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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开启追夫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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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后,并盛町神社

      周围的树木受到强烈的吹拂飒飒作响,在树林深处有团银白色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出现,逐渐扩大,透过光芒能勉强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影。

      古老沧桑的声音在呼唤着:“醒来,盖亚□□尔。”

      已碎成粉末的灵魂勉强成型,灵魂的精神意识渐渐聚拢,从长眠沉睡中被唤醒。

      “……谁?”

      她声音缥缈虚弱,前尘往事的种种都在精神意识里又走了一遭后才恢复神智,不一会,独属于女子婉转悠扬的调笑声传来。

      “世界法则,是你呀。我不会倒霉到灵魂碎裂后还要和你肩并肩一起飞吧。”

      “还能说笑,就是没事了。你曾残留在世界的一片魂源碎片已重聚你的灵魂。”

      朝森能感觉到碎裂成渣渣的灵魂正在被两股强大的力量修复中,一股是世界法则的力量,另一股的气息很奇怪又很熟悉。

      “我灵魂都碎成粉末,你不可能违背规则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是你的魂源碎片,虽是极小一片,但碎片和另一股强大力量融合,用了六年时间将你成零星的灵魂重聚成功。”

      “你不会是让我再来一次献祭?请让我现在直接成虚无。”

      世界法则那苍老的声音难得有放松,“不会,地生阵已经再无半分风险,你的小碎片对于地生阵没有用处。你目前重聚的灵魂只是苟延残喘,须在一年内找到你的魂源碎片重塑灵魂,方可再度为人。”

      “我现在不是人,也不是树灵了,区区亡魂要怎么找。”朝森轻笑,万分嘲讽。

      “这一线生机是你的因果所留,是否能抓住在于你自身。吾只能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你的碎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沉寂在世界某一个角落;另一件事,因为你的灵魂是勉强凝聚,身体会比普通人的身体差上一些,重塑三次后才能彻底好起来,再会了,老朋友。”

      灵魂重聚完成,但还是很脆弱,世界法则给了她能维持一年的身体。

      她缓缓睁开双眼,再次看到了白云漂浮的天空,六年了,但之于她恍若昨日,被泪水染湿的痛彻心扉还压得她难以喘上气。

      朝森在地上躺了许久才爬起来,身穿着的衣服还是那日的裙子,她记得裙子到脚踝上一些的,可现在都差不多到膝盖,她垂头看看胸前这两团绵软,也涨大一圈?

      原来是她当年死前的17岁身体,真是久违了。

      朝森唇角轻勾,手掌握拳又摊开,低头看着赤脚踩着的土地,心中竟毫无半分喜悦,只感到浓厚的倦怠感。

      死而复生,她试过千千万万遍,求生时无退路,心死又复生,当真可笑。

      她赤着脚走出了树林,看到熟悉的建筑物便知道她在并盛神社,六年了,他的地下基地现在是不是在神社下建立好。

      现在这个世界将她遗忘了,可她还是想见见六年后的他成长的怎么样。

      他是在日本读大学,还是去了意大利或者其他国家?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走着,街道的路人纷纷都把目光投向她,朝森慢悠悠地走回云雀宅,才走了20分钟的路,她疲倦得浑身无力,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这叫比普通人差上一些?

      这简直就是病态的弱!

      她在路边的木椅上休息好一会才继续走,她走到一条熟悉的桥道,桥的对面走来了三个人,为首者西装革履,气质凛然,风席卷着水汽温柔地拂过他冷酷无情的脸容,再温柔也融不了他狭长凤眸下的寒冰,冷漠孤傲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地表现。

      后面和他保持五步远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朝森骤然刹住脚步,眼睛蓦然酸涩涌上,鼻头发酸,唇张了张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脚像和桥浇灌一体,挪动不了半步。

      云雀恭弥,她的小麻雀。

      离别时的痛彻心扉将她此刻的心绞得生疼,眸里是深沉的爱意和痛楚铺散开来,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她就这样静静地流着泪,沉痛又眷念地看着云雀恭弥逐渐走近,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灼热,走来的他们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个容颜过于美丽的少女,披散着浅金色的头发,哪怕她穿着残破的衣裙也难掩她曼妙的身体。

      最令人无法移开双目的是她悲怆又温柔的神情,流泪的双眸似是承载了深不见底的哀痛与爱意,随着泪水流淌都无法驱散里面的一星半点。

      草壁见少女凄然专注地凝望恭先生,难不成和恭先生有感情纠缠?草壁哲矢内心震惊,可恭先生身边从未和女性有任何情感纠葛啊!

      云雀恭弥眼珠子斜睨,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继续直视前方,步伐沉稳地前进着,越过她,毫不犹豫。

      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死物一样,毫无波动。

      “他真的……忘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自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痛楚一波又一波地涌上,痛到难以呼吸的她抓着胸口的衣衫揪紧,再揪紧,无力地瘫坐在地面流下一行泪。

      她的少年,这六年成长得很好呢,很精神,真好。

      她连回头,连喊他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这已经足够了,她现在只是亡魂,暂时不能和他再有交集,分离,一次就够。

      起码,他过得很好。

      朝森站在桥边,哭过后的眼睛是红润,可眼神是落寞的。她目光无神地眺望远方,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她无处可去。

      一夜了,她就这样站在桥边,看着旭日冉冉东升,夜幕退去,朝霞绚丽地染着天空,却映照不了她眼底的黯淡。

      她弯腰揉了揉已经酸麻的双腿,再起身时头晕眼花,现在才觉得脑门发烫,吹了一夜的风,这就病了?

      别说找碎片,这身体能活过明天就很厉害。

      她扶着桥慢慢地走,她在路口犹豫了半晌才转弯走到她熟悉的宅院,看着庭院门口上的门牌‘沢田’,指腹放在门铃处久久不按,最后收回了手。

      抬头看了看这栋未有多大改变的的房子,好一会才收回眼神离开这里,顺着街道她左拐右拐地走到另一处比较偏远的房子,门牌写着‘川平’,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按下门铃,狂按门铃。

      门开了,走出来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顶着张狐狸般狡猾的面容,戴着圆框眼镜装傻充愣地看着她。

      “狼狈的美少女,你是不是按错门铃啦?”

      “川平大叔,还是该叫你伽尔菲斯?”

      伽尔菲斯面上收起嬉皮笑脸,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但他绝不认识眼前的少女,他往后退开,邀请门外的少女走进家里。

      少女走进去到会客厅里,喝着他泡的绿茶,终于算是喝上一口热茶了。伽尔菲斯坐在她的对面,低头抿着茶,开口:

      “少女,你灵魂都碎成颗粒了,竟然还能重聚,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朝森知道他的记忆里同样被抹除关于她的痕迹,当时她把魂灵之火献给了地生阵,世界就不再需要73的火焰,那他现在记忆里的73被改写成什么样?

      她问:“我知道你是73的监管者,73目前怎么样了?”

      “彭格列指环在沢田纲吉创建的新彭格列家族里,玛雷指环在白兰手上,目前他隶属尤尼的基里奥内罗家族,至于奶嘴诅咒机制已经取消,奶嘴的火焰在一个装置里永恒地点燃,被复仇者所监管。”

      记忆果然被改写,改写得还挺合理的,她暗想。

      “嘛,这就是目前73的现状,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73我已经守护几百年,因为太熟悉所以才能感觉到73的焰火已经影响不了时空的稳定。”

      伽尔菲斯弯起眼睛,里面的睿光打量着眼前神情平静的少女,“看见你之后,我就更能确定了,连我的记忆都能悄无声息地被改动,应该是....”

      伽尔菲斯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不言而喻。

      朝森点了点头,“不愧是你,老狐狸。”

      “过奖过奖。看你来我家的路这么熟,看来我们曾经认识,我猜记忆是为了抹除你的痕迹而被改动。嘛,我现在也能落个轻松,自是感激不尽,说吧,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请我帮忙。”

      伽尔菲斯同样也不想他的女儿继承他这样的监管者责任,能卸除这样的重担,再好不过了。

      朝森不得不佩服他,给他鼓了个掌,“因为世界已经没有我的痕迹,所以我需要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

      “可以。你的灵魂要是不赶紧想办法修复,就彻底化为虚无。”

      “办法是有了,我在找一样我曾丢失的东西,但我无法感知它在哪,所以需要先到世界各地收集材料做魂迹盘。”朝森扬起天真甜美的笑意看着伽尔菲斯,“川平大叔,需要你的金钱赞助喔。”

      “......笑得这么灿烂往我钱包捅刀子,女人啊,都是最能烧钱的主。”伽尔菲斯也只能认命,想起假身份的事情,他问:“假身份的名字叫什么?”

      “沢......不,就叫朝森,我现在就是孤魂野鬼,没有姓氏也好,不用再背负任何的荣耀与重责。”

      少女破碎的笑容不禁让伽尔菲斯有些不忍,他揉揉她的头发,“既然世界还让你留下,必然是想要你活下来,朝森。”

      “放心,我还是有求生欲的。”朝森苍白的面容笑起来有了几分明媚。

      朝森就这样在川平的家里住下,等到川平把她的身份证件什么的都办理好后,她已经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口袋里有川平在她出门前塞过来的复魂丸,可以让她这脆弱的灵魂好上一些,很感激他的救助,要是真能活下来,定报答他。

      飞机起飞,她的位置是靠窗,透过玻璃窗看向飞机划过云层,不受束缚的白云依旧自由自在地漂浮着,她眼神眷念地看着白云,似是要透过白云看到她的少年,压下心中的抽疼。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回不来了。

      如若她能回来,她定会去寻他,笑着在和他打招呼。

      *
      朝森拿着从川平家拿的古书,根据上面的记载去世界各地寻找她所需要的罕见材料,她这身体简直是可以用五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来形容,朝森总算体会了一把真真实实的弱小可怜,要不是有伽尔菲斯给的复魂丸,早就在半路病死魂归。

      世界法则不会是无聊找她来解闷的吧,这样用力走两步还能把骨头拐折的,这也太离谱,太过分了。

      半年已过去,在她游走世界的这半年,世界又有了她存在的痕迹,曾经被世界所抹除的痕迹正在渐渐地复原。

      远在意大利留学的新彭格列家族,在同一个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们和一个少女初识场景,真实地让他们以为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在意,直到每晚的梦境都在连续着,都是和金发少女有关,所以新彭格列家族开了一个会议。

      21岁的沢田纲吉坐在首位,举手抬足间是上位者的矜贵温润,咳了咳嗓子才开口。

      “我想问大家最近是否也梦见一个叫沢田朝森的少女,我并不认为这是有其他家族从中作梗,我觉得是我们被迫遗忘了。目前我对她的记忆只到了指环战。”

      爽朗阳光的山本武托腮,“我也觉得那个叫木木的女孩,是我们的同伴,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忘了呢,那我比阿纲对她的记忆来得远一些,我记得未来战中有她的存在。”

      “棒球笨蛋,十代目是因为和那个叫沢田朝森的记忆太多了,才比你慢,哼。”狱寺隼人就差拍桌地怒瞪这山本武。

      12岁的少年蓝波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更奇怪的是,以前照片是没有朝森姐姐的,现在照片里都出现她了。”

      照片是大家在并盛公园拍的,少女笑容灿烂到堪比骄阳,手里拉扯着不肯群聚的少年的袖子,少年清冷的表情无奈地瞥向少女,少年正是云雀恭弥。

      “kukukukuku,我和这位猫咪可没有这么深的纠缠,看来会是我最快知道前因后果。说起来我也算是欠她一个人情,在和西蒙家族对战时帮忙把我从复仇者监狱里放出来。D斯佩多和复仇者都不是她的对手,真是只有趣的猫咪。”

      长大后的六道骸更是邪魅俊美,他敲了敲桌面,饶有兴致地看向代替云雀恭弥来开会的草壁。

      “我就很好奇被抛弃的云雀恭弥有什么想法了,kukuku,真没想到云雀恭弥也有今天。”

      沢田纲吉瞠目结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什么,木木是和云雀学长那种关系?”

      狱寺隼人嘴角抽了抽,“看来这个和十代目同姓氏的女人,眼光真差。”

      草壁感受到大家关切以及八卦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恭先生没有任何变化,我对朝森同学的记忆是突然间记起一部分的,有一件事我需要和大家说,在半年前我在并盛见过朝森同学,她当时看着恭先生哭了,但没有主动和我们搭话,应该是知道我们并不记得她。”

      坐在沢田纲吉旁边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少年,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带着一顶黑帽,帽檐的阴影挡住了少年大半张俊脸,他唇角勾出一个危险的笑意。

      “沢田朝森是吧,蠢纲你让所有人去查出这位故人目前在哪,我得好好和她叙叙旧。”

      沢田纲吉不禁替那位目前还未见面的远房亲戚默哀,reborn这个表情是要把她抓来折腾的。

      在这场会议结束后,草壁学长回到了云雀恭弥在意大利的风纪财团总部,和新彭格列总部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草壁对着正在办公的22岁青年汇报会议内容,只见云雀恭弥从头到尾都未有半分异样,草壁不禁觉得奇怪,恭先生太平静了。

      “沢田先生希望风纪财团能协助共同寻找沢田朝森,恭先生,是否协助?”

      云雀恭弥抬头露出冷俊的眉眼,冷声:“拒绝。”

      草壁还想开口问什么,但看到云雀恭弥不容置喙的眼神便闭上了嘴,年少时的情感过了六年才突然记起,哎,想必再深也只是成为灰色的回忆。

      更何况是云雀恭弥这样不受任何事物束缚的冷漠男人。

      草壁哲矢走出他办公室后,云雀恭弥冷漠的眼神移向在窗台盛开白花的仙人球,嗤笑一声,便继续心无旁骛地处理财团的文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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