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

  •   第七章
      就在他们互道晚安的时候,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地方,正在发生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们一直有联系,为什么隐瞒我?”傅文析快要气疯了,对着自己的弟弟咆哮着。他这些年在回到这里的时候,很想和纪云好好谈谈,可是每次都找不到人。知道她的住址,可每次物业都说她出差了。巧的让傅文析不能相信,所以这次在和纪云五年期满的时候,傅文析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行程安排。他想破头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在隐瞒自己,并且作了纪云的耳报神。
      “隐瞒你?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事情的话,我隐瞒的住么?”傅文迪也非常的不服气,以哥哥的能力要找到一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没有,他连一通询问的电话都没有打过,自己隐瞒不过是表面功夫,如果你想要面对,就算自己把她们藏起来,相信傅文析也找得到。
      “5年了,一切好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看到对方的提供材料上面的签字,我真的不能相信她已经做了律师,而且是一个如此出色的律师。”傅文析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让文迪看不明白,“而我对于她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想知道她的事情,因为你在逃避。你已经分不清楚你爱得是她还是闽闽姐。”傅文迪狠心说出了傅文析在心理一直不敢承认的话。
      “你胡说什么,我的爱情观不用你来研究。”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傅文迪,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羽翼下,过着富贵生活的公子哥了。他有了自己的思想,知道如何来判断一件事情了。
      “没错,你的爱情观不用我来研究,但是她是我大嫂,我有义务保护她。”文迪激动地有些不能自持了,他说出了自己心里隐藏的很深的话。对着哥哥疑惑和质问的眼神,傅文迪收回了——我喜欢她,这最后一句。
      “保护她的义务应该是我的吧,你好像有点喧宾夺主。”看出了弟弟心底的想法,傅文析震惊了,原来这个不被自己重视的小女人还有这样的魅力,看来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珍惜手里的一块璞玉。
      “那是因为他的丈夫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5年了,你有没有一句关心的话?我估计你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她的名份是你的妻子。”傅文迪在为纪云抱不平,这五年的分居生活,纪云的辛苦傅文迪看在眼里,他看着她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助理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也曾经站在不被纪云发现的地方,看着她默默垂泪。有时候文迪真的希望纪云的眼泪会为自己流,他知道那只是奢望。
      “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不要错估了自己的位置,我们之间的问题不需要你来过问,更不需要你来质问我。你没有资格。”傅文析为了不让文迪再对纪云抱有幻想,不得不撂出狠话,让他彻底死心。
      “长嫂如母,我关心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我把她当妈行不行?”文迪志气的话差点逗乐了傅文析。
      “文迪,你不懂,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复杂了。我今天来与其说是来打官司,不如说是来解决问题的。”傅文析语重心长地跟弟弟解释着,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们兄弟俩个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傅文迪的电话响了。
      “你好,我傅文迪。”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希望他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来电显示是纪云家的电话。
      “叔叔,妈妈……”电话那头传来了平平的声音,不过孩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平平,慢慢说,妈妈怎么了?”文迪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
      “妈妈病了,额头都是汗。”再成熟也仅仅是一个4岁的孩子而已,平平的声音都已经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颤抖。
      “平平,别哭。叔叔马上就去,你给叔叔开门好不好?”傅文迪再也顾不得身后的哥哥是否会怀疑些什么,忙不迭的让平平保持冷静,也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并且紧张的在自己的记忆力搜寻车钥匙的踪迹。
      “嗯,叔叔,你快点来吧,妈妈好像很痛。”平平有些慌了,因为纪云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刚才还可以和自己说话的妈妈,已经不再搭理自己了。
      “好的,叔叔10分钟之后就到。”挂断电话之后,傅文迪急忙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钥匙被傅文析抢了过去。
      “你这个样子,估计到时候去医院的就是你了。你现在可以很好的掌握方向盘么?”傅文析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弟弟的,虽然不知道刚才打电话来的是什么人,但是看到弟弟紧张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告诉我地址,我开车送你去。”
      知道哥哥的脾气,如果现在拒绝他,他一定会起疑心,而且事情毕竟需要解决,需要一个结果,平平也需要父亲。也许这就是俗话说的:命中注定。更重要的是纪云现在的状况自己并不清楚,也许没事儿,也许比平平说的还要严重,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和哥哥兜圈子了。
      “这个地方你认识,就是你和她的家。”说完,傅文迪快步走出了家门,留下了愣在当场的傅文析。
      到了纪云家之后,平平听到傅文迪的声音,立刻打开了门。
      傅文迪什么也没有说,抱起了平平,擦了擦小脸上的泪渍,走向了纪云的卧室。
      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个让人揪心的画面。纪云搂着自己的胃口,脸色苍白,身上的睡衣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眉头紧锁,看得出来,非常痛苦。
      傅文迪刚要把平平放下来,只看见傅文析快走了几步,抱起了纪云就冲向了门口。把纪云放到车里之后,不再管文迪他们是否上车,即刻发动了车子。车上,傅文析没有一刻停留,马上给本市最好的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到离这里最近的医院。10分钟之后,纪云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胃溃疡,是由于平时的饮食时间不固定,不规律,而且喜食辛辣类食物造成的。诱因是因为今天她今天可能出现过胃痉挛的症状,加上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又喝了过多的咖啡造成的。”被吵醒好梦的医生对于纪云的病情及原因娓娓道来。
      “这就是你关心她的结果?”傅文析没有心情听医生过多的医疗词汇,转过身来质问傅文迪。
      “小声点,平平刚刚睡着,别吵醒了孩子。”傅文迪自知理亏,以孩子为挡箭牌,想躲过这一劫,等纪云醒了什么都好办,不过自己的靠山现在躺在病床上。
      “这个孩子是谁?”看到文迪怀里熟睡的小朋友,傅文析心理感到亲切。这种感觉在自己18岁之后就不曾出现过,一种对亲人的亲切。
      “平平?”现在的傅文迪根本不敢抬眼看哥哥,因为他害怕虽然自己没有说错什么,但是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自己,因为哥哥实在太精明了。
      “我不是问你他叫什么,而是想知道他得身份。”傅文析看着心虚的弟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但还是要试一下。
      “嫂子的养子,大约4年前,嫂子从孤儿院里把他领回了家。”看着熟睡的小脸儿,傅文迪对傅文析说出了纪云对他讲过的孩子的身世。
      “孤儿?”显然傅文迪的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但一切都等纪云醒了再说吧。
      哥俩一夜无眠,都守在纪云的病床前。听到她那逐渐稳定的呼吸,包括医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估计上帝都不知道,如果纪云有什么意外,自己所在的这家医院会有什么后果。
      好温暖,好舒服,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一阵刺耳的铃声穿了过来,纪云反射性的收紧了被子,不想被电话声打扰。如她所愿,2声之内,电话铃消失了。慢慢的,纪云又睡熟了,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天放亮了,熟睡了一晚的纪云睁开眼睛,最初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窗帘,而是满眼的白色和鼻子所感觉到的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努力的回忆着自己昨晚的经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唯一的记忆就是自己胃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转过头,看到沙发上有一个人躺在那里,不过由于用衣服蒙着头,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纪云静静的看着那个熟睡的人,很显然,他睡得很不舒服,腿部的动作很频繁,但是强忍着不想起来,看得出来他很累,因为就是这样,都可以听到由于他的睡觉姿势不正确而发出的轻微的打呼的声音。
      不忍心吵到那个人的好梦,纪云想要喝口水。她悄悄的起床,努力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事与愿违,她碰倒了输液的瓶子,清脆的碎裂声,叫醒了正在与周公下棋的傅文析。
      扯下头上的衣服,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纪云。轻轻巧巧的样子,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孩子一样。
      同时纪云也看到了被吵醒的傅文析。这个答案是纪云根本想不到的,她本来以为这个人不是傅文迪就是郑少璇。
      “怎么,不认识我了?”傅文析首先打开了僵局,看着呆在那里的纪云,手里还拿着碎玻璃。傅文析赶忙起来,让纪云坐回到床上,拿走了她手里的玻璃碎片,又找来护士收拾好地上的残留物。
      “怎么会!傅总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是到我这里取证来了?”看到傅文析,纪云情不自禁的穿起了防卫的外衣。虽然很感激傅文析刚才的举动,但是五年的时间,让纪云得到的不仅是成熟与稳重,还有对傅文析的埋怨和恐惧。
      “对于昨天送你到医院来的恩人中的一位,难道你连个谢字都没有?”听纪云说话的语气,傅文析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但是第一步是搞好关系,而不是越弄越糟。所以傅文析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而是和颜悦色地和这个重病初愈的小女人说话!心理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傅文析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其中之一?”对于一向说话谨慎的傅文析,这个之一代表了什么,纪云想知道的更多。
      “那个是文迪。”看着皱着眉头的纪云,傅文析好像抚平她眉间的皱褶。
      “平平呢?”这时纪云想起了孩子,也是一个最不想让傅文析知道答案的谜题。
      “文迪带他上学去了。”看到纪云紧张的神色,傅文析心理的疑问更多了,“那个平平是?”
      “他跟你没有关系,他是我儿子。”一听傅文析提到自己的儿子,纪云马上把自己装备的整整齐齐。
      “傅太太,你的儿子,无论从法律意义或是社会意义上讲都是我的儿子。我认为身为律师的您,不应该不知道吧。那您说我是不是有权利知道我是如何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呢?”纪云过度紧张的模样,让傅文析无法相信纪平是她养子的这个所谓的真相。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们离婚之后他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这对于你来说根本不重要。”纪云想尽了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理由,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
      “离婚?我没说要离婚呐。”傅文析作回到沙发上,可着对面的纪云僵直的背。
      “我们有协议,5年之后我们离婚。难道你想毁约?”纪云转过头,看着有些狼狈的傅文析。确实,在天快亮的时候,实在支撑不住地傅文析才在弟弟的催促下躺在了沙发上。现在的他,裤子和衬衣都皱皱巴巴的,西服被丢在了沙发背上,不过由于被当作被子的缘故,它也是一身的皱褶。
      “没有,不过我记得上面还说,如果不想离婚而且愿意支付你的抚养费的话,婚姻还将继续存续。”傅文析找到了协议书的漏洞,以此来打消这个女人要离婚的念头。
      “你……”纪云此时被傅文析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就在纪云愣神的时候,傅文析又开腔了,“傅太太,离婚不是儿戏。不是你想什么时候离,就可以什么时候离的家家酒。他关系到许多人。”
      “离婚当然不是儿戏,但是我们的婚姻在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用离婚来收场。因为一场荒唐的婚礼必然要用离婚来结束。而且我认为,就我们的关系而言,离婚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关第三者。”纪云实在不想再跟傅文析纠缠不清了,既然已经把婚姻当作一场戏码,又何必在乎离婚是否儿戏呢!
      “如果有人说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么离婚牵扯的人和物就更多了。”傅文析显不到纪云离婚的决心如此坚决,他只能用财产来压制她了,傅文析知道纪云不会要自己一分钱,如果她图钱,那么没有一个女人会和自己离婚的。
      “我们只离婚,不分财产。而且我对你的财产不感兴趣。”纪云走到了傅文析的眼前,看着他一脸的疲惫,纪云心生不忍。
      “如果你不想出国,那我就把所有的国内的企业全部给你,相信可以占到我们财团资产的3成左右,等哪天我让国内总经办过来一下,跟你汇报一下情况,做完交接,然后我们再着手办理离婚。”傅文析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根本不会听纪云的反对。
      “我跟你说过,我不要你的东西。”看到傅文析的独断专行,纪云有些恼火,自己本来是想和他划清界线,没想到越来越乱,他竟然要把傅氏财团在国内的企业全部给自己,这不是自己的初衷。
      “我给我儿子的。”傅文析打中了纪云的死穴,如果说人都有死穴的话,那么平平就是纪云面对傅文析时唯一的顾忌。
      “平平也不要,我们都不要。”纪云几乎用喊的,留给平平,多么可笑,当初要不是他的固执和冷血,现在的平平过的事父母双全的日子。而现在呢。
      “你无法为他做主,法律规定合理分割财产,我可不想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傅文析也站了起来,面对面看着这个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坚毅的超越男人的小女人。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会养活我和平平。不用你操心。我有这份能力。”现在的纪云面对着傅文析的时候,没有了了惧怕和躲避,她可以很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始终保持冷静。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快解决他们之间的混乱!
      “我相信,但是平平是我儿子,你有权力为他做主,同样我也有权力这样做,您说对么?”在纪云听来强词夺理的话,从傅文析嘴里说出来有这么的言之凿凿,让纪云有些无从反驳。
      “平平不是你儿子,他是我的。”说了半天,有转回到原点。
      “无论我和平平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养子他都是我儿子。”傅文析实在不想和纪云在平平的血缘上再继续争论,扔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不跟你辩了,如果你非要如此的话,我不怕麻烦,大不了再作一个赠与,反正现在文迪也闲着无事可做,我把东西都送给他,让他可以忙起来,省得没事儿老往这里跑。”纪云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方法,这个时候的傅文迪的右眼不停的跳。”纪云想起了不在这里的傅文迪,既然哥哥要把公司送人不如送给自己的弟弟,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傅文析放弃了,这个小女人真的不愿和自己有任何交集了,既然如此自己在如何努力都是做白工,不如成全。
      “最好,我要休息了,请您出去吧。傅总。”纪云也累了,5年了,这件事情真的要结束了,纪云有种卸下重担的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傅太太了,真好。
      “小云,我真的非常希望我们见面的方式除了吵架之外,还有其他。”第一次傅文析如此称呼纪云,这个称呼让纪云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们僵持的过程中,郑少璇走了进来。
      “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会不会打扰到你们?”随着声音望过去,近来的是刚刚打电话过来,被人按掉的郑少璇。
      “少璇,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纪云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有一个朋友昨天晚上病了,我今天赶早来看看他。就住你隔壁。我听到你的声音,不大确定,就过来看一眼,没想到……”看了一眼心情非常不爽的傅文析,郑少璇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你和傅先生很熟么?”
      “这跟你有关系么?”没等到纪云开口,傅文析就把少璇的话给呛了回去。
      “我们是朋友。”不想让少璇下不了台,纪云白了傅文析一眼。
      “哦,对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是少璇才想起来问正题。
      “我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他们正好赶上,所以……,你也看到了。”纪云尴尬的看着傅文析和郑少璇,心里正在捉摸如何解释这一切。
      “什么吃坏肚子?根本就是自己糟蹋身体。”傅文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的身体我也比你更了解。对不起,我的朋友来了,我们要单独聊一聊。您请回吧。”实在不想再少璇面前和傅文析发生冲突,其实也是在保全自己和傅文析的声誉。毕竟傅文析亲自回国大官司的新闻已经上了报纸头条,如果今天被人撞见在医院里和对方的辩护律师同处一室,而且非常相熟,那样自己和傅文析都会有麻烦的。
      “对,这里就不敢麻烦傅总了,您请回吧。”听到纪云这么说,郑少璇也巴不得让傅文析赶快离开。
      “不麻烦,照顾我老婆是我应该干的事情。”为了不让纪云再把自己隐藏起来,傅文析索性公布了自己和纪云的关系,“听说,这么多年都是您在帮着她,真是太感谢了。我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来照顾他们母子,现在回来了,就不敢劳您驾了。”这回下逐客令的改成了傅文析。
      “……”听了傅文析的一通抢白,郑少璇哑口无言。
      “傅文析,我跟你说过,我要离婚,明天起我就不再是你老婆,我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了。”纪云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5年来她刻意隐瞒自己和他的关系,而今天,自己的努力化作泡影,就因为傅文析想让大家知道,“少璇,为我准备离婚协议,我明天要跟这位傅先生离婚。”
      “我说过,离婚不是一盘菜,你想吃的时候,我未必就可以吃得下去。”傅文析被纪云的举动
      “我们再在一起根本不具任何意义,5年没有任何联系的夫妻,你觉得我们再用一张纸牵绊着对方有意义么?”
      “小云,我晚点给你电话,我先走了。”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郑少璇知道傅文析没有撒谎,纪云真是傅氏财团的大少奶奶,自己再留在那里已经不具任何意义了。
      “不必,少璇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案子的。”纪云看了一眼傅文析,“傅总,我想您现在留在这里并不方便吧。”
      “那好吧。晚点我会再过来。”事已至此,再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也会自讨没趣,“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想我不会麻烦您的,慢走。”巴不得他赶快小时的纪云,客气地送行。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打这场官司了吧。”看到傅文析走后,纪云对着郑少璇说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之间既然是夫妻,可为什么身为堂堂傅家大少奶奶的你会……”郑少璇此刻找不到贴切的语句来描述纪云的现在,看着纪云满脸疲惫,他又有些心疼。
      “会出来自谋生路?”纪云替他填上了未说完的话,“少璇,有些事情现在这个时候不方便跟你说,所以……以后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了。”纪云也无法在没有理清楚一切的时候跟郑少璇说些什么。
      “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过多过问的。”看出了纪云的难处,他也就不再多问了,“现在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更换代理人?”
      “没必要了,当初我是为了避开他,现在避无可避了。”纪云现在想想也要感谢少璇没有更换代理人,让自己有勇气来面对自己始终在逃避的人,“我还真的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说,我听着。”郑少璇看着眼前的这个拥有全世界女孩子梦寐以求身份的女孩子,原来她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帮我办理出院手续。”纪云看着自己一身的病号服,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你还没好呢!”看着纪云苍白的脸色,少璇实在无法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作出可以出院的判断,“再住几天吧。”
      “我好了,不过是昨天晚上吃错东西了。”纪云并没有理会郑少璇的担忧,自顾自的到卫生间脱下了医院的病号服,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之后,“如果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她就要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
      “不行,如果你身体再出现什么意外,我可承担不起。傅太太。”这句傅太太调侃的意味多些,但也有一些酸味,郑少璇知道纪云的脾气,她说要出院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她,他认为包括刚刚离开的傅文析,“好了,我的小姑奶奶。我服了你了,等着,我去办。”无奈的走到了住院办,帮纪云办理了出院手续。
      虽然院长等主治医师都不同意纪云出院,可是这位倔强的小姐丝毫不给他们任何转寰的余地。在两个律师面前,十个人都不足以成为斗嘴的对手。就这样,纪云隐瞒着傅文析,擅自出院了。
      在郑少璇的车里,纪云软软的窝在后座,一丝精神都没有了。
      “想去哪里?”郑少璇在询问着意见,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坐的纪云,他心里非常担心,现在最想让纪云去的地方就是医院了,可是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大小姐。
      “你送我去律师行吧。今天我还有两位当事人要过来谈谈案子。”纪云脑子里除了傅文析之外就是自己今天的日程安排了,实在没有力气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纪云索性闭目养神。
      “我先送你回家,你的当事人我帮你约到明天下午,今天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进展。”郑少璇实在看不下去纪云自虐的样子了,这个样子去见当事人,估计还没说几句话,她又晕了。
      “不用,我真的好了。不信你……”纪云想在争取郑少璇的同一,可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就听我一次怎么了?”看到纪云的固执,少璇真的有些怒了,“难道你就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感情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纪云摆正了自己的坐姿,看着正在开车的郑少璇,“你知道我一向以工作为重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辩驳什么,我只希望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事情,等你好了,有了力气再去谈,可不可以。”郑少璇没有办法,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过头来看着纪云,“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要争什么,你争得过他么?抛去他的有钱有势不谈,就凭你现在的体力,你辩的过他么?”
      “少璇,我不想争什么。我不要他们傅家的一分钱。我只想和平平愉快、平安、幸福的过完后半生。钱再多,没有了快乐的生活,钱就成了累赘。”明白无法隐瞒和逃避郑少璇的追问,纪云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好了,先休息吧。到家我喊你。”郑少璇顿了一下,思考着下面这句话对于纪云的分量,“你看他的眼神真的不同。”
      纪云并没有予以回应,默默地、静静的泪,表达了一切。
      启动了车子,郑少璇把纪云送回了她父母的家。在这里虽然没有医院的设备,但是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样他也可以放心。郑少璇实在不忍心让纪云自己呆在那个空间很大,但是冷清的有些凄凉的屋子里。
      回到公司的傅文析,恢复到平时的工作状态中。冷静,干练,不拖泥带水。用了6个小时处理完公司重要事务后,迅速赶回了医院,他真的想搞明白,孩子究竟是谁的?5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遍寻不着纪云身影的医院里,理所当然地承受了傅文析的暴怒。在得知被人接走之后,傅文析迅速地联系了傅文迪。
      回到家的纪云,面对的是喋喋不休的父母。看到女儿病了,没有不着急的父母。可是着急得表达方式可能不尽相似。
      “怎么搞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就这个样子回来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容易得病!”纪妈妈一边唠叨,一边关心的忙东忙西。
      “吃错东西了。”躺在床上的纪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用不用找咱们后面的诊所里的大夫再看看,输点液,好的快。”纪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看着躺在床上的纪云,并没有她自己所描述的好多了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不用了,我昨天晚上看完医生了,他们说没什么大事儿。”听到父亲如此说,纪云差点乐出来。看着父母担心的样子,她后悔回到这里来了。
      “在哪里看的?”纪妈妈关切地问着,生怕纪云找到的是一个庸医。
      “第一医院。”实在不想再听父母唠叨和询问了,纪云翻过身把后背留给了爹妈。看着窗外的阳光灿烂,纪云好像出去走走,可惜力不从心。
      “天哪,这么好的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呐。”听到女儿说的地点,纪妈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医疗费用。毕竟现在的社会里,看病是一家里除了住房外最大的支出了。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钱,而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今天回来就是想静一静,麻烦你出去行么!”纪云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都这么老大不小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没个依靠,我们都老了,你这个病歪歪的样子,以后我们在走不动的时候,谁来照顾你?”纪妈妈一边唠叨,一边帮纪云盖好被子,摸了摸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我先出去,有事情喊我。”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干嘛要别人管。”纪云小声嘀咕着。
      “对了,昨天相亲的那个人对你的印象不错,而且人家的条件这么好,考虑一下吧。”走到门口的纪妈妈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接到王婶子的电话,说纪云给人家留的印象不错,问是否可以继续交往。
      “我对他的印象不好,整个一个目中无人的模样儿。”纪云立刻提出了自己反对的声音,她把身子又转了过来,“我不喜欢,我不要。”
      “算了,别这么挑剔了行不行。现在有钱人都这样儿。”纪妈妈好像永远有问不完的问题,“对了,昨天你说你开回来的那辆车是谁的?你怎么说是你的?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人送的。”纪云没好气地回答着。
      “不对,别欺负你妈我不懂车,光看那个样子,没有个十来万根本下不来,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送给你一个黄毛丫头!”纪妈妈根本就不信。
      “那是公司的,行了吧。”纪云真的不想再这么耗费唇舌,“妈我真的累了,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那你干嘛说那是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别人都用什么眼光看我们。”一想到别人背后的目光,纪妈妈就不舒服,好像他们家纪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让人指指点点。
      “我讨厌那群势利眼的东西。”把被子拉到头顶以后,“看见有钱人巴不得把脸凑到人家脚后跟,什么人呐都是。”
      “这个地方就这样儿,以后别这么说了,听见了吗!”听着纪云无所谓的声音,纪妈妈有些生气了,毕竟都是生活了20年的老邻居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纪云几乎用喊得,把纪母请出了房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夜色中一辆奔驰车悄无声息的停到了纪家的门前。
      “笃、笃、笃”一阵优雅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纪父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是纪云的朋友,听说她病了,来看看。”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好的,等一下。”说着,纪父把门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西服革履,只是领带有些松散的35、6岁的男子。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生意人,而且好像不是本地人。个子很高,长得非常英俊,而且散发出一股成功商人的气质,让人肃然起敬。“请问,您是?”
      “我叫傅文析,是纪云的朋友。”说着,傅文析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四下打量着这个不大的民居。40来平米的面积,根本没有自己的一个客厅大,可是让人感觉温馨,舒服。不大的客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电器和桌椅,一间卧室开着门,里面显然是老人居住的地方,沙发,电视一应俱全。另一个房门关着,不用问也知道,那是纪云的卧室。
      “先生,请问您是纪云的什么朋友啊?”看着来人,纪妈妈不记得纪云有这么一位朋友。
      “非常要好的朋友,听说她病了,所以来看看。”看到纪母满腹狐疑的样子,傅文析少不得补充一句,“我弟弟叫傅文迪。”
      “哦,原来是文迪的哥哥,快请坐。”纪父听到文迪的名字,心踏实了下来,“我们小云还在睡觉,昨天吃坏肚子了。吃饭了吗?刚刚做得,一块吃点吧。”说着,拉着傅文析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可不可以到她的房间里看看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傅文析的心抽了一下。
      “可以,您请进。”说着,纪父把傅文析引到了纪云的房门,“小云,有人来看你。”打开房门之后,纪父小声地说着。
      “伯父,不用叫醒她。让她睡吧。我看看就行了,您吃饭吧。”不容纪父反驳,傅文析就轻轻地把他推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看着睡梦中的纪云,没有深锁的眉头,没有坚硬的盔甲,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幅小女儿的样子展现在自己面前,只是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显示出现在她很不舒服。
      一盏昏黄的台灯,一把不太舒服的座椅和一本已经有些破旧的《红楼梦》,就这样傅文析坐在纪云的床头,静静的读着已经被纪云多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一个古老的故事。
      就在傅文析观察纪云房间的时候,傅文迪赶到了。自己给他点过电话,让他早些过来,找些理由把纪家父母带走一个晚上,好让自己和纪云可以谈一谈。没想到来的比自己还晚。
      没有注意傅文迪用什么理由让纪家父母消失的,只是最后听见傅文迪跟自己说走的时候锁门。锁门?自己今天根本就没打算离开。
      想要叫醒纪云,可是看到她睡得很沉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索性就让她睡吧,反正自己有一晚上的时间等她醒过来。
      就这样,傅文析守了纪云一个晚上。纪云一夜动都没有动过,害得半夜傅文析以为她又昏迷了呢!走到跟前,听着很有规律的呼吸声,这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椅子里。
      天渐渐的亮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睡了一天一夜的纪云终于醒了,张开眼她看到的是一幅曾经梦想过但终究被自己否定的画面。
      傅文析(自己的丈夫)坐在自己平时坐的那张椅子里,双腿搭在了纪云平时习惯的写字台的第三个抽屉上。一件昂贵的西服外套被他盖在了自己身上,领带早就放在了写字台上,衬衣的扭口揭开了3颗,紧闭着双眼的他似乎睡得很沉。
      纪云时常梦想着,如果自己生病,丈夫会照顾自己忙前忙后,在自己醒来的一霎那,看到的是丈夫劳累了一天的疲惫的模样。但是疲惫会被看到自己妻子的康复后的愉悦心情所取代,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今天纪云看到了,一个充满疲惫的傅文析,幸福是不是也开始萌芽了呢。
      突然,纪云的手机响了。
      “文迪,什么事儿?昨天我手机忘记开机了。”小声的接听着电话,生怕吵醒了傅文析。
      “嫂子,平平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文迪的声音,不过纪云从来没有听到过傅文迪手足无措的声音,他的声音让纪云感到害怕。
      “什么?”纪云的声调突然提高了好几度,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发生车祸了,平平受伤了,而且很严重。”傅文迪没有底气的回答者纪云的问题,他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看着小鬼被推进手术室,傅文迪的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这个小鬼再也不会跟自己耍赖了。
      “哪家医院?”纪云想立刻冲到孩子的眼前,不能,她不能让自己照顾了4年多的孩子就这样消失,那样对自己来说太残忍了。
      “第一中心。”傅文迪看着昨天才来过的医院,心中无限懊悔。
      “你在那里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赶快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没有?”挂上电话,纪云随便换了一套衣服。这时她才想起来傅文析还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向傅文析的位置,他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此时的纪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就往外跑。跑到院子里她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并没有开车回家。
      “我送你。”看着混乱的纪云,傅文析冷静的说道。
      “嗯,谢谢。”此时的纪云没有拒绝的资本,有的只是对自己儿子的牵挂,想立刻飞到平平身边的迫切心情。这么多年来,就算自己心里再苦,再艰难,纪云从来没有让平平受到过任何的挫折和伤害。今天,自己妥贴照顾了4年的孩子性命堪忧,纪云有些乱了。
      凭着傅文析的车技,30分钟的车程,20分钟之内他们就赶到了医院。冲到手术室门前,他们看到的是一身是血的傅文迪。满脸愧疚的文迪,看到他们来了之后,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迎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这次问话的是傅文析。纪云在看到傅文迪的样子以后,已经连路都不会走了,要不是自己抱住了她,纪云已经瘫在地上了“孩子呢?”
      “正在抢救。”他帮着哥哥把已经瘫软的嫂子扶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平平到底怎么样了?”此时的纪云有些歇斯底里,紧紧的抓着傅文迪的衣服“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嫂子,医生正在抢救。我们发生了车祸。”看着纪云激动的样子,文迪恨不得躺在手术室里的是自己。多年来照顾的人,竟然被自己送进了手术室。
      “怎么会这样呢?你平时开车很注意的。”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傅文析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很注意,但是有不注意的司机。一辆闯红灯的车把我们给撞了。”文迪解释着车祸的原因,纪云也松开了他的衣服,倚在了傅文析的身上而不自知。
      “现在孩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看着自己怀里的纪云,傅文析除了担心孩子,更担心纪云的身体状况。
      就在傅文析追问孩子状况的时候,大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请问,谁是纪平的家属?”大夫询问着门口的他们
      “我,大夫,我是他妈妈。”纪云第一个冲了上去。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由于孩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生看着脸色苍白的纪云,考虑着他后面要说的话。
      “大夫,抽我的。我是他妈妈。”纪云没等医生说完,就自告奋勇的要给孩子输血。
      “孩子的血型太过特殊,是少有的O型阴性血。而且,我看您的身体好像没有办法接受大量的抽血过程。”医生担忧的说道,毕竟纪云昨天才刚刚离开这里。他也是半夜被叫起来的人之一,所以认得纪云。
      “……”大夫的这句话的前半部,已经让纪云如五雷轰顶般的崩溃了,自己忽略了纪平的血型,在他小的时候纪云就知道自己孩子的血型太过特殊,所以从来不敢向傅文迪透露过。可是今天,这个秘密恐怕瞒不住了。
      “大夫,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和他的血型一样,抽我的。”依旧冷静的语气,那种声调在纪云听来由如一种威胁。这句孩子的父亲从傅文析嘴里说出来,让纪云觉得有些震撼。这是孩子的妈妈多么想听到的话啊!
      “好,请跟我来。”医生没有过多的询问,着急的带着傅文析去做血型化验了。
      没有看向纪云的任何眼神,没有任何表情,看着随大夫走近急诊室的傅文析的背影,仿佛说着:你欠我很多解释。
      看着自己的鲜血缓缓流进了隔壁房间的孩子的体内,傅文析心头的疑惑增强到了顶点。虽然纪云口口声声说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血可以流进他的体内。这个血型是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除非亲生骨肉,碰上的几率小之又小。就连傅文迪都不是同一血型。
      可就算是纪云说的是谎话,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可是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呢?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和纪云发生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更不要说是其它了。叱咤商场数十载的傅文析此时真的困惑了。纪云,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急诊室外,就剩下纪云一个人了。
      文迪也受了伤,现在有人在为他检查。
      一个小时过去了,好像过了一世纪这么漫长。相同的血型,这个难题要怎么解释才会合理化,才会不引起傅文析的怀疑呢?太难了,真的,面对如此高深的对手,实在是太难了。
      “你的孩子没事了,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估计1周左右他就可以出院了。”走出急诊室的大夫如是说,“不过你丈夫的情况有些糟糕。”
      “为什么?”听到孩子平安的消息纪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傅文析怎么会糟糕呢?纪云又开始担心他的身体,“他怎么了?”
      “他由于劳累过度,而且没有充分进食。刚刚在抽了800CC血以后,有贫血的症状。”护士如实的交待了傅文析的状况,真的搞不懂,看上去很健壮的一个人会贫血?
      “怎么会这样呢?”纪云的心揪了一下,“他平时没有这方面的征兆啊。”
      “可能是由于最近休息的不好吧。你给他做些补品,补一补就会没事的。”护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和孩子分别住在701和702号病房,这是我们院长特意为他们调换出来的两间高级病房。”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护士显得尤为毕恭毕敬。
      听了她的话纪云才回忆起来,傅文析是前天凌晨到港的,前天下午跟自己打了一场官司之后,晚上就陪自己呆在医院。昨天一天他应该都在公司处理公务,晚上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直至今天早上,自己不确定他到底睡了多少,但是进食方面的原因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今又为平平抽了这么多的血,不贫血估计大夫才会起疑呢!
      在病房看过了熟睡的平平之后,纪云来到了傅文析的病房。真想不到救人的人反而住进了病房。难道自己跟他之间真的犯向?为什么他们一见面不是生病就是受伤呢?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傅文析,一缕阳光照进来,正打在他的眼睛上。连日来的失觉,让傅文析孩子气的躲闪着跟他开着玩笑的午后的阳光。看着他的这副表情,纪云忍不住笑了。拉上了窗帘,室内的光线明显的暗了。看着那张又沉沉入睡的面庞,纪云不想离开。
      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的接触到自己的丈夫。纪云仔细端详着傅文析。如斧凿刀刻般的面部线条,棱角分明。只是在这张近乎完美的面容上,胡须在多日操劳后露出了头,就算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不修边幅的傅文析。看着看着,纪云走神了,走到了她向往的生活中,那里有这张熟悉的脸,有这个熟悉的人,那里有海,有阳光,有的只是欢乐和和谐。
      看着正在远游的纪云,刚刚醒过来的傅文析困惑了。她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秘密,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干净无暇还是阴险狡诈故作纯情?为什么自己的血型会和平平一样呢?那个叫平平的孩子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声刻意的咳嗽唤回了纪云的神思。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看到虚弱的傅文析,纪云感谢他对平平做的一切。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刚才的神采奕奕的傅文析变成了现在的虚弱的语气,不过在纪云看来,还是这样的他,容易让人接触。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医生说你需要进补。”看着傅文析有气无力的样子,纪云的心有些抽痛。
      “不必了,没这么严重,我睡一觉就好了。”傅文析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是么!那就好,对了文迪去公司处理公务了,晚些会过来,我一会也要到公司去处理一些案件,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为了化解尴尬和避免不能必免的口误,纪云惟有选择尽快离开这里。
      “我没什么事,你先走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傅文析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来了解自己和孩子的关系,所幸就避而不谈。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纪云几乎用逃的方法离开了病房。在关照了照顾孩子和傅文析的护士医生以后,离开了医院。
      一路狂奔,纪云在开车长途奔袭了2个小时以后,才逐渐平静了自己的心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