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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偶遇 一个人过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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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
昭柚暄听到声音似远似近,却明白已然被发现,主动从大树后绕出来,抬头看向高头大马上的男人。黑灰破披风无风自动,披风连兜帽遮住男人整张脸,那双如猎人盯紧猎物的犀利视线钳住昭柚暄的魂,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讨债的来了。
昭柚暄忆起往世,欠下的最大一笔债找上门了。
周凯南要上前,被昭柚暄拉到身后,察觉虚虚靠在他身上的后背绷紧,周凯南几乎是处于本能地将昭柚暄拉入怀里。
昭柚暄:“……”
轰——
阴冷狂风席卷整片森林,黑色鸟兽四处逃窜,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森林从边缘开始往中心塌陷。
“他是谁!!!”
昭柚暄被震得脑壳疼,一股火噌地冒上来,用力一跺脚,脚下的土地也开始皲裂。他懒得多说,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一咬牙,对周凯南轻声说,“对不起,帮个忙。”
昭柚暄抱住周凯南,想往他脸上亲一口,没想到两人正在下坠,没亲上脸,亲到周凯南的脖子上。
两人皆是一震。
“谁准你——”
噗通!昭柚暄从床上滚下,磕到额头,疼得嗷嗷叫。他靠在床边,浑身发麻,脚步虚浮,感觉魂还没归位,整个人都是虚浮的。
紧闭的窗户啪啪直响,披风男骑着黑马穿墙而过,踏入房间。
“跟我走——”
昭柚暄拧紧眉头,“别再追着我了,没用。”
“走——”
“我有对象了,不要再缠着我!”
砰!房门被用力推开,周凯南闯入房间,功德金光冲散满室的阴寒,披风男消失不见。周凯南巡视房间一圈,要把昭柚暄到床上,没料到昭柚暄拽着他不放,他把昭柚暄放到床上的同时,被下拽的力拉得往床上倒。
周凯南及时双手撑在昭柚暄身体两侧,避免把人压坏。
他浑身绷紧,余光扫到一片浅麦色的肌肤,眸色微沉,很快移开视线。应该是昭柚暄刚才在噩梦里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领口。
昭柚暄如果不是太过虚弱,肯定能察觉周凯南的异样。
但他的思绪全在未挥散的噩梦里,只是虚心地移开视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借周凯南“充充电”。从清醒梦里强行剥离出来消耗极大,他现在就像只剩1%电量的手机,随时关机,身体比脑子快,本能地靠近满身功德金光的“电源”。
等周凯南推开他好了。
一只大掌覆在他的额头上,昭柚暄本能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耳边听到低沉温和的询问:“有点烫,应该有低烧。”
昭柚暄愣了愣,经过周凯南提醒,从察觉身体确实温度异常。
“没事,小毛病。”只是低烧而已,都没疯狂呕吐,也没浑身疼痛抽搐,更没有大病一场,昭柚暄真心感谢周凯南,“你真是好人。”
“也没那么好。”
“什么?”
周凯南撑起身体,坐在床边,垂眸看着昭柚暄拽着自己的手,嘴角上扬,“他是谁?”
昭柚暄装傻,“在说什么?”
“不是说,我是你对象?”
昭柚暄:“……”
昭柚暄被周凯南的话搅得一片混乱,周凯南目光清明注视着他,表明他没有在说胡话,也没有在开玩笑,认真的表情表达不容回避的态度。
昭柚暄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偷瞄周凯南一眼,在“神经病”和“说谎精”之间,选择装死。
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弥漫微妙的氛围,在昭柚暄快装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无奈的低笑,脑袋被揉了几下,听到头顶传来温和的嗓音:“睡吧。”
昭柚暄本来是毫无睡意了,被噩梦惊吓,心脏跳得特别快,担心再睡过去会被拉到更恐怖的梦里。但身旁挨得极近的温暖气息让他逐渐安心,快耗光的能量也在慢慢补充,外面天还没亮,他觉得眼皮有点沉,慢慢睡了过去。
昭柚暄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蒙,空调温度很凉快,深蓝色的遮光窗帘拉紧。
他坐起来,低头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宽大衣物,几乎被他当毯子盖在身上。
他的脸噌地红了。
他抱歉地把衣服放到一旁,朝房门外探出脑安,环顾一圈,没见到周凯南的身影,很快被餐桌上的柠檬冰红茶吸引,跑过去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拿起桌上的留言便签。
[有事去学校一趟,晚上不回来。电饭煲里温着鱼片粥,记得吃。——周凯南]
昭柚暄看着便签上端正的字,就像看到不苟言笑的周凯南在自己面前一板一眼交代的话,纸条里却隐隐传递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有点不想上班的无奈,还有点不舍。
昭柚暄笑出声,觉得完全不可能。
虽然相处几天,周凯南有多工作狂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不想上班。
周凯南是大学教授,最近好开启了一个什么新的研究项目,暑假也经常忙得见不到人。昭柚暄好奇地走到培育室门前,他往里面走走摸摸,里面的物品就能告诉他很多东西,周凯南的项目好像不太顺利,也不知道解决没有。
应该没有,如果解决了,他应该就不用跑学校去加班。
昭柚暄想了想,还是没有迈进周凯南的培育室。
他去厨房喝了粥,昨晚为了从噩梦里出来,他消耗很严重,没生病已经是万幸,胃有点难受,嘴巴苦苦的,鱼片粥清甜可口,整好适合他喝。
他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收拾一下,把屋子里简单打扫一遍,去周凯南的房间打算把清理出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衣物收到纸箱里,等周凯南有空了,再询问衣服怎么处理。
他走进房间,发现衣服已经被打包装好,堆在衣柜角落里。
“要怎么说服他把这些衣物处理掉呢?”
昭柚暄蹲在衣柜前,发现打包好的衣服上贴了张便签。
[这些衣服已清洗烘干,打包好,拿了部分去学校送给我的学生,还有部分明天快递员会上门取件,寄到我以前支教过的山区去。——周凯南]
昭柚暄感觉很微妙。
他在梦里跟周凯南是这么建议过,让他把衣服处理一下,部分可以送朋友,也可以捐赠。不过要注意确定能捐赠到山区,帮助到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投放到那些所谓的捐赠旧物箱,被利用二手旧衣处理转卖。
就像一些人处于好心,到网上的捐赠机构去捐钱。但一些机构用那些前做了不好的事情,而作为捐赠人,也会手到因果业力。从宇宙账本来算,那是在助纣为虐。
“他什么都知道了。”
肯定是把他当神经病,所以被吓得躲去学校。
昭柚暄抿了抿唇,回房间把几件衣服塞进背包里,抓到那两套新买的睡衣,把睡衣拨到一边,只拿走他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
他背起包包,出门前给周凯南留了纸条,回对门睡去。
不久后,他又回来,抱起被子往隔壁去,留下几百块钱,“这个我用过了,就当是我买的。”
他垫着被子睡在房间里,空旷的房子一件家具也没有,隐约有一双眼睛在黑暗处盯着他,骑着黑马的身影慢慢靠近。
“滚!”
昭柚暄低声骂了句,心情烂透了,几道黑影潜伏进来,被他生生撕成碎片。披风男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继续靠近,静静地凝望在地上打地铺的青年。
接下来的几天,昭柚暄把自己的家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这几天太阳又猛又烈,十分毒辣。
昭柚暄挑在下午1点开始[清理]房子。他,拿出上午特意买来的铜摇铃,从房子正中心开始,沿墙走到每个角落摇铃三下,铃声清脆悦耳,心中默念“去”。
这是在模拟春雷,把房子里的死气变浮气。
接着他拿出镜子,把房子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都用镜子反射太阳光照射过去,此法是引阳入阴法。
然后他用无根水和滚开水调了碗阴阳水,加入海粗盐搅拌,调成精金水,有摄心、吸湿作用。
他从主卧,即房子最里面开始,在卧室四角用水珠弹撒,一路倒退到门口,弹完走廊,退到客厅,再弹厨房,最后退到玄关大门。
他一边撒水,一边默念:晦气出,旺起入;病气出,财气入。
他把剩下的少许水泼到门外地垫,看着门外披风男往后推开半步,他好不留情地重重关上大门。
盐水就像鞭子,把鬼从房子里赶出去。
此乃水龙洗宅,赶鬼出门。
通过震动,引光,水洗三个步骤,将房子彻彻底底地[清理]一遍。
“呼~搞完了。”
昭柚暄虚弱地坐在阳台地板上,靠着墙,和房子一起晒晒太阳,补充阳气。感觉还是很微妙,在一年前,他还是普普通通的乡村小伙子,逐渐恢复记忆后,这些玄之又玄的术就像烙印在他的身体本能里,很自然地就知道该怎么做。
休息好,房子门窗统统打开晒着太阳,他也不浪费时间,上午买来的装修工具立马能用上。
之前他确实有种依赖性,周凯南说好帮他联系装修的朋友,这些事情就不用再去费心。可是周凯南人再好,周太爷爷对他再关照,他也不可能让他们周家出钱给自己装修房子。
昭柚暄的计划是,既然打算装修,钱的事他想办法解决。
现在发现,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花大钱去装修,自己也可以处理。
毕竟太麻烦别人太多,确实不好。
昭柚暄在浴室铺好一层装修垫,拎着铲子开始把卫生间发霉的墙面全部翘开,发现墙上水管漏水的一个破洞,用转修水管墙洞的胶水把水管开裂处补好,积水清理干净,补好墙洞。
墙上的发霉的腻子粉全部刮下来,清理干净,再调好腻子粉开始刷墙。
昭柚暄忙了三天,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看着自己刷的墙,虽然没有专业师傅做得好,但也不差。
他满意极了。
果然自己的事还是得自己来做,他的家自己清理,就像一个重病垂死的病人,被他从生死线拉了回来,还养得比大病前更好。
他感觉很有成就感。
他擦掉额角的汗,浴室暂时不适合洗澡,他拎着衣服出门。
南方的洗浴中心极少,他去酒店开了间房,好好洗了个澡,晚上十二点多,大学城外的美食街依旧热闹非凡。
完成一项大工程,昭柚暄决定奖励自己吃顿好吃的。
他现在特别想吃烧烤,于是往一家很多人的烧烤店走去,店里人实在太多,他让老板打包,带回去吃。
“柚子!”
吵杂的人声中,昭柚暄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有点耳熟,扭头望去,董竣恭正热情地向他招手,让他过去,“来挤挤,能坐下。”
董竣恭不知道从哪里拉了张红胶凳放好,“正好欠我一顿饭,来来来一起吃。”
昭柚暄心里是拒绝的,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微微叹息,往那边坐了过去,坐到董竣恭和周凯南中间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