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影飞情》苏锦瑟

10、第九章胡不归

　　“ 碧落，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冷轩辕秉住呼吸，施展轻功一路飞奔，子夜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无名寨的寨口。满眼的喜庆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仿佛看见一堆堆火焰把他整个人都烧毁。冷轩辕不动声色地轻轻跳到屋顶上，像一只蝙蝠一样悄悄藏身于夜色之中。忽然，一抹翠色的身影在眼前晃过，他迅速地飘了下来，将她擒到了屋顶上。
　　“啊！有贼啊！”翠嫣刚喊了一声，就被来人一把捂住。想想这么喊也不对，自己就处在贼窝里，那不到处都是贼啊！可不就有贼嘛！
　　“是我，冷轩辕！”冷轩辕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将手慢慢移开。
　　翠嫣大眼睛骨碌地转了两下，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天啊，冷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和碧落失踪之后，整个簪影楼都闹翻天了。后来探子回来说，你们被无名寨的土匪掳去了，我这就赶来营救你们来了，”他急声问道，“你家小姐呢？”
　　“在琐空楼里，奴婢这就带您去找她！”哈哈，终于有人肯带她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老天真是有眼啊！翠嫣连忙要带路，冷轩辕一摆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说大概方向，我施展轻功带你走吧！”一柱香的时候，翠嫣和冷轩辕潜入了琐空楼内。
　　“冷公子，我在外面守着，您先去见小姐吧！”翠嫣体贴地将房门轻轻推开。
　　冷轩辕忽然浑身紧张起来，他微微颤抖地唤了一声：“碧落！”
　　秦碧落看见在她面前突然出现的好友，又惊又喜！怎么会呢，难道是在做梦？他居然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呵！“轩辕，你怎么来了？”她急步走上前，激动地问道。
　　看着自己朝思梦想的人就在眼前，冷轩辕恨不得一把就将这个惹祸精搂在怀里，把她一直揉到身子里才好，可是他不敢，骨子里的冷静震慑住了他。他强忍住心头激动，轻声说：“我是来接你和翠嫣回去的，你收拾下东西和我走吧！晚了被这群土匪发现，就免不了一场恶战。虽然我不惧他们，但是混乱中肯芪＜澳愕男悦??业南劝涯惆踩?突厝ィ毕氲秸獍锶司尤话阉?男耐分涟?廊ィ?蛐硪丫?褂昧瞬恢?裁囱?谋傲邮侄谓?形耆瑁??纳ぷ友酆鋈灰徽罂萆?５茸虐桑?任野驯搪浒踩?突厝ィ?乙欢ㄑ?次廾???

　　　“不，我不回去！”碧落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冷轩辕眉头紧皱：“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护送你回家，却宁愿呆在山寨？难道，你宁愿做一个押寨夫人？”
　　“我不一定想做个押寨夫人，但是我确实不愿意回去。这里，有能包容我的苍穹和朋友们，我能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回到家去，看见爹忍耐的眼神，看见姨娘处处对我的小心翼翼，看见碧琼像个假人似的，没有一天过得快活。没有我的话，他们一家人会很开心，也不用背负辜负娘的枷锁。我在这儿真的很好，对谁都好，包括我自己。”
　　“对谁都好？那……我呢？”
　　“对你也好。咱们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伴侣。你的性子太冷，我没有足够的热量能够让你温暖；我的性子过于随意，也不适合做一个江湖大派的少夫人。而且，咱们之间只是互相欣赏而已，你从来就没有爱上我。”
　　冷轩辕将碧落一把抱在怀里，胸口上奔涌而来的疼痛让他语气更加急促：“你凭什么这么认定我对你只是欣赏之情？我爱上你了，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你秦碧落注定是我冷轩辕的女人！”
　　秦碧落闻言苦笑：“这就是你，轩辕，表面上的彬彬有礼无法掩藏你骨子里的霸道。”
　　“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践踏我的这份心意！”冷轩辕伤心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发现她从没有珍视过自己对她的这份情感。
　　秦碧落忽然面容一整：“你回去吧，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希望你的秋风剑上不要沾一滴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碧落，你！”冷轩辕气得面色发白，撕心裂肺一样疼痛。他不明白，难道他竟然比不上一个山贼？做一个压寨夫人会比楼主夫人过瘾吗？碧落啊碧落，你的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为什么让我这样迷惑？虽然怒极恨极，但是他仍然保持一贯的语调对她说：“好吧，我答应你，我今晚不会杀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言罢，冷轩辕飞身穿窗，疾驰而去，身影显得分外寂寥。
　　秦碧落抚着自己猛烈撞击的胸口，慢慢坐了下来。为什么不跟他回去呢？难道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些原因吗？还是自己已经对那个野蛮但又豪爽得有三分可爱的苍穹产生了一些好感？“他是山贼呢，虽然专门劫持官府，可是双手肯定也染了不少血吧！”不经意间，心里的话竟然从嘴里溜了出来。
　　“他的双手是沾满了血，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错杀过一个好人，更不曾杀过老幼妇孺。他没有□□过一个女子，甚至到妓院去嫖妓都不肯。这样的山贼，你见过吗？”不知什么时候，无名走进屋来。
　　秦碧落看见无名了然的神情，知道他已经知道冷轩辕想要带自己走，但是却没有出来阻拦，不禁报之一笑：“这样的山贼我没见过。我从来没见过做山贼做的这么有格调的，你更是山贼中的奇葩！”
　　“你愿不愿意教教寨子里的孩子们念书呢？这些孩子都是战乱时父母被兵匪杀害的孤儿，我不想他们一辈子都当山贼，认识点字，再习武防身，以后自己也能活得下去吧，苍穹也希望孩子们能多条出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当山贼，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山贼。”
　　“当然可以，明天就开始吧，请为我准备一间宽敞的屋子。”当个教书先生？真有意思啊！哈哈，可以过把教席的瘾了！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无名的目光柔和下来，“山后面有湖，你可以荡舟濯足；附近还是有一块草地，可以让苍穹带你去放风筝，至于林中的竹屋，你可以抚琴读书。初一、十五的时候，山寨里还有拔河比赛等游戏，相信我，这个山寨会有很多乐趣，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无聊。”
　　“苍穹——他为什么会当山贼？”碧落听见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心中又是一动。那个粗鲁而善良的男人呢，竟然是她的夫君呢！
　　无名依旧微笑着说：“他有一个悲惨的故事，我相信他希望亲口把他的故事告诉你；如果我先说了，他会杀了我的。”
　　“那你为什么当山贼？”无名无论如何都跟“山贼”挂不上钩的，一个长相清俊的谦谦君子，温情脉脉对你说：他妈的，赶快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给埋了！这像话嘛？
　　无名的眼神忽然落寞下来，他的脸一点点地泛着象牙白的色泽，神情越发的飘忽。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良久，良久。“我想确定，自己仍然还活着，我不是一个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