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一眼的记 ...
-
第二天一整天，几个单位的人员和企业的人一起开会，到晚上才结束，其中有几个施文在新闻里见过的领导，她只是参会的基层员工，远远看一眼领导风采都觉得很向往。而她能做的就是跟上大家节奏，做好工作备注。
她薄弱的地方是语言，还有尽可能提高知识纬度，并且尽可能精炼文笔，首先语言要下功夫学，会议期间旁边坐着的是隔壁单位的同事，英法德语都能直接口语表达，她听的羡慕，晚饭在举办方的餐厅和几个姑娘坐在一起，请教了很多学语言的方式。
她自己已经下决心认真学语言，然后把专业课程补充一下，即便将来会外派，也能在工作技能方面做到得心应手。
三天会议忙忙碌碌，回去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再见大哥，和大哥打电话告别，他也在加班，嘱咐她：“租房子不要租很便宜的，记住安全第一。”
施文听了只管笑着答应。
在回程飞机上，又遇到吴姐的那个老同学。巧的是几个人坐在一起。
施文坐在最里面，那位周姐一直看她，两人聊的也都是孩子的事 ，早年的工作经历，以及共同认识的人。
施文前一晚和人聊天睡的晚，回去整理了一番行李睡的迟了，早上在飞机上就睡着了，连飞机餐都没吃。
等到北京机场，她才睡醒。
吴姐和那位周姐还在聊，她睡意朦胧中醒来，吴姐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还睡得着，我们就不行了。”
其实吴姐也没多老，而且很时尚，听说老公在强力部门领导。办公室里有人聊起吴姐，说她太爱显摆，有个国外做投资的儿子恨不得写额头上，有个书记老公，整日爱打听这个，评说那个。
施文倒是无所谓，偶尔迟钝，也不影响和人打交道。
出差回来就接近新年了，施文在新年假期那天和辛雨去看话剧，还是别人送她的票，她对所有关于艺术的东西了解的非常少，可以说是大学才启蒙，大学疯狂看了几年书，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新年场的话剧《日出》，辛雨化了个漂亮的妆 ，并且穿了裙子，外搭一件大衣。
施文真的很佩服她美丽至上的精神，她不能理解冬天不穿棉裤的人。西北的冬天零下二十几度，光腿穿裙子真的会死人的，她自己羽绒服穿的严严实实。
因为节假日，街上人非常多，辛雨在剧院门口给她指了指：“看，豪车配美人。”
要是辛雨不说，施文根本不认识那是什么车。
辛雨看到车里出来的男士惊叹了句 ：真帅。
施文对有钱和英俊匹配这个事情，不以为然。只是顺着辛雨的眼神看过去，觉得对方好像挺眼熟。
要是她再认真几分就会想起，前几天在机场，吴姐和那个那位周姐就是这人接的。当时那位周姐极力邀请她一起坐车，她当时笑着拒绝并跟着集体坐大巴车先走了。
当时他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车前看着吴姐和她们告别。
从头到尾没说话，施文当时还夸了句，长的真好。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眼就会让人忍不住给他镀上金身。
但也仅仅是一眼惊艳，可惜施文并没往心里去，所以此刻也没认出来。
辛雨开了几句玩笑也没停留，两人进去坐下。
施文听她讲新来的领导是个韩裔欧巴，公司里想追他的姑娘很多，辛雨开玩笑：“就好像女儿国来了个唐僧，都抢不过来。”
施文听得忍不住笑起来，靠在她肩上，一转头看到宋绍今和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就坐在她身后，因为她突然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施文心里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赶紧坐端正，不再打闹。
大幕合上，演出开始，整个过程，她和辛雨没说话，反而听到后面女士一直在低声温柔和身边的男人聊着什么，一直窃窃私语。
以至于她心里想，也不是所有漂亮的人都有素质。
都为了看演出，挺贵的票呢。
等话剧结束灯亮起，演员谢幕后，观众席已经开始散场，她回头，后面两人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新年过后，接近过年放假了，新年后因为年底很多报告工作，施文是新人，工作就比较杂。综合办公室那边的分派的工作很多，腊八节那天加班，办公室人很多。
宋绍今难得回家，母亲周剑萍和丈夫宋宪权提了句妹妹给儿子物色了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老宋听了并不看好，但也没扫妻子的兴，只说：“他那个性格，不一定愿意。”
周剑萍执拗：“反正只要不是邱意浓就行，他原本好好的前程，昏了头。他和我怄气这么多年，我哪点说错了？他现在混成这样，还有什么颜面。”
说起儿子，她真的一肚子火气。
她和老宋早早给他规划好了前程，结果呢，他叛逆早恋、跟着人去留学，最后劳燕分飞，回来上了两年半，又辞了，自己混成了小商人。马上三十的人了，前程、前程没有，爱情、爱情没捞到，但凡两人真有那个誓死分不开的劲头，她也就松口了，哪有真拗得过孩子的父母。
可一眼就看的出来，姓邱的不是过日子的人，也不是他的良配。
母子关系僵得很，有两年根本没联系。
老宋去年做了个手术，身体不好，母子两才有了联系，才让她心里没那么伤心，起码，他还知道关心爸妈的死活。
所以两人最后各自退了一步，不再争吵。这一年处的和和气气，就是关于宋绍今的恋爱结婚问题不能提。
老宋给儿子打的电话，宋绍今看完演出第二天就出差了，也是刚回来。
客户送他不少特产，都是东北的参制品，他都给父母带回来了。
周剑萍见了儿子，就皱眉说：“你这是又上哪混日子去了？比上次见看着瘦了。”
宋绍今听着性情刚强的母亲这么说，心里挺不是滋味，他上次回家是中秋节。
“我刚出差回来。”
说着把车里的东西搬进来。
老宋经商多年，家也颇丰，但一直住在这里，比起后来新起的更宽敞的楼盘别墅，老宋还是喜欢这处房产，虽然不如新房子那么宽敞，住习惯了有感情了也不愿意挪动。
老宋站旁边看了眼：“你这是哪来这么多？”
“那边客户送的。”
周剑萍：“人家送的，你就留着自己泡水喝了。”
宋绍今好笑：“我用不上吧。”
周剑萍看他一眼，没忍住：“你说你……”
老宋是个和气性格，立刻打断老婆接着要说的：“先吃饭。”
饭桌上，老宋问：“你们年底也快放假了吧？”
宋绍今：“早不了，后面有个年底的活动要举办，说不准要去国外。”
老宋：“是嘛，我还想着能回老家一趟。”
老宋南方人，从小跟父亲到北京的，他前半生做生意人一直在南方，后来才慢慢回北京了，周剑萍是北京人。
“那要年后，我有时间陪您回去。”
周剑萍忍不住，突然就直接说：“你小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那天也没来得及和你说，怕你拒绝了她下不来台。你要是有时间就去见见吧。”
宋绍今没说话，老宋：“姑娘是干什么的？”
“剑英那个老同学吴英茹单位的小姑娘，听说是刚考进去的。给我看那个姑娘照片了，长的不错。”
宋绍今突然想起上次小姨打电话非要他去接，机场见的那个姑娘。
他对那姑娘唯一印象就是大高个。
他顿了下没反对，答应说：“我有时间的话就去见。”
这是他第一次松口，愿意接触其他女孩子，周剑英挺意外，怕他反悔，立刻说：“那我和你小姨说一声。”
老宋怕两人再聊出什么变故，岔开话题说起其他的。
宋绍今晚上就住家里。
何之洲给他打电话问：“老地方，你要不要来？”
宋绍今问：“都有谁？”
“就咱们这几个呗，当然，等会儿有个重要嘉宾来，你赶紧的。”
宋绍今猜到他说的是谁，也不问，只说：“我一会儿到。”
施文要是在，一眼会认出那天大剧院里坐在她后面的女士。
邱意浓确实长得漂亮，是那种别人一眼看到就觉得精致的漂亮，她的气质就像开到极致的花，脆弱美丽需要人保护。
何之洲一直都说宋绍今结婚的时候他要坐头桌，因为他给两人出力最多。
只是没想到，最后宋绍今并不是和这位结婚，他也没混到头桌。
宋绍今去的时候，邱意浓早已经到了，她喝了酒，见他来就换了脸色，就像从前耍小脾气一样，屡试不爽。
何之洲给兄弟使眼色，你倒是哄哄。
宋绍今只当没看见，坐在何之洲身边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
他其实早意识到，他和邱意浓纠缠这么多年，并不是爱的多难舍难分，很多时候是他觉得遗憾和迷茫，对很多事。
太早认识一个人就是这样，对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习惯都一清二楚。
他坐在那里不理不睬的时候，邱意浓反而端着酒坐在他身边来了。邱意浓太清楚他的性格了，他性格也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柔软。
她自己先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出差。”
那天看话剧，是邱意浓约他去的，要不然他对艺术和表演的兴趣很淡。就那样看到半场，他接了电话提前出来了。
邱意浓：“你对赚钱是真的那么痴迷吗？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打电话都见不着你人。”
她话是这么说，其实回来也是因为工作。
宋绍今心里有种疲累，好像时间拉得太久，每次等他放弃了，对方又来求和，乐此不疲。反反复复已经让他心生一种厌烦。
回国前，其实两人很正式分手了。他并不再顺着她，点头：“工作赚钱，这就是最重要的事嘛。”
何之洲一听，立刻咳嗽：“哎，咱们喝酒吧。”
旁边的几个朋友不明所以，邱意浓定定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柔柔的，像是在控诉又像是想看清什么。
宋绍今由着她看，并不反驳。
有人参与过来了，酒保过来送酒，气氛打乱了，何之洲凑近过来问：“你怎么回事？你们又吵架了？你哄好了直接求婚吧，你们两个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女孩子嘛，就喜欢个形式。”
宋绍今想起几年前两人缓和关系后，邱意浓那一年特别热衷给他置办家当，给他的车买衣服，请他身边的朋友聚餐，一次次提醒着，她是他的女朋友，她远在国外，也要通过方方面面盯着他。当时他已经决心回国并在国内买了房产，邱意浓不辞辛苦，非要自己装修，结果还没有装完，两人就彻底分手了。宋绍今都想不起来当时是为什么生气了。
时间真的能埋掉很多东西。
他好笑：“你怎么比我都上心？”
他这个人也是神奇，很少哄人，一句好听的都不说。但女朋友发脾气，再怎么闹，他能忍，一句不顶嘴，只是看着对方无奈笑，笑到都没了脾气。
挺神奇的一个人。
酒局没头没尾的，他喝了瓶苏打水，没碰酒。晚上回去的时候，邱意浓生气了，直接坐其他人车走了。
何之洲挠头：“你们两这是闹什么呢，你倒是去追啊，你这个脾气，真的是，活该你没媳妇。”
何之洲这个蠢人，坚信邱意浓是兄弟的良配。
因为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兄弟和别的女人有过什么瓜葛，所以断定，兄弟这辈子也就栽邱意浓手里了。
宋绍今懒得和他一个蠢人多说话，带着他一起回去，走到半道接到邱意浓的电话，不知对方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又改道，真去找人了。
何之洲很是惊喜，立刻半路下车打车自己回去了。
施文下班回来晚了，她上下班骑自行车，那自行车了不得，是隔壁的大妈送她的。大爷钓鱼摔了腿，有天下雨大妈搬不动自行车，她帮忙拎进去放大门口避雨，大妈闲聊问她在哪上班。
大妈听了就说，嘿，这不是巧了，离得不远，你坐地铁还不顺路，你骑自行车穿过路口，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自行车你骑着吧。
施文受宠若惊，连连拒绝，大妈又说，你就当帮我个忙，这自行车要是在，我们家老头腿好了，又要出去钓鱼，下次再哪儿摔一下，又是大事。
就这样施文免费得到了一个自行车，辛雨笑她，这是喜庆的孩子讨人喜欢。
大晚上她骑着自行车，裹得严实，看着看到胡同口停着车，旁边站着一男的两手揣大衣兜里站着。
空无一人的街上，大晚上她也不知道害怕，推着自行车走近了看了几眼，也没认出人来，因为心里想事，心想大晚上不睡在这儿站着，也不嫌冷啊。
很朴素的一个姑娘。
她也就多看了两眼，宋绍今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因为没有人会盯着陌生人看。
这姑娘真虎，好奇也不能一直盯着陌生人看吧。
她似乎不会偷看人，看谁就盯住了，理直气壮使劲看够了才走。
宋绍今想起机场，那天她也是那么看人的。他并不知道，见过几次了，施文依旧没认出来他来。
他没想到办公室里加班这么晚，又一想，刚毕业的菜鸟，可不是逮着她使唤。
施文才不觉得可怜，办公室加班没那么晚，是她蹭网在办公室里留的晚，打印了很多资料，才晚了。
她兴致勃勃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还回头看了眼，见不远处的人朝她张望，她也不会自恋觉得他是在看她。
就是想这个天气，穿件大衣，活该冷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