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病竹马慢综纯爱日常》纯情甜辣辣

12、第 12 章 爱情友情

　　把采集的植物标本用特定的纸张和木框装好，交给快递小哥，这个工作就算完成。接下来要去市里面，把特定的种子送到市里的植物基因种子库。

　　节目组的拍摄只限定在丰庆村，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木和林至北现在进市里是要做乔装的。

　　早就想对许木下手的造型师那叫一个开心，来来回回给许木倒腾了好几套不同造型。许木太好看了，可塑性也强，什么造型都合适，造型师实在拿不准主意。最后是林至北当众看了眼时间，造型师才“点兵点将”选了套造型。

　　开的也是节目组的车。上车后许木特别敬佩地看着林至北：“当明星比我想象的还要辛苦。”

　　林至北唇角上升一个像素点，没告诉许木，他是被造型师“欺负”了。

　　交完种子时间差不多四点多，还有时间，许木坐上车问林至北：“你想不想去看张智的展览？”

　　从市里开车到家要一个多小时，天上太阳已经西斜，是该回家的时间。马路上车流如注，每辆车路过都有轻微的气浪声。

　　许木手里捧着刚买的茶饮，问得随意，实际上支着耳朵在等回答。

　　林至北长指在车导上输入展览地址，反问：“张智蹭流量，你应该看出来了？”

　　很随口问的语气，但听在许木耳朵里就像身旁的车流声那么明显。林至北在生气。

　　张智不在春苗展上发传单，偏搭车来路口，许木当然看出其用意，只是许木不怎么介意。反而，许木很乐意帮那些做事时眼里有光的人，就像他会带专家们进山。

　　但他把这种意愿自动也给林至北了。而且林至北才是这里面被消费的那一个。

　　发传单时候是蹭的林至北的流量，他自己不过是“桥梁”，现在再和林至北去看展，消耗的也是林至北的流量。

　　许木意识到自己“过了”。他默默把刚打开的杯盖盖回去。茶饮杯外壁上的凝结水弄得掌心湿漉漉，许木把手放在大腿上试图擦掉，擦不掉。

　　3路车从车窗外经过，前面就是公交站。

　　“刚好，我坐3路车过去，你去忙你的。”许木指着外面的公交车，语速又轻又快，像急于逃离的一阵风。他没给林至北多余的时间，开门下车关门追公交，一气呵成。

　　一连串变化如夜空突然出现的流星，林至北没及时捕捉，以至于他只能看到3路车在他面前扬长而去。

　　林至北面色冰冷跑回车上，发动车子，同时给许木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至北急得哼哼，领略到许木说的“面对问题擅长逃跑”是有多擅长。国家经济发展带来的私家车车道拥堵，让林至北眼睁睁看着3路车在公交车专用道上越行越远。

　　林至北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愤怒。病情进展到如今，他的情绪早已消殆，可是现在，他想搞死几分钟之前反问的自己。

　　许木坐在3路公交车的后排，手机的黑屏映出他疾跑后红晕未退干净的脸。

　　关手机是经验总结，在林至北之前，许木已经搞砸和多位亲人们的关系。病久了，他不会处理亲密关系。

　　理智上许木知道现在正确的做法是下车去找林至北当面道歉，再不然也该通过手机和林至北联系沟通，可是全身都像灌了水泥被焊在公交车座椅上，动不了。

　　身体很沉，一颗心却轻飘飘空茫茫。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很突然的，许木又好了，开始分析自己方才的状态。网上说这种情况是解离，病情进一步加重的表现。

　　随便吧。

　　3路车到了新的站点，许木清亮的眼眸看着前车门处，“滴——”，新上车的人刷卡的声音响起，像曾经许木自杀未遂被救回时躺在病床上听见的监护仪的声音。

　　就这样吧。

　　许木把头枕在公交车座椅靠背顶部，闭上眼睛。阳光和他没有关系，明天怎样和他没有关系，一切烂透只睡觉，摇摇晃晃又下坠的人生，清醒且无力的他自己。

　　3 路车停靠展览处站点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晚饭时间。汹涌来此蹲林至北的人绝大部分已经散去，只剩零星在此消磨吃饭等号时间的。

　　许木跟着在展览门口领的导引单安静看展。如今的他很习惯这样独自一人的活动。

　　看到中途张智过来，没问林至北怎么不在，直到看完展才说：“你和林至北吵架了？”

　　许木摇头：“没。”

　　张智一脸了然：“你跑掉了，没吵起来？”

　　许木没吭声，也不惊讶。张智就是这种精得很的腹黑系。

　　展览出口处有个阿叔在派发纪念小册，张智指着他给许木介绍：“那是我爸爸。”

　　这下许木微微有些惊讶。据许木所知，张智的父亲是非常反对张智学设计的。

　　曾经张智还就老是和父亲吵架询问过许木。许木说不知道，他的经验只是跑，跑掉等时间过去，再回去就吵不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为了避免和我爸吵架，我都用了你的逃跑策略，很有用。”张智说，“直到有一次，我拿着行李跑到高铁站发现没带身份证。”

　　“我回去拿，走到家门口听见我爸对着我妈遗像在唠叨，问我妈我是不是恨他，又说不敢这么问我，怕得到肯定答案。”

　　“我站在家门口，我爸背对着我，我看见我爸抬手在擦眼。”张智说。

　　许木没接话，把目光移向张智的父亲。

　　张智的展览在商场的顶楼，夜幕还没降临，商场里的灯早已亮起，灯光照亮张智父亲骄傲的笑脸和友好热情发纪念册的手，勾勒出许木永远不会拥有的父亲形象。

　　耳畔响起中年男人冰冷的陈述：“是你妈背着我偷生的，我没想过要，看到你我只觉得晦气。”许木收回目光，垂眼看地。自己过得不好，所以不太想听别人的幸福。

　　“……在吵架之前跑掉是很有用，但经过这事之后我觉得，在跑掉之前可以稍微等一等，等对方开口，也许对方并不是要吵架，就像我爸。”张智说。

　　许木唰一下抬眼。他臆测林至北了？商场里暖黄的灯光同步落下，照出他根根分明的纤长眼睫。

　　多年抑郁症其实早对许木的颜值拖了后腿，也就是他颜值实在血厚才没让人察觉异样，仍觉得他就是好看。但这一瞬间鲜活真实的反应，让许木的颜值露出一点真实血条，炫得已经看惯他脸的张智都微微失神。

　　林至北真是好福气啊，张智心想。

　　有两个路过的人在议论说展厅那人好像林至北，许木扭头，透过玻璃窗看见即将马上要走到出口处的林至北。下意识的，许木藏起来。

　　小时候自觉做错事，林至北找来，许木就会藏房间衣柜后面。林至北则双臂抱着站房间里，说：“出来。”

　　许木听到话就露半只脚在衣柜外面。林至北顺着指引找来，就会看到许木扒着衣柜边，睁着大眼睛一脸认识到错误那样可怜兮兮看着他。幼年的林至北再多气都消了。

　　展厅出口处只有张智爸爸发放纪念册那里有柜子，许木就藏那后面。张智冲他爸摆手，帮许木一把。

　　林至北出来时，许木刚藏好。张智通过许木的反应确认来人是林至北，迎上去低声感谢。

　　林至北拿出手机示意拍照，张智很意外随即一脸欣喜凑过去。林至北没摘口罩，但找了手机角度确认把展览名字完整清晰拍到。

　　拍完林至北当着张智面调出微博界面，眼神示意能否上传。张智点头，诚挚道谢。

　　“许木呢？”林至北手机界面停在发送界面，问。

　　张智本来盯着发送界面在狠狠期待林至北发博，闻言可惜地看看还未发送的微博，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许木的朋友。”

　　林至北这才正眼看张智。

　　先前照过许木眼睫的灯光此时落到林至北身上。林至北眉弓优越鼻梁挺阔，即便戴着口罩，灯光照旧在他眉骨下、鼻侧都投出阴影，更显五官冷硬挺拔。他人生得高大，整个线条劲霸精悍，连随意拿着手机的手都充满人体肌肉线条和力学的美感。

　　是真的帅。

　　许木福气也好，张智欣慰。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张智顶着林至北压迫性十足的眼神，虽然艰难但仍旧说出来，“我知道听起来很可笑，但我确实是看你是许木的……”

　　张智停顿了一下，机智的大脑让他想到了眼下最合适的对林至北的称谓。

　　他说：“看你是许木的对象，我才来蹭你的流量的。”

　　“你要是和许木没关系，就算你是林至北，对我来说最多也就是可能成为客户的人。”张智从衣兜里掏出纪念小册，翻，“实不相瞒，我并没有差到需要靠蹭谁的流量才能活的地步，哪怕 ai 发展已经搞死了一大批搞设计的，我应该也是最后死的那一波。”

　　张智是搞景观设计的，他这个展览主要是以微缩模型的方式展出他已经完成的设计项目。

　　林至北在刚才的展览中看到了绿蔷薇公园，这是非常成功且有名的一个市政出资建的“人民公园”。在国内，市政类项目的含金量再外行的人都懂。

　　展览看到这里，林至北就知道张智并不是需要流量镀金的那类草包设计师。

　　“我是非常喜欢且仰慕许木的，不要误会，朋友那种喜欢和对才华的仰慕，”张智在纪念小册上翻到绿蔷薇公园那一页，“这个是我获业内金奖的作品，里面的一些设计我有咨询许木的意见。”

　　在展品的简要介绍卡片和纪念小册上都有文字说明这个作品得到了友人的巨大帮助，张智指尖在图片上的喷泉广场等多处点过。

　　这些恰也是林至北觉得设计审美很突出的地方。

　　“但许木就像一阵风，只凭我自己是不足以多接触的。所以我有何勇有王二孃等等人的好友。”

　　“男鬼”，多在爱情里出现，但并不是说友情里就没有。

　　“能加个好友吗？”张智再问。

　　林至北调出微信个人二维码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