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借住 你不会不管 ...
-
周凯南回到家，周芸和点点正在翻门口堆积的购物袋。
“睡衣买短了，我等下去换。”周芸要把睡衣要收走，见周凯南没反应，识趣地塞回购物袋里，“有情况哟，弟弟~”
点点鹦鹉学舌：“有情况哟，舅舅~”
周凯南呵呵两声，把人赶走，钻到培育室继续工作。
周凯南忙到忘记吃饭的时候，昭柚暄做在路边小摊看悠闲吃辣炒凉皮。今天把房子清空，他为了犒劳自己，加了杯柠乐。
他高估自己吃辣的能力，被辣得嘶嘶抽气，生理泪水哗啦啦流，嘴都辣肿了，吓得老板要带他去医院，被他婉拒了。
来到湾区这段时间，随着房子被清理，新的生活慢慢到来，他也终于能够放慢脚步好好去感受当下的生活。
昭柚暄吃得有点撑，散步回小区，想着周凯南轻松爬楼梯的轻松姿态，起了锻炼的心。
他慢悠悠地沿着楼梯往上爬。这栋只有六层的高层一层两户，正坐南北方向，斜对门设计。公共区域一边是电梯，一边是楼梯。他家门靠近电梯，周凯南家门靠近楼梯。楼里的消防逃生楼梯没有普通小区的压抑感，是凸出设计，有足够的空间浪费，好像完全不顾经济效益。楼梯不是开放式，也没有用水泥墙围住，而是用透明的钢化玻璃围住，既能获得良好的视野，又能起到遮风挡雨的实用作用。
每层楼梯都开有一道上悬窗，形成良好的对流通风。
“在这里跑楼梯运动肯定很舒服。”昭柚暄感叹设计这栋楼的设计师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整栋房子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做到气息流动顺畅。
他没学过阳宅风水，外公也不让他学，但好像突然就是懂了。
他的胎穿来到这个世界，随着年龄增长，往世的某些记忆碎片逐渐清晰，一些玄之又玄的能力也逐渐恢复。
他循着楼梯走进自己的楼层。站在这片明净的公共区域，把房子清空后，才有时间精力去观察新的居住环境。
路过周凯南家门前，旁边的休息长椅吸引他的目光。
他趁着没人知道，悄悄摸了摸长椅。
一些画面浮现，是长椅告诉他的故事。病号哥蹲在家门前盯着斜对门，病号哥坐在休息长椅上发呆、画画，每个画面，他手里都拿着什么东西，有时候是小画本，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包装精美的礼物。
病号哥的等待很漫长，又很短暂。他偶尔能等到长发美人，大部分时候都在独自度过。哪怕等到要等的人，除了被嫌弃，换来一身伤疼，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但他就是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着。
昭柚暄坐在长椅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忧伤涌上心头。
椅子也在替病号哥难过。
昭柚暄轻拍椅子，喃喃道：“帮不了你。他们今生注定有缘无分。”
他也没那么多闲功夫，自己还没活明白呢。
他站起来，走到新家门前，打开大门，却没进去。
凉风从屋里敞开的窗户和阳台贯穿大门，吹到门外蹲着的昭柚暄。
天已经黑了，房子里没有开灯，乌漆嘛黑的，只有月光从阳台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把房子装饰得温馨几分。月光无分辨心心地撒在每一角落，却见公共区域里透进来的月光更加温柔。大概是房子太过清冷，不及这片更有人气的角落。
公共区域面积不算大，但也不觉逼仄压抑。
房子两侧不是密封的水泥瓷砖墙壁，而是两面偌大的玻璃墙。玻璃墙的主体是双层中空钢化玻璃，每面玻璃墙的上部角落装有一扇小型上悬窗。
外层是透明钢化玻璃，里层是彩色玻璃窗花。
窗花是简约的玫瑰花窗，不同西式教堂的宏大典雅，保留玫瑰窗的圆形镂空框架，组合低饱和大色块，几何线条勾勒，圆形纹样点缀，植物藤蔓的骨架形成流畅的灵动线条。没有高饱和的红、蓝、紫，选择的是低饱和的琥珀色、墨蓝色、浅青色。
清晨阳光下的光影暖黄，不知会有多绚烂。
此刻，月光透过时，打在地面的光斑冷蓝，凉意弥漫。
昭柚暄被光斑包围，蹲累了索性坐下来，拍拍身旁的空位，一团灰影飘到他身侧蹭蹭，像猫在打招呼。
昭柚暄手肘撑在大腿上，单手托腮。
房子清理干净，他不用再害怕回家，可能只是想在门外好好看看自己的新家。
他把挨过来的灰影拱开，“知道外公现在在哪吗？”
灰影抖了抖，“喵嗷~”不知道。
昭柚暄拎着灰影，“去打听外公还在不在村里，找到外公下落，就收留你。”
灰影高兴落地，“喵嗷？”找不到呢？
昭柚暄：“那要你何用。”
灰影炸开，凶狠地扑向昭柚暄。
昭柚暄做好抵挡的准备，这家伙养不熟，稍微对它不好就会反扑，不适合养在身边。怎料，灰影像感应到什么，突然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昭柚暄听到身后开门声，扭头望去。
点点粘在周凯南身边撒娇想留下过夜，被无情拒绝。
周芸跟在身后跟着耍赖，注意到斜对门的昭柚暄，“小朋友，一个人住很害怕吧？”她往屋里一看，“哎呦，什么都清空了，今晚要睡地板了。”
点点屁颠屁颠跟过来，趴在门口往里探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电视机都拆走啦！”
昭柚暄是他们周家太爷的故人之后，他们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周芸指责周凯南，看向昭柚暄时满是同情。
周凯南按下电梯，把周芸和点点塞进电梯里，“快回去。”
电梯门快关上，周芸抓紧机会对昭柚暄喊：“小朋友，你去阿南家凑合凑合？”
点点举双手同意，“去吧，家里正好新买了被子睡衣，什么都不缺。”
电梯门关上，周凯南松了口气，回过头，正好对上昭柚暄充满好奇的目光。
周凯南两次撞见昭柚暄蹲在家门前，不想进屋，难道真的害怕一个人住？这房子前段时间差点死过人，一般人听了确实会害怕。
房子里刚清空，连张床都没有。
周凯南双手插兜，放在口袋里的指尖轻敲，斟酌开口：“我太爷爷是游溪村出来的，前段时间回乡吊唁。他老人家和你爷爷是好朋友。”
周凯南蜷起手指，面上平淡道：“你家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没打扫干净，今晚……反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尽管开口。”
贸然邀请一个人不算太熟的人进自己家过夜，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除非对方特别需要帮忙，周凯南也不是不可以破例允许陌生人进自己家。
“你太爷爷……”昭柚暄眼前一亮，“喜欢到村口钓鱼的周太爷。”
昭柚暄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刚来这里就和周凯南产生因果链接，原来他们还有隔代的因果牵连。他乡遇顾人的后人，昭柚暄对周凯南多了分别样的好感。
他们闲聊几句，昭柚暄看时间不早，道别，关门，回屋。
周凯南：“……”
面对紧关的大门，周凯南无奈摇头，低笑出声。
他早该发现，昭柚暄就是个死脑子，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话外之音。必须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才不会被那奇奇怪怪的脑子发散思维误会到天边去。
周凯南从小到大，身边都是聪明人。
第一次遇到这么单纯直脑子的，也是稀奇。
扫了大门一眼，他转身回屋，拎起门口还没整理的几个大购物袋，敲响昭柚暄家门。
回屋后直接去洗澡的昭柚暄，突然感觉花洒的水不热，变凉了。
“热水器坏了？”水不仅仅变凉，还越来越冰，透骨的寒。昭柚暄打了个冷战，立马关掉水龙头，顶着一头泡泡走出浴室，回头见到氤氲水雾中，一抹人形的黑色影子出现在隔断玻璃上。
“帮帮我……”
“啊——”昭柚暄吓得大叫一声，往门外跑，浴室窗户被吹开，阵阵阴风从潮湿的浴室里灌出，浴室的灯啪一声烧坏，接着客厅大灯一闪，灭了。
昭柚暄不知道被什么拌到脚，摔了一跤。
他吃疼，连忙爬起来冲向大门，想跑到周凯南家门前，应该就没事。
“怎么开不了？”昭柚暄急出一身汗。
“帮帮我……”
“滚开——凭什么要消耗我自己帮无关紧要的东西！”昭柚暄本想大喊出声，却发现发出来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连求助都做不到。
“帮帮我……”
“我不——”
砰！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刚才怎么都拧不开的门锁旋转拧动，大门被拉开，昭柚暄冲出去，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昭柚暄懵了一下，抬头：“周凯南？”
周凯南把昭柚暄扶好，“刚才听到门内有声音，怎么了？”
昭柚暄回头，阳台透进街灯，照亮屋子一角，陷在漆黑中的房子一片寂静。昭柚暄攥紧拳头，第一反应不是委屈，气哼哼逡巡屋内，什么都没找到。
“可恶！”他暗骂一声。
房子都清空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还会有脏东西找上门。
刚才他被吓到了，否则高低得想办法把那脏东西给清掉。也不知道那东西是躲起来，还是已经跑了。
“灯突然坏了，热水器也坏了。”
昭柚暄气得眼眶泛红，想想修东西的钱，眼泪真憋不住。他气得脑子发晕，正好周凯南在，他拉住周凯南往屋里转，“陪我去看看。”
周凯南默默跟随，若有所思地打量昭柚暄。
这是梦里的狗狗昭柚暄，不是平常的高冷猫猫。
找到了！昭柚暄借周凯南的手机打灯，在浴室角落发现渗水的墙角，之前这里放着柜子，没有发现。他蹲在墙角，一点点往上照。
大半面墙都发霉了。
不会墙里藏了什么……昭柚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恐地拉着周凯南往屋外走。他的脸色很难看，幸存的理智告诉他墙里不可能藏着什么，应该只是严重漏水，导致阴气过重，吸引了什么脏东西藏在那里。
再说，这套房子之前只租给过病号哥，也没别人住过。
病号哥总不会是什么杀人凶手吧！？
昭柚暄人都麻了，低着头，扭着衣摆，厚着脸皮问：“今晚能暂住你家吗？灯坏了，我怕黑。”
他接着说，“周太爷让你照顾我，你不会不管我吧？”
一只大掌落在昭柚暄脑袋上揉了揉，温柔的手心带来踏实的安全感，昭柚暄听到头顶传来低笑声，“走吧。”
昭柚暄摸摸脑袋，跟在周凯南身后往他家走，认真道：“我不会白住的，我很会做家务，是专业的收纳师，做饭也可以帮忙打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借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