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药经》花半坼

9、9 九

　　九

　　清晨，天还是蒙蒙亮。东方的启明星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透过薄薄的雾可以看见树叶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花花草草们还带着一丝倦态，鸟儿们似乎还在休息。
　　墨悝站在树下，只是望着远处，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语言，更没注意到那已经未润的衣衫和被蒙上了一层雾气的头发。自从昨晚和夏文沐一别回到房后，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一个白衣男孩儿，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好像在等着什么人一样。可不管墨悝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待他走近，正要看清时，就醒了。就这样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不能看清那个男孩儿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墨悝想起身在屋里坐会儿又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雨落，只好独自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忽然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循声望去，看见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鸟站在一张碧绿的大叶子上，正在那儿欢唱着。“在南方，秋天是这么的温暖吗？”看着那几片从高墙里探出头的叶子，墨悝沉思着。猛地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白衣的男孩，脑袋一时也有一丝刺痛。
　　“喵~”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脚旁蹭了蹭，似乎要叫他回神。
　　“彩？”无故消失了好几天的彩忽然出现了。墨悝俯下身帮它拿下粘在身上的草屑，道：“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雨落还在担心你呢。”
　　“墨悝哥哥！”
　　“云儿？！”墨悝转身，映入眼帘的不止是尹云儿，还有云儿的母亲，尹夫人。
　　“墨悝，这么早就起来了。睡不舒服吧。”紫杉及其贤淑的问道。
　　“哪里，只是我一贯习惯了早起而已。这儿很好的。多谢尹夫人关心。”
　　“呵呵，你也叫我紫杉姐吧。叫的这么正式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啊。”
　　“嗯，紫杉姐。”
　　紫杉笑笑缓缓走向庭院中的一棵大树，道：“这棵树已经有十一岁了，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的古木，但是对我们来说意义很不一般呐。”她一边说一边绕着树散步，一不小心被树枝挂乱了头发。
　　“娘，您的头发乱了。”云儿跑过去拉着紫杉的衣角。
　　“嗯，谢谢了哦，云儿。”紫杉应了一声，转眸向墨悝道：“我还真是大意呢。呵呵。”说完便顾自解开了发髻，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木梳慢慢的梳理。
　　就在紫杉转眸的一瞬间，适云觉得就好像看见了悦渐一样，“她大概又把谷里闹的一团糟了吧。有她在，哪儿还能安生啊？”
　　“沐，你看见哥哥了吗？我一醒来就没看见他了。”
　　“雨落，”夏文沐捋了捋垂在肩上的青丝，“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不是在找哥哥，倒像是在找另一半哦。”
　　“什，什么啊。”夏文沐不觉脸倏地一红，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我，我只是担心，担心他而已。你，你胡说什么啊。”
　　“雨落，你不是也给人家和你哥哥牵过红线吗？”夏文沐抿了一口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雨落肉麻兮兮的说。
　　“啊？”不知道是不是夏文沐的错觉，总觉得沐再说‘哥哥’的时候咬得特别重。
　　“啊什么啊，你以为就你那点小猫心思我会不知道？”夏文沐把眉一挑，一脸的妩媚之色。
　　“可是，可是那是你不是女的嘛。而且，而且，我看你们一路上……”
　　“什么叫‘那时是女的’我一直都不是好不好。”沐受不了的摆摆手，“算了，懒得和你再扯下去。走吧。”
　　“走？哪儿去？”雨落愣在门口，不知道夏文沐又要干什么。
　　“去哪儿？当然是去见你•亲•爱•的•哥•哥•啊。”沐一字一顿的说完拉起雨落就往庭院走去。
　　“娘，你有掉了好多头发啊。”云儿捡起落在地上的黑发，一脸的焦虑：“这么落下去，娘的头发会不会这么落光啊？”
　　“傻孩子，当然不会啊。只是掉一点而已，会有新的长出来的。云儿的不也是这样吗？”
　　“可是，娘落了好多。这么漂亮的头发。”
　　墨悝转过脸看了看地上的黑发，开口道：“试试用焦油梳头吧。”
　　“焦油？是什么？”
　　“就是芭蕉树干被划拨后流出来的汁液。用那个来梳头可以治落发，还可以黑发。至于芭蕉，我看见你们那边的院子就有。而且看起来长的还很茂盛的样子。”
　　“果然是艾家的长子。凭几片叶子就知道这么多。”紫杉赞叹道。
　　墨悝笑笑，然后抬头望着空阔的天空不再说话。
　　“哥哥！”
　　“雨落？”转身看着从夏文沐身后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雨落，“你怎么这个样子？”
　　“还不是你。”雨落没好气道：“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害我以为，以为你不见了。”
　　“就是啊，”夏文沐一脸没事儿地说：“人家雨落急得就好像丢了新娘一样啊。”
　　……墨悝拉过雨落，“雨落，以后少和这种斯文败类在一起。脑筋不清楚也是会传染的。”
　　“墨悝，我又有哪里惹你了啊。你怎么这说啊？”夏文沐一脸小媳妇的样子，感觉特委屈。
　　“就是啊，哥哥”雨落在一旁帮腔：“多亏了沐我才能找到你呢。”
　　“那是他良心发现。今天早上他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下肚。”
　　“哥哥，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呐？”雨落只好岔开话题。“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向待人温文尔雅的哥哥会这么讨厌沐。”
　　“嗯？”听了雨落的话墨悝朝四周望了望，发现云儿她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没什么，四处看看而已。对了。”墨悝挪开一步，指着旁蜷成一团的动物道：“雨落，你看。”
　　“这是，彩？真的是诶。哥哥，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啊？”
　　“自己来的吧。大概是累坏了，都睡着了。”
　　雨落蹲下身来轻轻的摸着彩的皮毛，“这个是……丹参？”雨落捡起地上的几片碎叶子，仔细端详。
　　“什么？”沐闻声从雨落手中拿过叶子看了看，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丹参这不是翠羽的国药吗？紫川怎么会有？”
　　“沐，你说的什么啊？”
　　“五色五参配五脏。雨落这个你知道吗？”适云看着叶子问道。
　　“不知道。”
　　“所谓五色五参配五脏简单来说就是人参入脾股曰黄参；沙参入肺故曰白参；玄参入肾故曰黑参；牡蒙入肝故曰紫参；丹参入心故曰赤参。”适云解释道。
　　“那，这个和缃穗，紫川又有什么关系呢？”
　　“北方由五个大国组成。分别是紫川，缃穗，白月，墨世和翠羽。每一个国家都是靠五参的颜色来区分，并将那种颜色的参作为自己国家的国药。比如紫川的国药就是被称作紫参的牡蒙，代表色就是紫色；缃穗德国药就是被称作黄参的沙参，代表色就是黄色。而且南方的国家独立意识特别强，每一个国家都不允许出现别国的国药。一旦出现就会视为叛乱。”夏文沐很了解似的解释。“但是翠羽自从内乱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丹参竟然消失了。有人说就是因为现在翠羽的王不是正统的的缘故也有人说是因为翠羽的国宝水仙石下落不明的缘故。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在南方的国家看来，自己的领地是很重要的。”
　　“那既然你说丹参在翠羽都消失了，那彩身上的叶子是怎么来的呢？”雨落问道。
　　“不知道。”夏文沐皱着眉摇摇头。
　　“不可能是翠羽的。这里是紫川，离翠羽因该很远的。”墨悝也很疑惑。
　　“嗯，就算紫川是离翠羽最近的国，人日夜兼程也要个三五月的，更何况彩只有这么几天不见了。除非这不是丹参。但是，既然连墨悝都说是丹参的叶子了那就不会有错了才对。”
　　“你也太高估我了吧。”墨悝淡淡地应道，心思显然还在手中的几片碎叶子上。
　　“诶？沐，你怎么这么了解啊？”雨落有些纳闷儿。
　　“因为我来自那儿嘛，雨落，和你当然不同咯！”
　　“丹参……”墨悝一个人在一旁喃喃自语。“不对啊，”忽然他大声的说。
　　“哥哥，怎么了？”
　　“雨落，丹参生长在什么地方？”
　　“嗯，我没记错的话因该是草丛，沟边之类的比较湿润的地方吧。怎么了？”
　　“可是你看看彩。”
　　雨落仔细看看彩，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还是那个样子啊，摸起来好舒服。”
　　“这才奇怪。”夏文沐忽然开口：“如果真是那些湿湿润润的地方的话彩的毛上会留下泥土的，不会是这么干净。”
　　“嗯。”墨悝叹了口气：“就是说啊。”
　　“呵呵，看来搞不好我们发现宝藏了哦。”夏文沐忽然换了种轻松的口气道：“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在翠羽找到丹参的话。”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在翠羽呢？”墨悝反问。
　　“当然知道啦。”沐顿了顿：“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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