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马 未清的因果 ...
-
蔺子墨不要脸地坐回餐桌，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
昭柚暄被强烈的视线吸引，扭头看向蔺子墨，想要说什么，眼前出现黑色的冲锋衣，周凯南走到昭柚暄跟前，提醒他喝汤。
昭柚暄好笑，低头乖乖喝汤。
蔺子墨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想跟周凯南急，想想不对，昭柚暄如果真是他的天选猫徒弟，周凯南又对昭柚暄如此上心，谁着急他不知道，反正他不用着急。
他嘿嘿坐下，细细品味鲜甜的鱼汤。
饭后水果是冰镇西瓜，电视在播天气预报，昭柚暄找来自己的手机，低头发信息。
蔺子墨好奇凑过去看，周凯南比蔺子墨更好奇，相处几天，他看到昭柚暄玩手机的次数是零。两人凑过去看，昭柚暄大方地把手机屏幕让出来大家一起看。
短信回复，弹出高考成绩：730分。
蔺子墨吸了口凉气。
周凯南一言难尽地看向昭柚暄，高考成绩出来有两天，这位是真淡定，现在才查成绩。
“考得很棒，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周凯南知道昭柚暄想去岭戏，拜在蔺子墨门下，不过昭柚暄的成绩能有更好的选择。
蔺子墨又急了。
昭柚暄好笑。高考成绩出来第二天就开放提前批的填报志愿通道，岭戏的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属于A类提前批。
昭柚暄填报好志愿，端起周凯南切好的西瓜递给蔺子墨，“蔺老师，吃西瓜。”
蔺子墨一愣，眸低由震惊转向愉悦，叉了块西瓜，得意地看着周凯南吃下徒弟送给他的西瓜。一个人高期待被冷待会非常生气，蔺子墨是正好相反，被冷淡一晚上，小徒弟给他点好脸色，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周凯南：“……”他切的瓜。
蔺子墨见到周凯南吃瘪，心情大好，抓着昭柚暄说自己的梦，然后趁热打铁告诉昭柚暄岭戏的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有一个特殊的名额，可以拜到他名下，成为他徒弟，六年本硕课程完全根据他的安排走。
昭柚暄乖乖改口：“师父。”
“哎！”蔺子墨的嘴角压都压不下，以后周凯南和他的猫徒弟在一起，他作为师父，直接比周凯南长了一辈。
“时间不早了。”周凯南说。
“还早还早，暑假不能荒废，徒弟师父给你列书单和观影单。”蔺子墨都这么说了，周凯南不好再赶人。
昭柚暄吸了口凉起，刚高考完，想着大学能好好玩玩。怎么暑假还没过几天，新作业就安排上了。蔺子墨的书单越来越厚，昭柚暄木着脸把蔺子墨哄走。
“呼——”昭柚暄呼出一口气，“报考大学的事基本定了。”
现在只能走流程，暑假过后上学。昭柚暄拜在蔺子墨门下，能享受很多大一新生不能享受的福利，例如他可以直接申请大一外宿，其他新生需住满一年再申请外宿。这也是昭柚暄想拜在蔺子墨门下的主要原因，脱离常规的大学制度，学习非常自由，又能够多看看书，去了解自己喜欢的东西。
本以为上学的事情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精力，没料到进展顺遂。
昭柚暄吃完瓷盘上的最后一口甜西瓜，怔怔出神，“原来是这样。”
“怎样？”
“什么？”昭柚暄回神，没听清周凯南的话。
周凯南摇头，揉揉他的脑袋，“早点休息。”
昭柚暄拍开周凯南的手，双手伸起来整理被揉乱的卷发，“还要工作吗？”
周凯南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出门一天，心里记挂着研究项目，没法放松，不如全身心投入研究，不必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扰乱思绪。
“晚安。”
“晚安。”
昭柚暄洗漱好，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不用空调也很凉快。他慢吞吞窝进凉快的被窝，抱住被子缩成团，这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快睡，快地睡哦~”
培育室里周凯南很快投入研究中，外出休息一天还是有效果的，挥散长期没有进展的浮躁，他再次沉下心，大概出门放松是有效果的，他发现一盒培育皿中的种子悄悄发芽。狂喜涌现，他正待深入研究，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侵袭。
周凯南站起来醒神，精神一晃，手撑在桌面，稳住身形，桌上的试验器材摔落在地。
“这……”
周凯南强撑着，摇摇晃晃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铺满衣服的床，昏沉睡去。
“来啦。”
“来啦。”
“终于来啦~”
欢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凯南低头看到脚边挥舞叶片说话的杂草，看到簇拥在一起开花的茉莉，看到四条腿乱蹬的椅子。
一只橘猫走在铺满白沙的泛光大道，走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又走两步回头，示意他跟上。
周凯南迈步跟上，想到蔺子墨提到的梦里那只橘猫，快步上前，一把将猫捞进怀里。
“昭柚暄？”
“喵？”橘猫歪脑袋。
周凯南蹙眉，双手夹住橘猫的腋下，把猫拎在半空中晃了晃，垂下的猫猫腿左右晃动，猫急得喵喵叫。
“错了，错了，放我下来。”橘猫，也就是昭柚暄开口，猫猫像水一样从周凯南手里滑落，又被周凯南更快地捞起，放在肩膀上。
昭柚暄：“喵？”
“是要去哪？”周凯南问。
昭柚暄察觉周凯南今晚的情绪不对劲，猫猫脑袋拱了拱周凯南。周凯南躲了两下，没再躲，绷着的脸松动。
“去那边。”猫爪爪指向前方，路的尽头。
周凯南觉得走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几步路，就走到白沙路的尽头，眼前光芒炸现，再次睁开眼，橘猫从他的肩膀跳下，踩着白手套继续往前走，回头向他点头，似乎让他停下。
橘猫踩着猫步踏进蔺子墨的梦。
一条白色的光线绑在在橘猫手臂，一头绑在蔺子墨手上。
“徒弟！”蔺子墨高兴又梦到猫徒弟，白色光线晃动间变坚韧，同时一条极细的黑线从白线里浮现，橘猫抓住机会把黑线咬断。
极轻的一声震荡，蔺子墨定在那动不了。
橘猫绕着蔺子墨了两圈，在蔺子墨脚边蹦了蹦后腿，踩中什么，一看又是一条黑线，不过这条黑线不是链接昭柚暄和蔺子墨的，而是从蔺子墨脚边延伸到另一个梦里。
“找到了。”
昭柚暄把和蔺子墨往世留下的因果业力转向正向的师徒因果，残余的感情债因着大部分在机缘巧合下转移到周芸身上，昭柚暄才能轻易咬断了和蔺子墨未清的感情业力。
没想到事情比预料的顺利很多。
橘猫欢快地咬咬咬，只要把蔺子墨和周芸之间纠缠的烂挑花线切断，就能回去好好睡觉啦。
黑线被咬断大半，橘猫不知不觉被黑线缠绕，就像猫猫在玩毛线，被毛线缠了满身。无声的闷响，黑线断开，橘猫正高兴，却发现黑线缠到了自己身上。
昭柚暄：“……”
“这是什么？”周凯南拎起橘猫，随手去扯黑线，黑线像黏糊的胶水粘到他手上，一时竟然甩不开。阴寒的触感让周凯南沉下脸，越想摆脱黑线，却越被缠得厉害。
不知怎地，黑线粘上链接昭柚暄和周凯南之间的金线，周凯南用力扯断黑线，缠在两人身上的黑线融入连接两人的金线。
淡白的金线色调深了几分。
昭柚暄一激灵，空泛的地板下陷，如同流水涌向旋涡洞穴。
“蔺老师的梦塌陷了。”
“什么意思？”周凯南抱紧昭柚暄，总感觉被冲散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蔺老师惊醒了。”昭柚暄说着，察觉不对劲，爪子勾紧周凯南的头发，猫形态逐渐变成一只大金毛，也就抓不紧周凯南。
“嗷呜！”
昭柚暄掉落在茂密的森林，密集的树枝成为很好的缓冲，树枝入锋利的刀刮破衣物皮肤，昭柚暄闻到血腥味，身上感觉不到疼痛。
砰！
昭柚暄摔落在地，变回人形，四周溅起潮湿枯叶。感受到身下压着受伤的周凯南，他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虽然在梦里，但他的梦是实质的梦，周凯南受伤会伤及灵魂。
昭柚暄后悔把周凯南拉进梦里。
他只是想尝试看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一只大掌从背后收拢，拉力之下，昭柚暄撞进周凯南怀里，撞到鼻子，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闷声关心。
“周凯南，没事吧？”
“嘘!有东西在靠近。”周凯南揽着昭柚暄躲在大树阴影处。
昭柚暄愣了愣，抬头看到周凯南紧绷的下颌线。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沉香味，也许是白天闻那个味道闻了太长时间，味道的记忆都带进梦里了。
森林里一片寂静，怦怦的心跳声如擂鼓在耳边响起。
一股阴风从遥远的东方传来，整片森林都在颤抖，昭柚暄冷得打了个激灵，猛地低头，扯住一条缠在脚踝的黑色光线，被气笑了。
正当他想把这条纠缠的感情线扯断，另一只脚出现一条如铁链般的黑色光线，线的另一端链接着遥远的森林外，风吹来的方向。
那是好几辈子之前未了的一段因果债，这辈子又追过来了。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昏暗的森林散发潮湿气息，骑着黑色大马的高大男人缓缓靠近。马蹄声很轻，又很重，一下下踩踏在昭柚暄心上。
披着黑灰色破披风的男人勒紧马缰绳，停在似远似近的森林边。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黑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