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
-
因为一枚小小的印章，这一年春节，叶晨过得十分满足，好像老天给了她最隆重的新年礼物。平淡无奇的日子在苏晋出现后变得跳跃起来，她开始习惯每周给他一两条短信，有时几个字，遇到趣事时几十个字。
本以为春天来了，却没想到这个城市的四月，竟下了一场大雪。奇怪的还有不低的温度，我和陈茵茵光着手打雪仗都不觉得冷。
苏晋，我发觉春天就这么一晃而过了，好像昨天我还在穿大衣，今天就已经可以只穿一件T恤。
今天上自习遇到一暴露狂，追过去一看，竟是我们班学霸，我和陈茵茵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
我才发觉，原来自己要毕业了。
……
几个月的时间，叶晨和苏晋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联系节奏，她叙述着最后一学期的大学生涯，像一个老者，絮絮叨叨，重复的净是没有重点的内容。她知道他很忙，似乎总是无休止的加班和应酬，她自己似乎也并不清闲，忙着毕业论文和工作的抉择。
每到快毕业的季节，学校总是弥漫着一种混搭的离别感，考完研被录取的学生释放着最后的兴奋；忙着找工作的大多穿着一身正装，每天垂头丧气的归来；自习室的一角仍被一群捧着行测和申论的应届考公族霸占，还有一群如陈茵茵这般幸运的人，生活并无多大变化，仍是逛街吃饭买衣服。
老校区的宿舍一共住6人，叶晨和陈茵茵作为交换生出去的两年，让其他4人结成了异常坚固的联盟，早前因为张瑞轩的关系，叶晨和其中的黑富美成了死对头，回来后仍是免不了冷嘲热讽，没几个人的认识的叶晨一下变成学校的饭后谈资，成为单恋多年被男神抛弃，只能远走异国他乡的悲情女二号。这个故事在张瑞轩偶然几次出现在她宿舍楼下后发生了反转，男主回心转意，苦苦追寻，女二号即将转正。
陈茵茵躺在床上乐呵呵地冲她讲着从厕所里听来的八卦狗血剧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别人垂涎欲滴的恰恰是你不想要的”，话还没说完，上铺的黑富美一跃而起，滚烫的咖啡泼了下来，叶晨的手刚好伸在半空中，她没忍住，吃痛地闷哼，陈茵茵一声尖叫，拉起她就往楼下走。
“你往南门走干嘛？走这边去医务室啊，小姐”，叶晨挥舞着红肿的左手说道。
“笨啊你，现在这个点儿去医务室，早下班了，直接去南门附属医院啊”。
这所学校的文科并不讨巧，全靠医科撑起半张门面，每天来附属医院看病的人更是涵盖至全国各地，随之而来的是只涨未跌的房租。
“我只是稍微烫伤，不用去医院，随便找个小诊所，擦点药就OK了”，叶晨边说边往回走，“况且还得排队挂号什么的，超麻烦。”
陈茵茵一把拉住她T恤上的帽子，“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今天让你走一次VIP通道行不”。
叶晨无奈，当来到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时，才知道陈茵茵口中所谓的绿色通道是什么。张瑞轩穿着一身白大褂，快步向这边小跑而来，他似乎比春节见到的时候瘦了一点，；下巴长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并不多言，只是拿起叶晨的左手，俨然一派医生作风，只是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大碍，擦点药”，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拉着她的胳膊往电梯方向走，而后转身问陈茵茵，“怎么弄的？”
“上铺同学一不小心，才泡的咖啡洒下来了，还好没什么大事，话说师兄，你穿白大褂样子还不错，估计又能迷死一大帮小学妹了”，她在尽力瓦解这看似嘈杂而尴尬的空气。
叶晨动了动胳膊，挣脱掉张瑞轩的右手，随口说道：“我听阿姨说你要去美国的实验室，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一份疏离，动了动嘴唇，“还没有确定，这边也不错，临床学术两不误，再看看吧”。有些狭小的办公室里，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抹上药膏，看着叶晨抿紧了嘴唇，立马放缓手上的动作。
叶晨撇过头，在她看来，这个动作，温柔而又暧昧，好在陈茵茵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她猛地站起身，冲她说到：“这里是医院诶，陈小姐，麻烦你换成静音好不好？”
“得得得，我出去接”，陈茵茵坏笑着离开，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名字不禁摇摇头，苏晋电话来得也还真是时候。
流水账般的问候后，苏晋缓缓开口，“叶晨，她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好，现在我正陪她在医院，有个师兄，从小就喜欢她，现在正给她看病呢……”，她噼里啪啦地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然后八卦的添油加醋，笑嘻嘻地问道：“亲爱的表哥，我们学校这个月末的毕业晚会，我有节目，你要不要顺道来看看？”
苏晋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散落的文件和深色的西服堆在一起，明亮的玻璃窗前是这个临海城市最繁华的一角，他揉了揉钝重的太阳穴，忽而笑着说到，“也不错，反正有个项目在你们市”。挂断电话，他随手翻出那张和叶晨在伦敦眼上的合照，她依旧笑靥如花。苏晋有些弄不清楚自己，从当初的小女孩儿，到如今的女子，叶晨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又在她的生命中属于怎样的存在？
初夏夜晚的风，混杂着栀子花的味道，这个学校的路灯依旧昏黄得看不清对面的人，陈茵茵觉得并排行走的三人就像夹心饼干，她异常不识相的卡在最中间，叶晨和张瑞轩的话并不多，大多时候剩她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在这一段路并不远，十来分钟后便到了宿舍楼下。
“谢谢你”，叶晨抬起消肿的左手对张瑞轩说到。
他只是微微摇摇头，笑着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我先上去了”，她说罢便拉着陈茵茵上楼。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张瑞轩依旧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他忽然叫她的名字，看到停下的身影转头，而后大声说到：“记得按时擦药”。
她点头，然后挥着手说再见。
“估计明天你又要上本校头条了”，看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陈茵茵嬉笑着说到，“不知道这次又会有怎样的剧情”。
叶晨有些懊恼，就该拒绝张瑞轩送她们回来的。从小到大，他一向是中心，似乎总免不了无休止的议论。“我念初中的时候，张瑞轩在同一所学校念高中，他家世不错，长得不错，学习不错，人际关系也不错，好像什么都不错，有他的地方，就会有八卦。”
“叶晨，你很讨厌现在这样吧？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陈茵茵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到：“反正都快毕业了，管他的，开心点，幸亏这次伤的是左手，下周的选调考试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幸亏是左手，我这次要是再缺考，我妈得骂死我”，她咯咯笑起来，“不想不开心的了，我还得为生存前途奔波，明天继续上自习”。
在21岁的青春里，叶晨和陈茵茵像并蒂而生的双生花，肩靠肩，行走在古老的楼道里，周围有人背着单词准备四六级，有人满心欢喜提着男朋友打的开水，有人穿着睡衣去食堂买饭，有人风尘仆仆，有人拖拖拉拉……
陈茵茵看着叶晨，这个自己人生路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左边，是温润如水的张瑞轩，右边，是内敛沉稳的苏晋，她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是否准确，只是，故事，追究会发生，或者风花雪月，或者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