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退换》泡面菌

25、清心寡欲

　　祁慕一边说着，一边相当自然地将手往前一递。叶霄稍一开口，苹果块便被塞了进来，连同叶霄想说的那番话一起被吞了进去。

　　苹果块切得很大，叶霄脸颊都鼓了起来，艰难地咀嚼着，眉头轻轻皱起。

　　祁慕却没有再继续逗他。

　　像是完全没发现他内心的各种纠结一般，祁慕又从果盘里叉了个苹果块，悠哉游哉地往后一靠，研读自己那剧本去了。

　　失去了发问的先机，眼下的气氛再次恢复成一开始平静而又诡异的状态。叶霄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却越集中越分散，越想越委屈。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你……”

　　“我？”祁慕回答得很快，视线却还牢牢锁在剧本上。

　　叶霄又把话吞回去了。

　　可是他不再开口，祁慕竟也当刚才那突兀的话不存在一般，让两人的对话就这么奇怪地结束了。
　　叶霄忍不住了。他开口质问，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委委屈屈的撒娇，又像是猫爪子轻轻挠过：“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只可惜，如果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就不是祁慕了。祁慕的装傻没有半点雕琢过的痕迹，仿佛下午那一长串哄人短信完全不出自他本人之手：“道歉？什么道歉？”

　　“你那个时候！”叶霄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

　　“我哪个时候？”祁慕表情真实得让人恨不得在他脑袋右上角帮他挂个问号，他的表情有点焦急，语气却不慌不忙，“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叶霄气鼓鼓：“你那个时候还提什么洗碗机！”

　　他对洗碗机的愤恨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最后几个字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祁慕被他的语气逗得想笑，却还是克制住了，维持着天然无害的表情：“洗碗机？因为提了洗碗机所以生气了吗？”

　　说完刚才的话，叶霄也后悔了。

　　在心里默默想想也就算了，真的提出来，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无理取闹。偏偏祁慕就不放过了：“怎么不回答我？因为洗碗机所以生气了吗？”

　　追问的话音里似乎带了一点笑意，叶霄猛抬起头，对上祁慕的眼睛，却只能看出正经和严肃，应该是真的很好奇。

　　其实祁慕给自己发短信的时候，叶霄就想要求和了。但昨天两人说开了话，又有了点进展，让叶霄以为他们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一点，不自觉地就有些恃宠而骄了。

　　这样是不对的。他知道。

　　叶霄缓缓开口：“对不……”

　　最后一个字被吞没在一个简单的吻之下。

　　祁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起来格外的温柔：“我说了，我不会生你的气。”

　　“嗯。”

　　但这样就显得自己更无理取闹了。

　　叶霄换了换姿势，将双腿屈起环抱住，脚趾轻轻蜷缩起来。祁慕看着他，他看着自己的脚。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

　　像是都在等一句话。

　　终于叶霄说：“你不管我，所以我有些生气。”

　　“我只是不想限制你太多。”

　　“你不在意吗？我和别人出去，说不定是出轨。”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祁慕挑挑眉：“不说是朋友的接风宴？不至于。”

　　“说不定都是些坏朋友。”叶霄继续喃喃。

　　祁慕很赞同他的说法，那群人除了拉着叶霄瞎混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更不是什么可靠之人。想想戚寄的经历就知道，富贵的时候也就算了，但是一旦落魄，这群人只会比仇人还更快地落井下石。

　　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祁慕客气道：“哪有这么说朋友的。”

　　叶霄轻哼了一声：“要是我到时候玩到十点，你也不管吗？”

　　“成年人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叶霄这下眼睛都瞪圆了，脸色煞白，“你是这么想的？你夜生活很丰富？”

　　祁慕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他居然揪着不放了，试图解释：“我……”

　　叶霄却不听他的解释，开始了自顾自的推理，眼底的委屈再度浓了起来。他小声嘀咕，但因为两人距离很近，每一个字都清楚地打在祁慕心上：“因为都试过了所以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

　　原来他是这么想自己的？

　　祁慕挑挑眉：“你觉得我清心寡欲？”

　　叶霄似乎对自己的音量很有自信，话语被重复一遍的时候，他惊了一下，随即唔了一声，别开视线：“之前的你，清心寡欲。”

　　祁慕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自己。好像认识第一天，就带人去开了房，签了合同，还抱着亲了亲。就算是最近的时间，一天前，他也才拉着叶霄来了场盛大的互帮互助。

　　原来这对叶霄来说是清心寡欲。

　　祁慕深深地看了叶霄一眼。