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报答 不是白吃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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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昭柚暄爬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拉着周凯南巡视自己的“家”。
这是梦里，也是一个更高维度的虚幻世界，如同周庄梦蝶，谁也说不清周庄和蝴蝶的世界，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灰白世界能让昭柚暄感受到超脱身体能够[看见]的东西，一些无法用现实去证明的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昭柚暄没太去纠结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一个是生者世界，一个是死者世界，两个世界都是真的。
虽然小时候爷爷身边的修行好友都断定，昭柚暄没有仙缘是一件极好的事，普普通通的平凡生活多么幸福。如果人生有剧本，昭柚暄明白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给自己挑选好自己的剧本。这些剧本里，苦难才是本质，能够无灾无难平平淡淡的生活，是多大的福气才能修来的好剧本。
昭柚暄很喜欢这个剧本。
但当他隐约忆起一些往世的碎片记忆，重拾一些玄之又玄的能力，心里是遗憾的。从他被温家接到湾区，再来到这里，他的剧本就已经换了。
换成什么剧本呢？
他暂时也说不好，只是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了。
无论如何，生活仍需继续。
昭柚暄在往世的记忆碎片里了解到，过往的自己和之前的自己是那么相似，总是把时间精力耗在纠结决策上。
他渴望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才开始行动。
他明白自己过去错得有多厉害，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种种后悔也换不回来一次次的重来一次。
人生没有重来。
但他可以把握当下。
昭柚暄决定抒写自己的新剧本，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他自己也说不准，只有等他走完这一生才知道吧。
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思考，他只需要走好当下的这一步。
然后一步一步，把路走清晰。
昭柚暄像地主巡视自家土地，在现实中对应的房子里，灰白世界的屋子里检查房子的状态。他越查越发皮发麻，“浴室角落漏水，还有很大的空洞，那东西就是藏在那里的。哦，原来是病号哥的负能量养大的。”
他转到房间，气到抓头发，“怎么从客厅到房间，所以墙面都贴了瓷砖，原来这些瓷砖太反光，等于整个房子装满了镜子。镜子太阴了，就是一道道敞开的门，怪不得那么多东西能跑进来。”
他继续转，“这个格局需要调整一下，电路也要调整，厨房位置没问题，灶台方位得换。还以为不需要重新装修，没想到还是得大搞，这得花不少钱……嗯？”
他停下脚步，不是他要停，而是被他拉着的周凯南不走。
他拉紧周凯南的手，拉了一下，拉不动。
“闹什么脾气？”昭柚暄不懂，他自己梦里幻化出来的周凯南，怎么那么大脾气，比现实里好说话的周凯南差距有点大。
“这不是梦？”周凯南问。
“是梦，也是死者世界。或者说是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通过梦境神游到这里。”昭柚暄解释，恍然大悟，瞬间绷紧后背，“你是周凯南？”
这话问得奇怪，周凯南听懂了。
周凯南察觉自己做出摇头的动作，不知处于什么原因。
“吓死我了。”昭柚暄呼出一口气，笑着摇头，“就说嘛，怎么可能。我就是棵小趴菜，你一身强大的功德金光，怎么可能把你拉到我梦里来。”
周凯南听到自己的声音：“……嗯。”
“不过‘充电’功能还有，好神奇。”昭柚暄感叹，这次能拉动周凯南，继续巡视他的家，看看要怎么搞。
“充电？”
“嗯……假设我是一部功能很强的手机，你就是移动的大功率充电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身上功德之光这么强的人，你上辈子是拯救世界了吗？”
昭柚暄边走边闲聊，自己先被自己的话逗笑，“不过我暂时电池耗……”光。
周凯南带着好奇验证昭柚暄的话，松开昭柚暄的手，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回到自己床上，窗外只听到海浪喧嚣，偶尔响起几句狗叫。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几个呼吸后，起床去敲昭柚暄的门。
叩叩叩！
房内没有回应，周凯南蹙眉，稍微用力砸门，捂住门把手一拧，没料到昭柚暄晚上晚上睡觉不锁门，一下子把门拧开。
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不合适，他松开手，准备把门关上，门从里面被拉开。
昭柚暄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句没关好门，探出脑袋，盯着一对黑眼圈疑惑望向周凯南，等待对方说话。
周凯南难得心里尴尬，面上如常询问：“半夜醒来睡不着，打算煮点宵夜，你吃吗？”
“吃！”昭柚暄说完，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帮忙打下手。”
他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白吃对方的宵夜，那颗一百多的白菜被他洗得干干净净，大半进了他肚子里。
简单的葱油面，吃得昭柚暄想哭，“你是厨师？”
周凯南好笑，把锅里剩下的挂面拨给昭柚暄，坦然接收一张加倍好人卡，“兴趣爱好而已。”
“真厉害。”昭柚暄吃着碗里的面，已经开始惦记看周凯南做的饭。这位新邻居不仅一身功德金光可以蹭蹭充电，做饭还超级好吃，真实绝世好男人。
怎么就恋爱脑，还搞禁忌之恋？
昭柚暄嘴里含着挂面抬头，眸低有了其他神色，似是下定某些决定。
周凯南抿紧唇线，拒绝一探究竟，总觉得知道昭柚暄在想什么，会忍不住揍这小子一顿。
接下来几天，周凯南天天闷在培育室里，除了出来做饭吃饭，几乎见不到人。周家那边得到周凯南严令禁止去打扰他工作，送饭当然也不必。为打消周家的顾虑，周凯南每顿准时拍照发到家族群打卡，周家人还惊奇周凯南是怎么回事，沉浸在试验研究中的周教授竟然记得吃饭。周家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家边界感极强的周大帅，主动领了个人回家，家里还随便对方折腾。
开始周凯南也会忘记，昭柚暄自告奋勇做饭，把一个锅炸了后，周凯南给昭柚暄一个任务，到点叫他做饭。
昭柚暄本来只打算住一天，但是这几年来总是被噩梦困扰，在周凯南家好不容易睡了个踏实觉，他想懒着不走。
房子要重新装修，屋子里什么也没有，他打着周太爷的名号懒着多住几天，周凯南好说话得很，完全没有赶他的意思，还表示想住多久住多久。周凯南的生活就像机器人，除了定点出来做饭吃饭，基本都在培育室，跟本看不到人。
两个人的房子，昭柚暄硬生生住出了一个人的寂寞。
昭柚暄很烦恼，虽说有周太爷的关系，他暂住在周凯南家也不过分，但在别人家白吃白住，还偶尔偷偷蹭对方的功德金光，昭柚暄接受不了不用付出的好，十分心虚。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昭柚暄提议：“要不我帮你打扫房子吧？每天打扫卫生，我还会收纳，可以一点点帮你把房子的物品断舍离和归置好。”
他没法说那可不是简单的收纳，而是物理层面和玄学层面的[清洁]。
他能把周凯南的房子的风水布局，让房子更舒服。
这话他不能说，说出来可能会被当精神病。
“当然你要不希望我碰你的东西，我就不弄了。”昭柚暄垂眸，“在你家住那么久，我只是想做一些自己能做的。”
“每天提醒我吃饭，这件事就很重要。”周凯南面色不变地把自己因为闷在实验室研究，差点饿死的事说出来。
他说：“我工作的时候会什么都忘记，包括吃饭。”
这事他之前跟昭柚暄提过，不过没说那么细。他们现在住在一起，昭柚暄又负责每天盯梢他吃饭，周凯南觉得这件事不必隐瞒。
“那是……”昭柚暄及时闭嘴。
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房子里的物品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周凯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工作，这样的专注投入是他成功的必然。但之前差点恶死，那是因为周凯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昭柚暄更想帮周凯南[清理]房子，特别是周凯南的房间。
周凯南睡眠不好，也跟房间里的一些东西有关。
至于什么昭柚暄还不知道，但他能感受到，只要细细把周凯南的房间收拾好，肯定能找出那些潜藏的脏东西清理走。
这几天昭柚暄在周凯南家住，蹭着周凯南的功德金光充了些电，睡得踏实了，精神也好多了。
他有空就去隔壁自己房子巡视，找出房子里的脏东西，琢磨重新装修的房屋布局改造。慢慢也琢磨出一些门道。之前他把风水玄学这些看得太虚无缥缈，单拿阳宅风水来说，其实就是科学的环境磁场学，通过清理房子里的冗余杂物，调整房屋家具布局，让房子内的风水流动更符合自然流动。
阳宅风水布局，也是就房屋清理收纳，是能让人居住得更舒适的工具。
但也会介入别人的因果。
“是缺钟点工，你有空就帮忙收拾也行，怎么弄都行，给你算工资。”周凯南余光扫过昭柚暄眼下，淡青消散，这段时间睡得挺好。
周凯南这段时间没怎么睡，也就没被拉到对方梦里。
“不用给钱。”昭柚暄练练摆手，挠挠头，厚着脸皮越说越心虚，“我想把房子重新装修，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他会好好给周凯南[清理]房子的，那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行，先想想怎么装，我认识装修的人，帮你问问。”周凯南爽快答应，又收下一张好人卡。
“你跟周太爷一样好！”昭柚暄真心感谢。
两人面面相觑，静默几秒钟后，同时开口。
“我忘记给周太爷打个电话道谢。”昭柚暄尴尬。
“太爷爷让我传话，叫你接电话。”周凯南把这事忘了。
昭柚暄忙去背包里翻手机，又借周凯南的线充电，一阵忙碌后，关机几天的手机终于充上电。昭柚暄面对周凯南一言难尽的眼神，更尴尬。
“平常，不爱用手机。”昭柚暄抓抓脸，“等充上电就给周太爷回电话。”
周凯南点头，哪止是不爱用，简直是完全不用。
周凯南大方地把电话递给昭柚暄，拨好号码，昭柚暄想为自己申辩，他只是不爱用手机，不是不会用。但电话接通，周太爷凶巴巴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昭柚暄连忙去接。
“喂，周太爷爷，是我。”
“哦！小柚子！想死太爷爷啦！”周太爷放软声音，“吃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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