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药经》花半坼

11、11 十一

　　十一

　　“谢谢你们。”
　　沐看着眼前这一对刚刚重逢的人笑得很是暧昧。随手端起一杯清茶，浅尝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如茵，你怎么会离家出走呢？你的家人正到处急着找你哦！”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两人狐疑的问：“难道是私奔？”
　　“不是的。”壬枫笑笑替如茵辩解：“我遇到如茵时她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而且，如茵不会做出私奔这种事的。”
　　“那为什么不回家呢？”沐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桌子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总不会是他们虐待你吧？！不可能吧，他们这么着急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因为他们对我太好了。”如茵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雨落不由得大吃一惊，“哦，对不起，我，太……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原因。”
　　“就是啊，我也不明白呢。”沐皱着好看眉头，敲着桌子一脸的孩子气。
　　“我自幼就没了娘。在我7岁的时候爹经人介绍就娶了二娘。正是因为这样爹和二娘，也觉得对不起我，就对我是百般迁就。特别是在二娘生了一个妹妹之后，他们因为怕我不能接受对我和妹妹就更是不一样。
　　二娘人真的很好，她从不强迫我叫她一声娘。而且连爹迁就我也从毫无怨言。后来我生病了，再也看不见了。他们就到处替我求医，找药，没去管家里的生意，也忽略了妹妹。可是就算是这样我的眼睛也没有一点点复原的迹象，当我知道自己也许会在黑暗中度过剩下的岁月时，那个时候我真的绝望了。就开始自暴自弃的拒绝吃药，甚至想到了寻死。是二娘，她抱着我，在我耳边不停地说‘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你真的看看不见了我来做你的眼睛……茵儿，你不要这样，茵儿……’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声泪俱下。而那时妹妹正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
　　我觉得自己成了他们的负担，成了他们的累赘。于是我就带着一个贴身丫鬟逃出了家。好不容易出门后，就在刚刚的那条河前，我骗了我的丫鬟，让她走了。我就想……”
　　“我遇到如茵时她正准备……后来我就救了她，知道了她的故事。”
　　“那你们现在怎么不回去？如茵的眼睛不是好了不是吗？”墨悝问道。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如茵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在他们中间是多余的，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你不要你爹了吗？”
　　“我是他们幸福的绊脚石。没了我他们会生活的更好的。真的……真的……”
　　“真的是这样吗？他们不是到处在找你吗？你有想过吗，如茵，你这样其实更让他们担心。”墨悝及其轻柔的说。
　　“是啊，如茵姐，回去吧。世界上没有父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我不能么自私的！”如茵的眼泪又一次决堤：“我不可以的……我也想爹啊，我也想二娘，我还想妹妹，可是我怎么能回去？我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他们说的对，如茵，回去吧。你不是他们幸福的绊脚石，他们的幸福是你才对。回去吧。”枫轻轻的开口，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不可以的，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对不起，爹，二娘……对不起……”如茵伏在桌上，伤心地哭着，哭声有着难言的凄凉与悲痛。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茵儿。”耳畔忽然想起的声音让如茵呆住了，她转过身，望着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如遭雷击。
　　“茵儿，不哭了。我们回家吧。”妇人慈爱的抚摸着如茵的鬓角，温柔的笑着，但却丝毫掩饰不住脸上的焦虑，劳苦。
　　“娘——”如茵再也忍不住扑到她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她。
　　“茵儿，你叫我什么？”
　　“娘，对不起，娘……”
　　“茵儿，你终于肯认我了…..茵儿……”妇人的眼角湿润了，泪水从脸上滑落，滴到地上，化成朵水花。晶莹，剔透。
　　“我们回家吧。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茵儿，该回家了。”
　　“爹……”
　　“没关系，爹明白你的。爹不怪你。”
　　如茵起身，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家，眼光掠过壬枫看到他脸上凄凉的笑容是时，停住了。她走过去拉着壬枫的手，说：“枫，我们回家吧。”
　　壬枫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如茵。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一脸的坚毅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值得如茵托付终生的人。
　　如茵的爹看着他们俩慈爱的一笑，说：“孩子长大了啊。”
　　“是啊，这些日子多亏你茵儿才……以后我们茵儿也要拜托你照顾了。”妇人走上前去拉住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等回去给你们选个好日子，好了了我们一桩心事啊。”
　　“娘……”如茵红了脸。
　　“走吧，走吧，回家。”
　　“如茵，你自己回去吧。”壬枫出乎意料的开口。
　　“为什么？壬枫，你不会是还要走吧？”沐诧异不已。
　　“如茵，我答应你，五天过后，我一定会来迎娶你过门的。”壬枫紧紧的握住如茵的手郑重的许诺，“相信我，如茵。”
　　“嗯。”如茵点头粲然一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愿意相信你。枫，我会等你的。一定。”
　　壬枫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抱住了如茵。“如茵，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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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过后，蓝城处处张灯结彩。
　　“请问墨悝少爷是住这儿吗？”
　　大清早尹家就来一个一身喜服的陌生人。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墨悝虽然也很纳闷儿但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回答。
　　“小的是奉命来送喜帖的。请收下。”说完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哥哥，你在这儿有什么熟人吗？”雨落看着这封通红的喜帖一脸的好奇。
　　“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来。而且这上面……不止有我的名字。”
　　“什么？”
　　“管他什么呢？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嘛。”夏文沐从墨悝手中夺过喜帖玩味儿的看了看说：“总不见得有人会在喜宴上干什么吧？我……妈的，这是谁写的喜帖？”看到一半沐忽然骂出声来。
　　“沐，怎么了？”雨落一脸担心的看着夏文沐，那张喜帖几乎被他捏碎。
　　“你看！”
　　雨落接过喜帖，刚看两行就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哥哥，你和沐真是，真是太有夫妻相了…….哈哈……‘请墨悝携妻夏文沐，弟雨落’哈哈……”
　　“雨落，你再笑！”夏文沐拧起两条好看的眉半眯着眼威胁道。
　　“对了，是不是如茵他们的？”雨落全然不管夏文沐的威胁，忽然开口。
　　“你看看这上面的名字，新郎叫蓝枫，姓蓝哦。而且……竟然没有些新娘的名字。这是个什么喜帖啊？”
　　“去了就知道了吧。”
　　“好，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出了尹家，到了市集上，到处的披红挂绿更是让夏文沐忍不住呷嘴。“这是个什么家族啊，这么大的派头。”
　　“地点在哪儿？”
　　“嗯，我看看啊……是，是这整个集市！！”夏文沐又一次张大了嘴。
　　“是不是谁恶作剧啊？”雨落有些担心。
　　“谁恶作剧会花这么大的本钱啊？”
　　“请问是雨落少爷吗？”又是送喜帖的那个人，“请随我来，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们家主人是谁啊？”夏文沐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认识？”
　　“各位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跟着那人七拐八拐的走着，终于到了一处庄园。
　　“这里是……城主的庄园啊！”
　　“沐，这里好大，比我们寄住的那里都大好多哦。”
　　“废话，这个可是城主的庄园！”夏文沐白了雨落一眼，“可是我们怎么会认识城主呢？”
　　“各位，请。”
　　跟着那人走进庄园，一路上或富丽堂皇，或清秀典雅，或古色古香，或幽静秀美。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这个庄园的一丝缺陷。走到一闪黑色的桃木门前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说：“各位，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请各位进去吧。”
　　沐没有回答，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推开了那扇有些陈旧却很厚实的桃木门。
　　“——吱噶”大门应声而开，门内的一片喧闹与喜庆让适云他们错愕不已。
　　“你们终于来了。”一身华服的年轻男子迎上前来。
　　“你是…….壬枫哥？”雨落迟疑的开口。
　　“我的真名叫蓝枫，是蓝城城主的儿子。”
　　“你小子，可骗死我们了！”沐推了一把枫，然后恍然大悟似的说：“难怪你不跟如茵一起走了，结果你是要…….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啦。”
　　“谢谢，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当时我也在逃避……多亏了你们我才有勇气回来。这次的事还请多多包涵。”
　　“如茵呢？”墨悝好脾气的笑着替蓝枫解围：“让我们兜了这么一大圈，不会就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个吧？新娘呢？”
　　“真是麻烦大家了。”以为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款款走来，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幸福之色。
　　“如茵姐，你真漂亮！”
　　“谢谢。”
　　“都说新婚的女子最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沐也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沐你是在说笑了。”如茵羞红了脸。“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你我才觉得你才是最漂亮的。和墨悝很配啊。”
　　“如茵……”
　　枫拉过如茵的手，笑着说：“快进来吧，绕了这么大一圈累坏了吧。快进来坐坐吧。”
　　一行人随着一对新人沿小道走近喜堂。
　　“这儿真的好大，好漂亮。”雨落一路上兴奋得到处张望。
　　“谢谢夸奖。”
　　“说实话，这儿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我们是从后门过来的吧。从后门到前门都有这么远的距离，啧啧，不愧是城主的庄园。”
　　“这个是——”雨落忽然疾步走到小道旁，扯下了一片草叶，“哥哥，你看这个是什么！”
　　墨悝走到雨落身边看到他手上的草叶也吃了一惊，“这个是……丹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