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最是人间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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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路灯下最好的景是下雪，夜色雪夜看美人，才是景致。
韩剧盛行的年代，她虽然不怎么看，但也知道氛围感的重要性。
就是单纯觉得，宋绍今的气质，和韩剧男星完全不一样。
有点偏老式，当然气质这个东西和个人性格等等关系很大。
第一印象深刻的人，总会不自觉对这个人产生好奇。
任意解读权在自己。
施文回去后见辛雨还没回来，平房里没有暖气，她开了空调让屋子先暖和起来，结果等房间里都暖和了，还不见辛雨回来。
等她洗漱完，给辛雨打了个电话，辛雨说她到胡同口了，一会儿就到。
两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女孩，因为合租聚到了一起，成了好朋友，这种缘分不多见。真心待真心，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施文知道辛雨没事，就开始带着耳机学法语，半小时都不见辛雨回来，她看了眼时间，心想着，等她听完这节课，再联系她。
邱意浓等到宋绍今到了，从家里出来，她还是想着和宋绍今好好说一说，她确实舍不得他，可看到他站在那里冷寂寂的，就忍不住看着宋绍今 问：“你真的那么忙吗？是故意躲着我吗？或者说你心里不敢见我？”
宋绍今闭口不谈，问：“你们展会怎么样了？”
邱意浓有点失望，曾经对她如珍如宝的男孩，已经对她的情绪避而不答了。而且轻易拆穿她的谎言。
她故意说“快结束了，这边工作结束可能会呆几天，然后就走。怎么你要留我？你留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宋绍今静静看着她，看到邱意浓有点心慌，他突然笑起来问：“怎么留？我现在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会留下来和我结婚吗？”
邱意浓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家里催你结婚吗？”
宋绍今看着她笑起来摇摇头。
邱意浓突然意识到自己答错了，她立刻改口说：“你要不等我的巡展结束，我们坐下里好好谈谈？”
宋绍今面无异色，依旧笑着说：“没事，你忙你的吧，不早了，去休息吧。”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可邱意浓知道，他没有答应。
若非她刚才在电话哭着求他，他不会来的。他来了也就是求一句结果，而她没当真。
她突然意识到，他不会给她机会了，那种巨大的惶恐和悲伤让她失措。
见他转身上车了，邱意浓带着哭腔问：“宋绍今，我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宋绍今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上车走了。
邱意浓见人毫不犹豫走了，突然看着他远去的霓虹开始哭，哭的很伤心。
就像从前一样，每次和宋绍今吵架，她就这样，一直哭，哭到宋绍今不忍心。
哭到他不敢生气。
她从来都知道怎么拿捏宋绍今，可是她没有靠山，从小跟着离异单身的妈妈辗转几处，可是妈妈再婚后有了新的疼爱的孩子，没有人真的爱着她。
宋绍今的妈妈不喜欢她，宋绍今的爱又能坚持多久呢？
除非是百分之百的爱，要不然她不会伸手接住的。即便是那么爱他的宋绍今，不也因为父母的意思，当初留在国内了。
到头来，还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爱着她。
包括她的妈妈。
胡同门口猫着腰的辛雨大气也不敢喘。
辛雨这会儿也不醉酒了，做贼似的感慨，仙女一样的人，也会被甩啊？
一回去后辛雨就给施文声情并茂讲了自己在胡同口目睹了一场俊男美女‘分手’直播。
施文最后问：“确定不是吵架，是分手？”
辛雨说的亢奋，突然卡壳：“也是哦，分了也可能会复合，毕竟是仙女。”
她想想也是。
最后和施文说：“别看男人，不声不响的那种最不是东西。你喜欢哪类？”
施文：“我？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辛雨：“又不是让你结婚，恋爱还是要谈的，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喜欢比我厉害的。”
辛雨：“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以后肯定会被拿捏。”
施文：“为什么？”
“因为只要觉得对方优秀，你就会不自觉听他的，这样不好。你前男友呢？什么类型？”
“好像也是学霸型，他交换出国后没回来，直接留那边了。他说我们目标不一致，就分手了。。”
辛雨眼神立刻说，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施文想想好像也是，她对前男友也没有什么怨气，没觉得对方奔向更好的前程有什么不对，就是伤心自己怎么不够优秀。
两人晚上夜谈到很晚，以至于第二天上班，综合办公室开会的时候，施文还迷迷糊糊的。
中午吃饭，大家都在讨论年底放假回家的事，办公室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聊天，吴姐端着盘子，过来坐在她们旁边，听着几个人聊着，突然问坐在施文旁边的周雨浓：“小周，我昨天在对面街上看见你了，旁边是你男朋友吧？小伙儿长得真精神。”
周雨浓是出名的学霸，学历顶尖家庭好能力出众，综合能力很突出，年后她可能要外派。施文因为参加了之前的那个外企的项目资料整理汇总，所以在办公室负责写材料，不像周雨浓负责业务。
周雨浓是家学渊源的才女，她在新兴起的公众号写东西，收入非常可观。不过这是私下几个人聊天，施文才知道的。
周雨浓听吴姐说，大大方方承认：“他和我是校友，直博了，我学习不如他。”
吴姐问施文：“你呢？你男朋友也在读书？”
施文：“我没有男朋友。”
周雨浓笑起来：“是你们学校男生没眼光。”
吴姐问：“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周雨浓早看出来了，吴姐盯着施文有段时间了。
她笑着说：“是吗？哪里人？干什么的？我们施文年纪还小呢。”
周雨浓挺欣赏施文。从小地方一路读书走出来的学霸，性格一定是很坚韧的，而且容易固执，施文反而性格很平和，平时说话平心静气，做事情逻辑很强，几次和她讨论工作和学习，施文都讲的很明了，并不像热血喊口号的新式精英。
施文曾经很坦诚讲她大学前读的书很少，上大学后才开始海量看，所以很多东西才是新学的。
能讲的出这种话是很难得的。
吴姐笑着说：“那肯定是很优秀的小伙子。施文还见过，上次出差回来在机场接我同学的那个小伙子，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完笑着看施文。
施文：“不好意思，我那天没看清，我年纪还小，不着急的。”
吴姐笑着玩笑：“留学回来，他爸爸做生意的，他妈妈去年刚退休，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时怕他出国不回来了。家里想让他早点结婚，这不是我同学一直托我介绍，年轻人嘛，就当认识个朋友，我同学也开玩笑说，让他多认识年轻朋友，也不会想着出国了。”
话题并不是生硬的介绍对象，而是引向了年轻人交朋友了。
吴姐要是私下说，施文可能也就拒绝了，但当着周雨浓的面，尤其吴姐拿出照片，吴雨浓夸了句：“确实好看。”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吃完饭回办公室路上，周雨浓还说：“就去见见呗，反正就当吃顿饭而已。”
施文叹气：“我只是不想相亲。”
周末果然收到了对方的短信，约在离胡同不远的咖啡馆。
她既然答应了，就认真准备了下。
因为相亲结束后要去趟书店，所以她出门背了个书包，出门前看了眼自己，牛仔裤和衬衫背心，看着确实不太成熟，像个学生。这几天天气暖和，她换了件灰色大衣，头发扎起来，白白净净的，看着挺单纯。
她心里想，我长得挺会骗人的，像个乖乖女，其实我没那么天真。
出门时太阳正好，她想着半小时结束后，她先去吃个饭，然后去书店，一整天的行程也不耽误。
宋绍今大清早接到小姨的电话，问：“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中午见见人家姑娘，人家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认真请人家吃个饭，我见过了挺安静的一个姑娘。”
周剑英认真打听施文了，西北贫困县城出来的，当年是县城第一的成绩，有个哥哥在广州互联网公司，上交大毕业，还有个二哥是西交大的，一家三个孩子都这么强，很不简单的。因为这个她由着妹妹安排，没有反对。
宋绍今因为和母亲关系不好的那几年，厌烦母亲管束，就算自己住都很少在家，时常和何之洲几个在外面玩乐。
他刚睡醒懒洋洋应承：“知道了。”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在咖啡馆，看着背书包的姑娘进来，他心里好笑。
这姑娘是真没把他当回事。
施文进门，门口的电子音提醒，她看了一圈，不知道哪个是相亲对象，看了眼手机的信息，想着问一下对方到没到。
结果靠窗的卡座上穿咖色毛衣的男人叫了声：“施文。”
施文看到对方很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来剧院里和对方近距离四目相对过，即便他确实他确实英俊帅气的很显眼，她依旧没想起来。
冲对方过去后，随口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宋绍今问：“你们周末加班？”
“不加班。”
施文见他迟迟不介绍，坐着尴尬，就试探问：“你叫什么？”
宋绍今点单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确认了几秒，问：“介绍人没有和你说过？”
施文笑起来，坦然说：“没有，吴姐只说给我介绍个对象，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宋绍今：“所以，你也不记得我？”
施文试探问：“你来过我们单位？”
她的心思真的不在相亲，所以确实不上心。
宋绍今这下真笑起来。
施文觉得他平时应该是个比较严肃的人，所以笑起来也很克制。
宋绍今和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才说：“偶然见过。我叫宋绍今，有个外贸公司。”
施文：“我叫施文，介绍人应该给你介绍过我的情况，我今年毕业刚工作。”
宋绍今问：“你们单位忙吧？”
“新进单位的年轻人不少，反正挺忙的。”
“你呢？”
服务生端着咖啡过来，居然是外带的。
宋绍今临时改主意，原本想着这里坐坐就行了，又到了饭点，总不好空肚子和一肚子咖啡散场。
施文本想拒绝，宋绍今说：“先吃饭吧，我正好有点事想咨询你。”
“啊？还要吃饭啊……”，说完看见宋绍今又笑了。
施文倒也没尴尬，她对宋绍今的印象很好，好到觉得对方应该只是对她工作业务感兴趣而已。
宋绍今问的是外资的经营资质鉴定，施文也不太清楚，有些业务必须问办理业务的部门。部门和部门之间差距从地球到月球那么大，强力部门的签字权是很大的，有些部门则是养老部门。
她幸好，在一个算是强力部门。
这些其实都是宋绍今的理由。
宋绍今听她惊讶，也没想到她这么诚实，真当应付差事来的。
随口说：“周末也没什么事，顺便吃个饭，有没有想吃的？”
施文没什么包袱，也很诚实，并不因为他是格外帅气的男士，而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没吃早餐，确实有点饿了，要不吃面吧。”
宋绍今看了眼右后视镜，余光看了眼副驾驶的人，这姑娘真逗。
最后领着施文去了常去的餐厅。
点菜的时候，宋绍今问了声施文有什么忌口，施文；“没有。我不能吃鸡蛋，其他的都可以。”
施文吃饭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她吃饭不说话，就是吃饭，除了夸菜品好吃外，一心一意就是吃饭。
认认真真吃了两碗米饭，几个菜几乎吃完了。
宋绍今还没见过吃饭这么诚实的姑娘。认真看她吃饭觉得有趣，忽而又想，她年纪小，心思就在学习和上班，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