了解情况。
　　“哦。我看看啊。”穿着一身灰色工衣的中年男子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对着莫晓晓说：“有家客户出了点事，货期往后推了些日子，就把你们的提前。怎么，出什么问题了？”
　　莫晓晓闻言，哭笑不得，如若没出错，这倒是好事，可如今，重新印刷怕是不可能的了，再者问题出在己方，完全被动。她将问题大致说明白，只盼能有好的解决渠道。
　　面前的李师傅沉吟了会，说：“重新排版印刷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中间添一笔这二字改为三字倒是不难，只怕看起来不是很美观。你看看成不成？”说着拿笔往纸上划。莫晓晓看着二字中间涂上了短短一横，虽然看上去三笔太紧凑了点，如果画得端正倒也可以接受。自己心急一时也没到还有这法子，忙点头赞成。
　　“但是，这些天上面的人要来车间参观，我们是没办法调人员出来的。我让人弄个一字的章，准备个小房间，你们再派人过来补。你看这样行不行？”莫晓晓十分感谢李师傅的出谋划策，笑言要请他大餐。往后的几天一有时间她就过来处理善后，不过大多是下班后才来，所幸离住处不算远，乘车也方便，倒不觉得麻烦。这天礼拜五没什么事，下午就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一旁响起。
　　莫晓晓抬头一看，十来人站在门口处，领头的男子，紧锁的剑眉，深刻的轮廓，衣架的体格，桀骜的气魄，眼神里透着疑问，刚才的话应该是他说的。莫晓晓猜测这些应该就是李师傅所说的上面的人了，没料到运气这么好，第一次早点过来就遇上了。
　　“赵总，这是ＭＴ集团的杂志总编莫小姐，因为这期杂刊出了点问题，正在处理。”一旁的知情人忙解释道。莫晓晓随后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说：“你好。”眼光一转，双眸一亮，迎向人称赵总身后的那个男子诧异的眼光，嘴角弧度加大。对方看见莫晓晓的笑容，微微一怔，抬手作拳状置于鼻下，轻咳了一声，金属的袖扣冷光一闪，隐约可见的雄鹰展翅。
　　他又接着说，“赵总，这就是你们和客户的合作方式啊？”语气轻松，似是谈笑。
　　话音刚落，那赵总眉尖一挑，转身轻喝，带着此许警告意味，“江维。”又对身边的人说，“找两个熟练的人过来帮忙。莫总编，不如一起用顿便饭？”最后看着莫晓晓，语气平静的说。
　　莫晓晓听这话貌似疑问句，语气倒象陈述，看着他面无表情，一时摸不准他是客气还是诚意，看向其身后的江维微皱眉头，不置可否，她客气的回道，“谢谢赵总的好意，我看下次有时间我请赵总吃饭好了。”听了这话，他似乎挺满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率先走了。莫晓晓心里松了口气，自己还真怕他执意相邀，一大群陌生人，无异于食同嚼蜡。
　　江维倚着门笑吟吟的说道，“我们有挺长段时间没见了吧，你怎么流落到此了？”
　　莫晓晓没好气地说：“时运不济，负责的事出了点错。”
　　“你不是总编么？怎么还亲自过来？”
　　莫晓晓手上一顿，她为什么一定要来为得是什么，自己心里如明镜般。她笑笑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谁来还不是一样——你和刚才那个赵总很熟？”
　　“嗯，算是吧，一直有些合作。怎么，你对他有兴趣？不过，赵子暄的确不错，在我们这一批人里面算得上是佼佼者，为人也不错，最近也没听说交什么女朋友——”江维左手缓缓摩挲着下巴，一脸兴味盎然。
　　“得得得——”莫晓晓赶忙打断，哭笑不得，打趣道：“那可不是我的型，满脸冷意，整张脸写着生人勿近，盛气凌人。不过他倒挺像成功商人的，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你就比不上了，典型的纨绔子弟。”
　　“喂！才见人家一次就夸上天，光是为了打击我，好像不太好吧。”江维一副极委屈的模样。莫晓晓哑然，城府深也成赞美之言了，什么世道呀。
　　江维闲聊了两句，就离开追上赵子暄，他正倚着车身在听电话。江维近身时，刚好隐约听到他说“好的，再见”，忙凑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晃脑，“赵老兄，你太严肃了，人家说你盛气凌人。啧啧啧——你这张扑克脸什么时候能变一下呀，真想看看。”赵子暄伸手拍下他的手，没好气的说：“小子，让我帮忙还那么嚣张，早知道不帮你演这场戏。”
　　“别别别，走吧，小弟请你喝酒去。”
　　……
　　江维将赵子暄送回家后，风驰电掣般驶过车流如织的街道，将车停在一栋楼下。手倚着车窗，微眯着眼看着烟圈一个个由小变大，从最初浓烈的翻滚到最后平平淡淡，伴随着忽明忽暗的闪动一一消散在无边的黑夜里。他仰起头，一、二、三、四……十一，漆黑的窗户。江维将手中烟熄灭，拿出手机一阵拔弄，蓝色多瑙河旋律响了几遍，主人才不紧不慢的接听。
　　“喂，你在哪？”
　　“谁？”对方带着一丝慵懒，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
　　“我。”
　　“你？你谁啊？”
　　“莫晓晓！是我，江维。你在哪，这么早就睡了？”疑似气急败坏了。
　　“没，我在工厂。刚才太困了，眯了会儿。”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啊！你也太拼了吧。这都十点了，你还在工厂？等着，我去接你。”说罢就挂断电话。
　　莫晓晓盯着手机，耳里传来的“嘟嘟”声，回绝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微微笑摇了摇头。江维前脚刚走，调来的人就来了，老总发话的确很有威慑力，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忙忙碌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莫晓晓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关灯下楼，穿过花圃，走到大门口。一轮圆月高高升起，银色的月光映着几丝羽毛般的轻云，很是美妙，连对街停着的小车也显得格外的柔和，一辆银灰色小车闪烁着灿灿银辉，朦胧美丽。
　　未瞧见眼熟的黑色车影，应该没那么快到。莫晓晓深深地吸了口气，夜风中夹着清冷淡香的空气，凉凉沁入心肺。她紧了紧衣襟，夜里的天气竟这般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