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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几天的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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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马不停蹄后,清泽和夏文沐终于到了墨世。为了掩人耳目,夏文沐不知从哪弄了张人皮面具来,遮住了他那张绝色的面容,看着夏文沐那线皱纹丛生满脸蜡黄的样子,清泽忍不住笑了,“你作假的手段可没变,永远都只有这一招。”
“这招就足够骗尽天下人了,不是吗?”一边梳着发 ,夏文沐貌不经心地回答 。
“你……”
“说不定那清风明月楼的楼主也是这样的呢。”不等清泽说完,夏文沐又一次开口,“这易容术可是江湖上谁都可能开的招儿,我们这次去,你还真该注意一些,别一不小心,认错人了。”
“你以为这世间的人都是你么?”
“呵呵,自然不是。” 谈话间,夏文沐已经梳好头发,他是从包袱里摸出件什么东西放进怀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去清风明月楼。”
“嗯”
暮色西沉,天近黄昏,墨世的街市却越发热闹起来。来往的行人个个都面露喜色,华灯初上,两旁的店家变得灯光耀耀。
在大街上转悠了许久的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座繁华的酒楼前,酒楼足有四层,装簧华美却并不庸俗,而处处透着清雅,门口中挂着一块上好的棉木打造的牌匾,一朵尾栩栩如生地刻在正上方,牌匾中间是五个纯金的大字:清风明月楼。
“就是这儿,进去吧。”夏文沐说着,对清泽作出个请的姿势。
“谁先进去不都一样嘛。”
“万事客为先啊,我作主人的怎么能这样不懂礼都呢?”夏文沐笑得很漂亮,但配上他那张却只让人觉得滑稽。
“你的歪理还真不少。”说是这么说,清泽还是略先地走进了楼里。一进去,看见里面的精致更让他吃了一惊,轻沙低漫,琉璃宫灯,每一件陈设都选出不同寻常的贵气。
“他们可真会享受,不过这儿这么喧闹,你确定王伯明会来?”
二楼的清静和一楼的喧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文沐轻轻地转着酒杯,一改平日的嘻笑缓缓道:“这二楼可不是说来就来的。清风明月楼和别的酒家不同,在这儿只有经楼主批准的人才可以来二楼。王伯明据说是和楼主联手了。”
“那我们——”
“呵呵,你以为我为什么化成这模样,自然是……王伯明来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夏文沐拉着清泽的手走到栏杆旁,“看,他上来了。”
“清月真在他手上?”
“不清楚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这么多年了,他这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龙钟之态啊。”
“是吗?我们还是过去吃点东西吧,这么多菜别浪费了。”说完夏文沐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清泽倚在栏杆上又看了一会儿,也转身回到了桌旁。“你的脸……不怕被发现吗?”
“没事,反正都已经进来了。”夏文沐把手中的人皮面具丢在一旁,端起刚才那杯酒递清泽。“这可是这儿出了名的杜康酒,尝尝吧。”
见清泽不疑有他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夏文沐忽然笑了,媚眼如丝,笑得其尽妩媚,只是却显出一丝缕的绝决。
清泽放下酒杯,看夏文沐这个样子,刚想出声询问,夏文沐却在瞬间凝固了脸上的表情。
“你……”
还来不及出声询问,清泽就听到一声陶瓷落地的破碎声。须臾,一大群人包围了他们的桌子,而为首的正是刚才还在楼下的王伯明。
清泽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已露出真面目的夏文沐护在身后,压低了声音道:“把脸遮好,别让他看见你了。”
“为什么?”夏文沐好笑的反问,音量与平时无异。
清泽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当他是在说笑,便无奈的解释道:“你忘了这儿是在哪儿了吗?别说是他了,你现在这样子随便丢在大街上都不安全。你快走吧,你功力还没恢复,这儿就交给我了,乖,快走!”说着清泽转过身去,想以巧力把夏文沐推出去,可刚转身,手还未触到他清泽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只见夏文沐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块玉佩,笑盈盈的看着他。“你……这玉佩……”
“鸢尾花啊。”夏文沐笑着将玉佩放入腰间,踱步走出清泽身后,朝王伯明走去。正欲开口,又被清泽给拽了回来。“你不要命了?顶着这张脸,偷来了玉佩也没用啊!”
听到清泽的话在一旁站了许久的王伯明忽然笑出声来,看着夏文沐说:“果然不愧是清风明月楼的楼主,王某是在佩服,佩服啊,忆昔楼主。”
夏文沐听了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变得越发的妖媚,让清泽拉着他的手感到无力,却又舍不得放开。“沐,他在说什么?是不是……”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瞒你了。我就是这清风明月楼的楼主,忆昔。”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的,清泽只觉得好像心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有些缓不过气来。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夏文沐的身影、笑容不再清晰,有了重影。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夏文沐的表情倏地变得乖戾,“当年的事你以为我真的忘了,不在乎?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因为你,我夏文一族被逐出了翠羽,这种耻辱,我能忘?你以为我和你还能回到从前?别开玩笑了!
呵呵,墨世虽然大不过翠羽,但只要你在我手上,再加上一个艾雨落来控制艾家……吞并翠羽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
“你……千方百计的引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现在清泽连说一整句话都觉得费力。
“呵,不然是为了什么?我安排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清泽,你知道吗?找到你的那一刻我真的好高兴,因为……我等了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还有啊,我受伤出现在你们面前,蓝城出现的丹参,雨落被抓,这些全部都是我设计的。对了,还有那招苦肉计。清泽,你可知道为了让你来这儿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你……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的……也是假的?”清泽撑着桌子,极力不让自己倒下,即使心中的痛一浪高过一浪。
“哪儿的话。那剑上的毒可是货真价实,‘忆昔’这种毒可不是这么容易作假的,万一给你发现了我不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我又怎么确定你体内有没有水仙石呢”夏文沐见清泽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又轻轻拿起刚才的酒杯,“当然了,掺在你酒里的也是真的,是我亲手调制的……”
“桃……”还未说完,清泽就支持不过,倒在了地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真是一猜就中呢。”夏文沐的眸子沉了沉,将手放开,杯子直直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楼主,他怎么处置?”
“带下去,软禁起来。”
“是。”
“忆昔楼主,接下来来准备怎么办呢?”
“王大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哈哈哈哈……”
夜凉如水,夏文沐站在房顶,看着天空中那轮残月出神。晚风将他的衣袂吹起,雪白的衣衫在这浓浓的夜色中显得更加苍白,极为耀眼。月光淡淡地撒在他憔悴的脸庞上,一声浅浅的叹息缓缓晕出。
“见也如何暮,别也如何遽。别也应难见也难,再会难凭据。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应难去也难,此际难分付。”
远处的灯火渐渐熄灭,黑暗一下子笼罩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