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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哟,这么 ...

  •   “哟,这么有兴致在这儿吹凉风?”看见那个站在河边的人影,夏文沐甩甩头将脑子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掉。
      “你怎么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墨悝转身便看到了那抹素色的身影,并不觉皱了皱眉道:“这地方潮湿得很,不要过来。”
      夏文沐像没听见一样顾自的越走越近。也许是由于伤口未愈又裂开了,或者是毒性又开始发作,才这么短的距离他就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墨悝微微叹了口气,足微顿,便施展轻功到了夏文沐身边,一拉将他拉住,道:“你这倔脾气怎么都没收敛收敛啊?不是给你说了吗,那边湿气重,连正常的你都受不了,更别说你现在这样子了。”说着有习惯性的拉起他的手为他诊脉,“内力竟然只恢复了一成?你……”墨悝正要开口说教,可话到了嘴边又看见了夏文沐手中的两柄剑把话给咽了回去。“这……干将和莫邪?”
      “对,刚才苍姨送来的。”
      从夏文沐手中接过久违的剑,剑身的丝丝凉意依旧是那么的彻骨,剑也同以前那么的锋利吧?正想着,墨悝打算拔剑,可这时夏文沐却用干将挡住了他的手,“你想好了吗?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接受干将吗?同样的,你要拔出莫邪也必须的有一定的觉悟才行!”
      听了他的话墨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原本握着剑的手慢慢地松开,垂下。
      看见墨悝这个样子,夏文沐的眸子沉了沉,转瞬一抹妖艳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艾墨悝,呵呵,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呵呵呵……只有我才这么傻,骗了自己这么久……当初我是为了什么接受了干将?到头来,到头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可笑我还为此付出了真心,乐此不疲!呵呵……”
      “沐,我……”
      “不要这么叫我。”夏文沐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正色道:“我是夏文家的宗主,艾公子可别逾越了本分,再怎么着你也应该尊称一声……一声……”夏文沐咬了咬唇,终究还会死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墨悝也没再开口,两个人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有凉风吹过,夏文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墨悝听了心里微微一紧,“你……又何必强我所难呢?”这平静的话语却让夏文沐差点儿岔了气。“我强你所难?哈哈哈,是,是我强你所难,强天下人之所难!哈哈…咳咳咳,咳咳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咳嗽。
      夏文沐的圣体从小就不怎么好,进步的太过潮湿的地方。更何况如今他身中剧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只几处,听了墨悝的话竟一时得激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咳得满脸通红竟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他这个样子墨悝哪里还站得住,便伸手要帮他顺气,“回去吧,看你这样子多半是毒气上涌了。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吧。”
      “不必了。”夏文沐推开墨悝的手,直起腰来随手将唇边的血迹擦掉,淡然道:“不劳艾公子费心了,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儿?你的功力只恢复了一成不到,而且余毒未解,这样子你要到哪儿去?”
      “我去哪儿,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是去救雨落吗?我陪你去。”墨悝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柔声道。
      夏文沐终于撇过头,直直的看着墨悝,嘴角渐渐又勾起了一个弧度,刚才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也渐渐恢复没甚至更加苍白。过来好半晌,他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的浅笑变得愈渐清晰。那是一种凄凉的笑,却又如同午夜盛开的蔷薇般妖冶。鲜血染过的红唇仿佛快要滴血。这一瞬间墨悝忽然觉得夏文沐就像是夏日盛放的烟花,在空中绚丽的就开放,只是下一刻就会陨灭,如昙花,惊艳过后便是枯萎。思及此处,墨悝的心没有来得一阵抽紧,是因为他的笑太过悲伤了吗?“我以为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原来你只是担心我去不去救艾雨落……一直,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的生死于你,不过是尘土吧?”说着,夏文沐脸上的笑更是绚丽得刺眼。
      “你明知道我不知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夏文沐甩开墨悝的手,转身道:“我要去翠羽,你还跟我走吗?”说完见墨悝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夏文沐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开了。可还没走多远,整个人就毫无生气的倒下了。一见夏文沐倒下墨悝当下心头一惊,立刻掠身就到了夏文沐身边。
      他斜斜的躺在草地上,水汽将他的衣服浸得微湿。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上滑落,足迹证明这人此刻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墨悝不敢多想,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迅速的抑制住毒素,然后背起已陷入深度昏迷的夏文沐飞快的飞回到之前落脚的农家。
      又是几枚银针刺向穴位,可过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夏文沐脸上的痛苦之色有何消退。墨悝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浮现出焦急的神态,拉过夏文沐的手,手指采访上去没多久墨悝脸上的焦急就又添了几分。“不是给你说了毒没解嘛?还这么妄动真气,差一点就伤及心脉了。”
      夏文沐当然没有回答墨悝的自言自语,只是一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嘟哝些什么。墨悝略一思索,便拿起莫邪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向下淌。墨悝又把手放在夏文沐唇边,殷红的液体顺势流进了夏文沐口中。不一会儿,夏文沐的脸色便已不再那么痛苦,甚至还回复了几分红润。看着双目依然紧闭的人,墨悝终于松了口气,把手移开,在夏文沐额上印下一吻。
      随便的应付了自己的伤口,墨悝坐在夏文沐身边没有离开,只是看着桌上一半已经出鞘的莫邪,如镜的剑身映出了墨悝苦笑的脸。
      “我到底还是为你拔出了莫邪……沐,当年你接受干将时也是这么一种心情吗?你本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我却用干将斩断了你的自由……最后还自私的把莫邪也丢给了你……沐……”说着,墨悝伸手去擦拭夏文沐脸上的汗珠,谁知还没碰到他他就忽然坐了起来。
      “别过来!”
      墨悝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而夏文沐则是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做恶梦了?”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墨悝轻轻地问。
      正忙着定神的夏文沐一听到这个熟悉的温润的嗓音,立刻掩去了脸上的惊恐之色,别过头赌气似的说:“艾公子,我知道这次又麻烦你了,等到我回去之后,定会重谢你的。艾雨落……我也会替你救,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不守信用的人。”
      “你说的那种‘随随便便不守信用的人’是暗指我吗?”墨悝转身端起桌上的药,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既然可以说这么多话了,就快先把药喝了吧。不然就真的凉透了。”
      “不要。”夏文沐看都没看一眼很干脆的拒绝了。
      “真的不要?”墨悝又将碗端到他眼前,想哄小孩子一样说:“应该不会苦的,我记得你不习惯太苦的药,所以多放了些甘草在里面,但是凉透了的话放再多糖都没用了。
      “我说我不要”,夏文沐气愤地转过头,“与其这么关心我的药苦不苦,你还不如去关心关翠羽国!你为——”夏文沐的慷慨陈词,在看到桌上闪着寒光半身出鞘的莫邪后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墨悝把药端回到桌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地却有着一贯的湿润。“把干将给了你本就害得你不得不接手夏文家的,可我竞还自私到极地把莫邪也丢给了你,我曾经说过,你和干将很傻…只是我,现在却配不上莫邪…,干将和莫邪本是相依而存,可异……”
      “清—墨…”夏文沐咬住嘴唇,一时不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个似熟非熟的人,憋在那儿一阵所。
      看着他这个样子,墨悝拿过桌上半出鞘的莫邪,顿了顿,眼神一禀,将莫邪整个拔出了剑鞘,如利风划过锐戟又似凤凰低吟一般的声音让整间屋子都变得肃目,看着这寒光闪闪的剑刃,墨悝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既然都已经拿起了莫邪了,我自然……清泽,我是羽清泽。”
      “清泽!”夏文沐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却又因为动作太大激起一阵咳嗽。
      “别那么激动……”应该是清泽一面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面好笑道:“我又不会跑,倒是你,再这么下去这伤不知道要养多久。”
      “清泽,你没骗我吧?”夏文沐拉下他的手,又伸手往对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一脸孩子气地说:“你不是不愿意回去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吃药才骗我的?”
      清泽一脸无奈地拉下他的手,又一次把药端在手上,用内力把药温热,再送到夏文沐面前,“那你把药喝了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你连内力都恢复了?”
      “不然刚才轻功是怎么使出来的?”清泽拉起夏文沐的手把药放到他手上催促道:“别发呆了,待会儿又凉了。”
      “唔”夏文沐几口将碗里的药汁喝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迫不及拽过清泽的手臂,兴奋地问:“这么说你要和我一起回翠羽了?”
      “嗯”清泽任夏文沐拽着一面别过身子把碗放好,一面笑着轻柔的回答,看到清泽以前只对雨落才有的眉眼带笑的模样,夏文沐更是坚信清泽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而且之前的话也百是戏弄自己。
      “承认你是翠羽国三皇子羽清泽的身份了?”
      “嗯”
      “不会再和我说你是艾墨悝了?”
      “可我也是啊。”
      “嗯,对。”夏文沐歪着头想了一阵,又接着道:“你会继承翠羽国的皇位吗?”
      “……不知道。”清泽诚实的回答。
      “为什么?”夏文沐急了,把清泽的手臂拽得更紧,“清泽,你知道吗?翠羽国现在内乱很严重,王伯明和周相国两方阵营激烈得都快开战了!一旦内战开始,翠羽国定是生灵涂炭!清泽,皇室滴子只有你,只要你回去,他们跟本就不战自败。”
      “现在的翠羽国,没有君主?”
      “有,你六皇叔。”
      “可……”
      “我知道六皇叔贤明,他才登基翠羽国便进入了中兴之世,可是,问题是他被奸人下了药,身中剧毒,幸亏他的亲信发现得早,偷偷地把他送到了我们墨晔,但是毒解不了,他现在睡在冰棺里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夏文沐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所以那两个老家伙才敢明目张胆的!”
      “难不成他们想自己称帝?”相对于夏文沐的激动,清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声音也同平时一样冷静自若。
      “当然不是,王伯明一直说自己府上住着皇子,皇子是哪位,除了他没人知道,而周相国则是……是……”
      看到夏文沐一副难以启齿的窘样,清泽又笑了出来,“他拥有你?”
      “……嗯,我也不愿啊,我守着已经够了,再加个翠羽国怎么可能!我可不想这么早就为了国家社稷活活累死,我还没那么伟大!清泽,求求你,回去好不好?”
      听到这个,清泽忍不住扯了扯夏文沐的苦瓜脸,轻柔道:“我回翠羽已经是冒天下固执己见的大不违了,你别忘了,我可是被流放的……被流放的皇族,可以回国已经是……再要去夺位,这真的不对,而且……不得人心。沐,这你应该明白的。”
      “这么说你不打算回王城?”夏文沐脸色一变,看得清泽心上也斗然一惊,不以为又是毒气所致,过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其它征才放下心来,回答说:“对,我只打算陪你去翠羽,王城,我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
      “不你管清月了吗?”夏文沐倏地打断清泽的话,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呆掉的清泽,一脸严肃。
      “说什么呢你,你明明知道,清月已经……已经……”想到了惨死的亲人,清泽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露出一脸的苦楚,看到他这种模样,夏文沐咬了咬嘴唇,继续说:“清朋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边!”
      “你到底在说什么?沐,不要开这种玩笑,当时我亲眼看见,清月那副样子,我亲眼看见的……,整座宫殿都成了废墟……母后喜欢的花草,那些陪在我们身边的,一直代替母后陪在我们身边的花草,被浇得……面目全非,沐,你知道吗,当时一看到那种样子的本乐殿我完全吓傻了……,进进出出的人都提着水桶忙着灭火,我想进去找清月,我知道清朋一定还活着,可是他们却从残破不堪的宫殿里抬出了……抬出了……”清泽不忍心再说下去,“所以,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你怎么就确定那是清月?”
      “那珠子,只有我们三个人有,就算别人碰巧得到了,那上面的字呢?那可是你亲手刻的,沐,够了,不要再说了……”
      “艾雨落就是清月!”
      “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清泽望着夏文沐,黑定宝三般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一汪身潭。”
      “还记得清月肩上的胎记么?艾雨落肩上也有,位置,颜色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雨落是师傅的独子,不可能是清月的!”
      “你就这么确定?当时你见到他时他都两岁了,何况你不是也没风过你那传说中的师母吗?你在艾家八年,艾家新进的门徒又有几个知道你是捡来的?”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
      “宗主!”夏文沐正要解释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打断了话,“翠羽双方开始交战,请您火速回去主持大局。”
      “我去干什么?他王伯明敢发兵?”白了属下一眼,夏文沐却忍不住好奇。
      “是,这次就是他挑起的战争。”
      “为什么?他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敢?”
      “六皇子在他手上。”
      “你是说的是当今翠羽的琉璃皇子吧。”夏文沐看了脸色微变的清泽一眼,出声纠正下属的错误。
      “不,是前朝的六皇子,羽清月,王伯明他扶持了他,并以他的名义直兵。……”
      “你说什么?”清泽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那人的话“羽清月”。
      “这……”那人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清泽,又朝自家主子望了一眼,得到首肯后才道“好像已经确定身份了,因为他肩上有新月形的胎记,他跟我们宗主手腕上带的一样的龙涎珠。”
      “清泽,我早就……”
      “我跟你去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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