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距离 两个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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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柚暄借周凯南家浴室再洗一遍澡，在浴室里用风筒吹湿睡衣，他只有一套睡衣，刚才急急忙忙套上睡衣出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周凯南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换洗衣服放在门口，新的，没穿过。”
昭柚暄开门接过睡衣，一看十分眼熟，是他今天帮周凯南选的，忙问：“这衣服是给你女朋友的吧？”
门后一阵沉默，昭柚暄以为周凯南走了，犹豫要不要穿的时候，听到周凯南说：“买给你的。”
昭柚暄穿好睡衣出来，这睡衣虽然是女款，不过偏中性，他穿上有种柔和的中性美，倒不像女生。
“挺合适。”周凯南认同昭柚暄选衣服的审美，解释道，“别胡思乱想，太爷爷让我照顾你，顺手的事。”
昭柚暄紧绷的后背明显放松，“谢谢。”
谢谢你和周太爷，他在心里补充。
他承认自己太过敏感，不愿意轻易接受别人无理由的好，担心和别人有太多的因果纠缠，需要付出更多才能还上。
“晚饭吃了没？”周凯南问。
“吃了。”
周凯南点头，从干洗机里取出被套，走进客房，面对凌乱的客房，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把上面的旧床套扯下，“这个房间点点和周芸偶尔会来说，别介意。以往刘姨会每天来打扫，刘姨回老家后，还没找到合适的钟点工。”
“我来我来。”昭柚暄为了表现自己有用，积极铺床。
比起周凯南的生硬，他展开床套一扬一套，套在床褥上，拉好床套的拉链，再铺上第二床床套，伸长手臂一拉，床套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褶。
他看着清瘦，抱起冷气被的力气却不小，抱被芯像剥洋葱皮一样剥下，抓住两个被角绑住棕色狗狗图案的被套，让周凯南帮忙抓住两边被叫，他再把另外两边被角绑好，塞进所以棉被芯，拉好拉链，用力一甩。
“搞掂！”昭柚暄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满意地欣赏一秒钟。
他把换下来的被套抱起放进洗衣篮，提醒被套明天早上洗好在太阳下晾晒，会比烘干机洗的舒服。他顺便把房间的地扫了一遍。
既然都扫了客房，他又想顺便把客厅打扫一遍。
要忍住！
乱动别人家的东西不好。
周凯南察觉昭柚暄的蠢蠢欲动，低笑出声，“让你来我家做客，还要帮忙打扫卫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昭柚暄得到允许，放开了收拾。
沙发垫整理好，书籍杂志放回书柜，茶几的垃圾收拾干净，用过的杯子拿回厨房洗好摆整齐。一开始他是想证明自己确实是很会收纳，结果一动起来，房子其实不“脏”，只是物品有些杂乱，他就忍不住想把表面的杂物整理归置好。
清洁完，整个房子都在散发愉悦的情绪。
昭柚暄的表情松动，在干净明亮的房子里笑容逐渐扩散，没有刚开始对陌生环境的紧绷。
周凯南偶尔搭把手，大部分时候插不上手。
房子被打扫得很干净，那种干净和其他钟点工打扫后的干净不太一样。非要比喻，就是从楼房走进了公园，房子里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真是神奇的青年。
周凯南若有所思地打量昭柚暄，发现真的有人是发自内心地享受清洁房子。
昭柚暄热出一身汗，又借了套睡衣再洗一遍澡。
两人都是男性，昭柚暄完全没有多想，周凯南也没多想，就算在这个同性可婚的时代，周凯南只是把昭柚暄当弟弟看待。
“睡衣是不是买小了？”昭柚暄不太好意思，“对不起，穿了你女朋友的睡衣。”
“周芸不是我女朋友。”周凯南解释。
这睡衣就非得是买给女朋友的吗？周凯南有些好笑，心想本来就是买给昭柚暄的，款式还是本人自己选的。
昭柚暄吸了口凉起，张开嘴巴要说什么，连忙捂住嘴巴。
周凯南眯起眼睛，昭柚暄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晚安！”昭柚暄怕自己一语成谶，什么都不敢说，关上房门，扯过被子盖住脑袋，闷头就说。
周凯南一言难尽，嗤笑出声，转身往培育室去继续试验观察。
他经常忙到通宵忘记睡觉，今晚困意很快来袭，他泡了杯咖啡也没用，打着哈欠去睡觉。刚躺下，发现出现在自己家，不过在客房。
周凯南：“……”又被拉到昭柚暄梦里了。
昭柚暄靠坐在床头，抱着软乎乎的被子，空调温度合适，凉快但不阴冷。
“终于梦到你啦，没白费我念想几个小时。”他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周凯南坐下。
周凯南被气笑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到床边，双手插兜，等昭柚暄下一步会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昭柚暄嫌两人距离太远，主动凑过去，一脸吃瓜相：“她连你女朋友都不是？”
现实里不敢吃的瓜，不，不敢问的，梦里八卦八卦。
“你这么好的人，怎么是个恋爱脑！”昭柚暄恨铁不成钢，“她离没离婚？和病号哥孩子都那么大了，病号哥也挺痴情的。你怎么就往那插一脚？”
“糊涂啊！”他叹气，“在你身上看不到姻缘线，你这辈子怕是要孤寡一辈子的。竟然还摊上插足别人家庭这种事，你怎么……”
“周芸是我亲姐。”周凯南打断昭柚暄的胡思乱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昭柚暄盯着周凯南，眼睛逐渐瞪圆，连眼尾都撑圆了，“你喜欢——嗷呜！”
一个枕头迎面砸中他，眼前被子盖过来，他被闷在被子里，毫不怀疑周凯南想把他给活埋了。被埋在被子里的青年拼命挣扎，露在被子外的手脚像青蛙不停扒拉，嗷嗷嗷不停道歉求放过。
周凯南敲了昭柚暄脑袋一下。
这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被压住的被子松开，昭柚暄重获自由，连忙从被子里退出来，用力呼吸新鲜空气，睨了周凯南一眼，匆匆移开。
周凯南气笑了，“我只是帮我姐……”
“帮帮我……”什么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团黑影在靠近，他们出现在隔壁昭柚暄的房子里。
昭柚暄把周凯南护在身后，表情严肃，怒喝道：“滚！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的因果自己了，我没有义务消耗自己帮你。”
“你身上有光……能帮我……”黑影沙哑着说。
“凭什么帮你，我拒绝！”
“你想要什么？给你钱。”
“不要！滚！”昭柚暄很生气，“再不滚，别怪我把你撕了。”
“帮我！”黑影恶声大叫，似是知道骗不到昭柚暄帮自己，猛地扑过去。
“找死。”昭柚暄眸色一冷，黑影扑到他身上，融进他的身体。昭柚暄气得浑身发抖，他动作看似非常缓慢，又在呼吸间将手往身体里探，像撕下衣服般将黑影从身体里撕了出来，两手并用把黑影撕成碎片，扬在半空中。
一股白色的火焰将碎片燃烧殆尽。
周凯南的目光从空中收回，落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温润的眼瞳里燃烧着白色火焰。白焰如泪从眼眶流淌而下，眼眸里糅杂复杂情绪。
悲伤、失落、遗憾、痛苦，还有深切的爱恋……
昭柚暄虚脱地摔倒，周凯南本能去接住他，怀里的青年在发抖，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他虚虚扶着青年的双臂缓缓收紧，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为谁难过？
周凯南搞不懂这些莫名的情绪，胸口憋闷，需要一个宣泄口，于是他含出他的名字：“昭柚暄。”
“唔。”
“怎么哭了？”低沉的声音带着试探。
“好吵。”
安静的空间里，响起绵长的呼吸声。
周凯南：“……”
空旷的迷雾里，响起一声嗤笑，“没点防备心。”
“嗷呜嗷呜~”昭柚暄被强行摇醒，周围变成一片灰暗地带，他抱住昏沉的脑袋，呻.吟出声，“可恶，那脏东西上身带来好强的情绪余韵，眼睛哭得好疼，脑子疼，浑身都疼……好烦啊，为什么总是能找上我？”
周凯南从昭柚暄的嘀咕里听出对方是被俯身才会有刚才反常的表现。
灵魂真的存在？
他正想着，眼前一黑，被浅麦色的手捂住眼睛。
“借我眼睛看看。”
周凯南听到声音，眼睛被蒙住，出现一个更清晰的俯视视角。他们站在一片死寂又喧嚣的屋子里，灰色调的世界房屋林立，街巷密集，黑灰人影在闹街缓慢游荡。他们的屋子在闹市片远的角落，在这个没有色彩的世界，他们的房子就像航海在迷雾的船只遇上一盏炙热的灯，暖黄色的光芒像四周辐射，对黑暗中的生物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原来是这样。”昭柚暄松开手，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嘛。
周凯南被昭柚暄的行为吸引，跟着走过去。
“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嘛，在设立屏障，保护自己。”昭柚暄盘腿坐好，合上双眼，深呼吸，把游走的魂一点点收回。
同一时间，黑灰的世界里那盏炙热如小太阳的灯逐渐收缩，很快消失不见，游走向光芒的黑影一阵骚动，不死心地继续靠近探索。只是失去灯光指引，每一步偏离都将拉开巨大的维度差距，再也找不到目光位置。
“怎么那么快就意识到收敛气息？”
“不是才刚觉醒的魂体吗？”
“好强的能量，分我一点……”
“分我……”
“分我……”
昭柚暄软趴趴地往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板，咧嘴笑道：“成功了，也没那么难。”
昭柚暄凝望上方，视线透过天花板巡视“家”周围的环境，仍有黑影游移，但找不到方向，门也被关紧了。
他自言自语道：“我不是神经病，这个世界真的存在。”
只是于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只相信真实的那个世界，也在努力追求真实的体验，而不是眼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昭柚暄。”周凯南唤了声，昭柚暄循声望过来，周凯南这才感觉自己不像周围的一切那般可有可无。
昭柚暄疑惑：“怎么总梦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